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元尊者话音落下，空气一静。
明九夭与明九华同时抬眸，皆是一怔。
长元尊者神色温和，继续道：“她名唤绫罗，明日便会正式行拜师礼，算是为师的关门弟子。”
说着，他目光缓缓落到明九夭身上：“九夭。”
“弟子在。”
“你素来性子跳脱，往后有了小师妹，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胡闹。”
长元顿了顿，补充道：“绫罗性子腼腆，之前一直是凡人，没有接触过修仙界，又初来宗门。你与她同为女子，又是师姐，平日里多照拂她一二。”
明九夭微微愣神，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坐直身子，认真点头。
“弟子明白，师尊放心。”
长元尊者笑了笑，慢悠悠道：“那茶也喝完了，你就先回去吧。”
明九夭眨了眨眼，很快便察觉出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视线在师尊和明九华之间转了一圈。
“师尊……”她迟疑道，“师兄要留下？”
“嗯。”长元尊者轻轻颔首，望向明九华，“为师还有些话与你师兄说。”
明九华神情平静，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留下。
可他身旁的人却“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明九夭一步挡到明九华身前，动作熟练得仿佛早有准备。
“师尊！”她一脸视死如归，“上次的事、还有上上次的、上上上次！都是弟子的错，和师兄没有关系！”
说着，她迅速地从灵戒中取出昨夜熬夜誊抄好的宗规，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一沓纸页整整齐齐，墨迹尚新。
她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昨晚未雨绸缪，面上刻意地强调道：“都是弟子亲手抄的！一笔一画，没有偷懒。”
长元尊者摇摇头，不由失笑：“不是因为你的事。”
明九夭愣了一下。
长元尊者含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被长老们告状了。”
言下之意，次数太多了，身为师尊和一宗之主的他根本没放心上。
明九夭心虚地笑：“这样啊，哈哈。”
明九华也有些无奈，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将人往后带了带：“九夭。”
知道不是因为她，明九夭立刻眉眼弯弯，重新恢复了平日那副张扬机灵的模样。
寻思着自己抄的不能白抄，她还是把一沓纸页放在了茶壶旁边，随后笑嘻嘻地朝长元尊者挥了挥手，颇为讨巧道：“那这算为下次的做准备，师尊不要生气，弟子先回去练剑啦！”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轻快地转身离去。
少女的衣袂掠过，随着山风扬起一抹素白的弧度。她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脚步轻盈，很快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
崖边重归寂静。长元尊者将目光从明九夭离去的方向缓缓收回，落在明九华身上。他唇边笑意犹在，却莫名添了几分肃然与认真，好似即将要讨论什么大事。
但他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九夭又犯了宗规，听说又是你将她领回来的。”
明九华早在来之前，心中便隐约有所猜测，于是自觉起身，身姿挺立，微微垂首敛目，是一副认错的姿态：“回师尊，弟子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