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既然雪莉开发的药物能使人变小，那么......”
伏特加的话刚开了个头，琴酒的神色骤然严峻下来，他打断伏特加，声音无比冰冷：
“按照那份药物实验名单，没确认死亡的逐个排查，确认死亡的......”
他顿了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也再搜查一遍。”
“是，大哥！”
琴酒想得更多，这或许也是那位大人突然撤销对雪莉追捕的原因之一。
他自己都以为那只是一款无法检测出来的毒药，却没想到竟能使人身体缩小，这绝对是涉及到了组织的核心机密。
“另外，通知科恩他们，绝对不能将雪莉的事透露出去，谁透露谁死！”
“大哥，那尼卡呢？”
“......不该问的别问。”
琴酒瞥了眼身旁的伏特加，目光在他那张肿胀的脸和青紫的手臂上扫过。
伏特加浑身都是伤，衣服皱成一团，嘴角还挂着血沫，但他的站姿却异常稳当，呼吸也均匀绵长，不像是刚被暴打了一顿的人该有的状态。
“身体没事？还能开车？”
伏特加的眼眶瞬间热了，这份感动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的鼻子都开始发酸。
有如此大哥，还要假期干什么！什么年假，什么带薪休假，都是浮云！
他挺起胸膛，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没事大哥！我身体硬着呢！”
说完又觉得光说不够有说服力，当场就在地上翻了两个跟斗，动作干脆利落，落地稳如磐石。
琴酒的眼神变了，刚才伏特加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说话都含糊不清，怎么休息了几分钟就生龙活虎到能翻跟斗了？
“怎么回事？”
伏特加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被尼卡狠狠打了一顿之后，身体好像变轻了。”
他伸了伸胳膊，做了个扩胸运动，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哒声。
“就感觉是把身体里的旧伤淤血都打散了，以前右肩这块总有点闷闷的，刚才尼卡一拳打在这，疼是真疼，骨头都响了，但现在竟然不闷了。”
他凑近琴酒，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的神秘：
“大哥，你说尼卡这家伙，会不会还是个东方神医？就那种武侠小说里写的，专门给人打通任督二脉的。”
琴酒眉头皱得比之前更深了，伏特加不会和尼卡联合起来骗他，也没那个胆子和那个智商。
身为组织成员，执行各种危险任务，谁身上都带着点枪伤和旧伤。
他自己身上受过的枪伤就不下数十处，组织内的医疗设施虽然完备，但对这些积累下来的旧疾也无法完全治愈。
可要让他琴酒主动去找尼卡，开口说“你能不能打我一顿”，这种事他绝对做不出来！
他走出训练室，朝还在围观的几人挥了挥手：“基安蒂，卡尔瓦多斯，回去做你们的事。”
基安蒂撇了撇嘴，显然对被迫中止的围观活动不太满意，但琴酒的眼神让她把到嘴边的牢骚咽了回去。
卡尔瓦多斯早就想去找科恩了，他感觉自己离攻略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伏特加也跑去拿冰块敷脸，虽然他感觉浑身轻松，但伤和疼可都是真的，没十天半个月还真好不了。
等所有人都散尽，琴酒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训练室里一闪一闪。
地上很快就多了好几个烟头，每一根都只抽了几口就被他用力摁灭。
当那个黑衣青年从走廊尽头走来时，琴酒似乎才终于下定决心，拍了拍身上的烟灰，缓缓站起身。
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然后迈步迎了上去。
他在神宫云面前站定，冷着脸道：“你开个价，像之前打伏特加那样，打我一顿。”
神宫云停下脚步，微微偏头，像是在端详一件终于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他打量琴酒的时间不长，却让琴酒头皮发麻，身体都绷紧了起来。
“一亿日元，伏特加刚才的套餐，一百亿日元，一样的套餐，但可以不打脸，你选哪一个？”
琴酒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尼卡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狮子张开嘴之后还能张得这么大。
两个选项摆在面前，差距不是一倍两倍，而是一百倍。
他到底是该选一亿日元丢人，还是该选一百亿日元保住脸面？
他的脸面值九十九亿日元吗？
“我不当冤种。”
琴酒脱下黑色大衣和礼帽，转身走进体能训练室。
不就是被打脸吗？
他已经遣散了其他组织成员，没人会看到他丢脸的样子！
“来吧，不用留手，要是效果不好，我是不会付钱的。”琴酒冷硬道。
神宫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响，嘴角缓缓咧开：“会有点疼，痛得话可以喊出来。”
琴酒冷哼一声，这个提议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我要是喊出来一个痛字，付你十倍的钱！”
“来尼卡！狠狠地打我！”
“你以为我琴酒会像伏特加那蠢货一样......噗！”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只拳头如同猛龙过江一般砸在了他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的半边脸颊瞬间变了形。
琴酒甚至没有看清那一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他只觉得左脸像是被一列脱轨的火车正面撞上，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到了空中，直直地飞向训练室的墙壁。
他的银色长发在空中散开，像一道被风撕碎的旗帜。
他的大脑还停留在那句没说完的狠话上，但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痛，剧痛！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在琴酒被击飞到空中、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转的时候，他的视线掠过了训练室二楼的栏杆。
栏杆后面站着一排人。
贝尔摩德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酒，和身边喝着红茶的雪莉碰杯。
基安蒂趴在栏杆上，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
科恩，卡尔瓦多斯...甚至就连敷着冰块消肿的伏特加都来了。
这群混蛋，居然躲在二楼。
琴酒没有时间把这句话骂出口，在他即将撞上墙壁的前一刻，第二拳追上了他。
这一拳砸在他的右脸上，力道丝毫不逊于第一拳，让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飞行方向，从训练室的东墙飞向了西墙。
银色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的后背狠狠撞上了沙袋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二楼。
灰原哀抿了口刚泡好的红茶，表情依旧是雪莉式的清冷淡漠。
但若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那双湖蓝色眼眸的瞳孔深处正随着楼下拳头起落的节奏轻轻跳跃。
可惜手里没有荧光棒，不然她此刻一定要把荧光棒挥舞起来！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群正趴在栏杆上看得目不转睛的组织成员。
茶发萝莉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她清了清嗓子：
“咳，交一下凑热闹的钱，一人一千万日元，童叟无欺，概不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