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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他想让我死,我偏不

蛮兵俘虏营中,又一次踢翻饭盆的陈适梅,像个骄傲的公鸡,昂着头道: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拿走,拿走,我儿已经战死,你们就不要枉费心机在我身上,我是不会投降的。”

送饭的俘虏叹了口气,劝道:

“我说陈大人,您跟我念叨这些没用,也没人来劝你投不投降?蛮人根本不稀罕我们,他们抓了我们之所以不杀只是想将我们带到大漠去当奴隶。”

“胡说八道。”不等那俘虏说完,陈适梅当即怒叱,“我陈适梅,学富五车,治学周礼,曾为礼部尚书,如今投笔从戎,可谓是文武双全,到那里都是君王的座上宾,他们怎可能不需要我?”

“行吧,行吧,你高兴就好。”送饭俘虏懒得和他掰扯,随意应付两句,拾起饭盆,就想离开。

可陈适梅陈大人却猛地一把拉住他不依不饶道:“你别走,你告诉我,我儿子呢?”

那送饭的俘虏被陈适梅这一惊一乍的,搞得有些神经衰弱,不过为了避免纠缠,他有气无力重复着重复了十多遍的话。

“您大儿子在江南坐牢呢,如今听说他正上书勤王。您二儿子为国捐躯,代天子而亡,且陛下已经向蛮人可汗降下圣旨,务必让他们归还您二儿子的尸首,否则就要屠灭所有蛮兵,蛮人可汗说让陛下出五十万两银子,他就将您二儿子的尸首送回去,陛下还没回信;至于您那位改姓的三儿子……”

“不要提那个目无尊长的畜生。”不等送饭的俘虏念叨完,陈适梅怒目圆睁,再次怒叱。

送饭的俘虏也不生气,而是伸出手指头,比划着数字:“3,2,1。”

“1”字声未落,陈适梅陈大人夹杂着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个逆子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说出来,让老夫好好批判他一下。”

送饭的俘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嘴角挂着无奈的笑道:

“据新来的俘虏说,您的那位三儿子,如今可是勤王大军的监军……”

不等俘虏说完,陈适梅没好气地斥责一声:

“哼,没软籽的太监才干的活,他到上赶着干,真是丢人现眼。”

送饭的俘虏等他骂完,又继续说道:

“听说,他和山海关总兵一起出兵,袭击蛮人的收粮队,结果山海关总兵轻敌冒进,中了敌军的埋伏,战死沙场,他带着人力挽狂澜,救下了大部分山海关的骑兵,陛下龙颜大悦,要赏赐他高官做呢。”

俘虏的声音尚未落,陈适梅怒叱的声音又犹如火山喷发出来:

“一派胡言,那逆子小时候读书就是个棒棰,兵书都看不懂,他懂个什么打仗?定然是他贪功冒进,致使山海关总兵中了埋伏,他那种人,就是个祸及家人的蠢货,白痴。”

骂到狠处,他忽地扬声长叹,又嚎啕大哭:

“可怜山海关总兵,一代英杰,最后竟葬送在小儿之手,英雄落幕,小儿猖狂,我大郑朝要被奸佞惑乱的亡国啊。”

他嚎叫着,忽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举天,仰天长嚎:

“苍天啊,大地啊,大郑的列祖列宗啊,求求你们睁开眼吧,降下个神雷劈死那个逆子吧,再任由他这么霍霍下去,大郑真要亡国了。”

送饭的俘虏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出肮脏的小帐。

出门遇到在伙房帮忙的火正,见到他从陈适梅的小帐篷里出来,禁不住问道:

“怎么地,他又开始咒骂他那个三儿子了?”

送饭的俘虏苦笑一声:“唉,天天骂,都成固定节目了,连带昨日有蛮兵都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他们父子俩是上辈子有仇,还是这辈子有怨,矛盾竟然能达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

“呵呵,有的孩子是来报恩的,有的是来报仇的,想必他碰到的这个就是报仇的吧。”火正调侃一句后,见四下无人,迅速压低声音道,“东城所卫的人混进大营中来了,他们正联络人,准备暴动,你警醒着点,别被当了炮灰。”

“东城所的人混进来了?他们怎么这么大的能耐?”追问了两句,送饭的俘虏似突然想起来似的,惊呼一声,“是这次新进来的那些俘虏里的人?哪些人不是白莲教的妖人吗?我看蛮兵的那个什么石护法,还亲自去接待他们了,东城所的人怎么会和白莲教的搅和在一起?”

“谁知道呢?”火正皱眉抱怨道,“反正自从那位改姓的唐三爷接管东城所后,东城所卫的行事愈发变得诡谲隐秘,我现在看谁都像密探。”

说到这儿,他忽地指着送饭的俘虏道:“你不会是东城所的密探吧?”

那送饭的俘虏神情一噎,眼睛差点瞪出来,“你开什么玩笑?”

“你是也没关系,我还巴不得你是呢,如果你是,等返回京城后,你还能给我作证,我不是真心投靠蛮人,而是因为蛮人需要我做饭,我才能活下来的。”

火正说的认真,好似送饭的俘虏真是密探一般。

送饭的俘虏见他神情严肃的好似要上刑场似的,脸色和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安啦,如果我真是密探,一定会给你作证的。”

“不要骗我哟~!”

“我发誓!”

二人说笑着远离了单独关押陈适梅的小帐,然而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那个送饭的俘虏又重新出现在小帐篷门口,见四下无人,撩开帘子,悄无声息流进帐篷中。

不多时,帐篷里传来似被人掐住脖子的咯咯声。

“陈大人,不要怪我哟,东城所的人来了,那就证明是您那位三儿子的手伸过来了,我也想进步,可我没什么本事,没得法子,只能借你的人头一用,您死了保佑我,能从您三儿子手里换个大官帽子戴一戴,也不枉此生。”

陈适梅伸手想要抓身后那人,可是脖颈被勒紧,强烈的窒息感,使得他手脚无力,根本抓不到身后的人。

而就在他已经看到他那个不怎么宠信的小妾向他招手时,忽听的一声宛如母虎咆哮般的娇叱声,如炸雷似的在帐篷门口炸响:

“你是谁?放开我家相公,我跟你拼了。”

“咳,咳,咳……”勒紧脖颈的劲道猛然一松,陈适梅如同烂泥似的呼通一声,软倒在地,大股大股新鲜空气,犹如泄了闸的洪水,猛然冲击他的气嗓中,刺激的他咳嗽的眼泪鼻涕直流。

“相公,相公,你没事吧?”

陈适梅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刚刚看到了那个早就凉透的小妾,如今又看到了被他休了的萧氏。

还不计前嫌的一口一个相公的叫着他,这根本不是哪位萧家大小姐的行事作风。

若真来了,只要一想被他休了的事实,非得挠的他满脸开花才算正常,怎么会还抱着他不停地呼唤,还流泪,还……

“咦?眼泪是热的?”陈适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滴答在脸上的眼泪,紧接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冲击上他的天灵盖。

“我没死,哈哈,我没死。”

情绪激动的他,扑棱一下,跳将起来,将抱着他的萧氏,撞的哎哟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许是这声痛呼将他唤回了现实,亦或者死里逃生令他有了新的人生感悟。

回头瞧见,萧氏捂着下巴蹲坐在地上,吧嗒吧嗒掉着眼泪,而那个曾多次给他送饭的俘虏,背部插着一把匕首,人已经没了呼吸。

陈适梅也不问萧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跨前一步,猛地抽出俘虏背上的那把匕首,对萧氏摆了一下头,潇洒地道了声,“走”,掀开帘子便要出去。

“你要干什么去?”萧氏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眼神就像新婚夜里的初次掀开盖头的新娘,满是崇拜与不舍。

“我知道怎么对付那个逆子,蛮人的可汗需要我,我能给他们带路。”

陈适梅说这话时,眼神坚定,神情肃穆,仿佛不是出卖儿子,而是要去完成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他想让我死,我偏不,不弄死这个逆子,无颜下去见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