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骨伊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起来到这发生过的事。
先是意外来到翁法罗斯,在经过些许漫长的时间后找回身体。
接着听一个名为昔涟的女孩子讲了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是关于骨伊自己的。
或许是因为自身为骷髅的原因,骨伊对时间的长短似乎没有太多感受。
足够衡量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时间,放在骨伊身上却没有变化,也或许是这个虚假的世界与众不同。
在与缇宝几人交谈关于神谕的信息无果后,骨伊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了。
他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的零号,后者若有所感的转过头。
“零号,我问你个事。”
“什么?”
“在我没找回身体前,你是醒着的吗?”
“醒着,但在待机,联系不上你,然后就睡觉。”
“那在来到这里之前,你的记忆停留在哪里?”
“当然是被阿哈打飞前了,你失忆了?”
零号实话实说,以为骨伊变傻了。
对方的眼神不像演的,看来零号是没有关于上一世的记忆。
“行吧。”
骨伊捏了捏她的脸缓解尴尬。
“话说你今天拿到「君主」牌了吗?”
“一次都没有。”
零号想起就气,其他神谕牌都拿遍了,就是没有她想要的。
“你就这么喜欢君主?”骨伊不知道她这执着从何而起。
“当然。”零号没有犹豫。
“为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零号开始检索数据库。
最终在一个游戏里找到相关人物的那句台词。
“窝来,窝见,窝征服!”
零号握紧拳头,仿佛势在必得。
骨伊听见零号所说,这句话倒是形容史书上的女皇刻律德菈很贴切。
而在昔涟的故事里,这一位同样将这信念贯彻到底了。
但放在零号身上,属实很难让人联系起来,她当执政者,黑塔城门口岂不是得写大黑塔与狗不得入内。
看着零号的小表情,骨伊只是笑了笑。
或许吧,说不定真有那一天,但此时此刻,应该睡觉了。
…………
往后的日子,骨伊留了下来,在日复一日等待星穹列车到来的时间里,生活似乎也没有太大变化。
偶尔晒晒太阳,看看遐蝶写的小说,逛逛树庭,与万敌白厄等人对练下,还是挺惬意的。
就是半个月过去,赛飞儿还没有来过奥赫玛。
在一天的清晨,骨伊在阿格莱雅的帮助下顺利抓到了一个毛头小贼。
巴特鲁斯依旧被绑成个粽子在地上蛄蛹着,样子有些滑稽。
在看见骨伊后它停止了动作,开始了嘴遁。
“哎呀呀,这不是尊敬的骨伊吗?真是好久没见了。”
“你怎么又被抓了,是偷了谁家的东西。”
“瞧你这话说的,寻宝人的事,能叫偷吗?这叫借,只是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了另一个人而已。”
“这欠揍的紫色大葡萄。”缇安拍了它两下。
“扎格列斯老祖在上,「行窃,只是取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巴特鲁斯说的头头是道。
骨伊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阿格莱雅。
“这家伙最近偷窃的有点太频繁了,而且有目的似的,如果不是走的慢金丝还真抓不到它。”
“哎呀,这波贪了,应该下次再来的,不过目的也达到了。”
巴特鲁斯说的贼兮兮的,还有点得意。
阿格莱雅终究是松开了些,不让巴特鲁斯舒服的躺在地上。
“对咯,咱们是一伙的,我只是路过奥赫玛来看看你的。”
巴特鲁斯这话是对着骨伊说的。
“看我做什么?…赛飞儿让你来的?”
“不不不,大姐头最近都在伤春悲秋呢,时常露出傻笑,怪瘆人的。”
巴特鲁斯说着光滑而圆润的身躯颤抖了下。
“赛法利娅怎么了吗?”阿格莱雅问的很快。
“没啥事,本大爷倒是知道怎么了,但被封口了呀。”
“……转告赛法利娅,让她有空回来。”
“好嘞,不过今儿我也算见到人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眼见身上的金丝被收回,巴特鲁斯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骨伊挥手道。
“这家伙,整天说一些不着调的话。”缇安看着跑走的葡萄说道。
在场的缇安与阿格莱雅或许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味,但骨伊捕捉到了些。
巴特鲁斯似乎原本就是打算来看他的,而根据说出的话,可能是跟赛飞儿一样记起了上个轮回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赛飞儿为什么一直不回奥赫玛,总不能是躲着骨伊吧。
骨伊记得昔涟故事里他俩的关系还挺好的才对,殊不知万里之外的多洛斯有只猫正在靠硬币决定要不要回去。
不想回去是因为骨伊不记得上一轮回的事了,也就不亲近她了,总会保持一些距离。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画面,赛飞儿把硬币这面翻转过来。
但出于记忆里的本能,赛飞儿又想待在骨伊身边,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位置。
看着手上的硬币有些出神,正巧这时的巴特鲁斯给她传回了消息。
“裁缝女要我回去……”
正好没有理由说服自己,那既然是阿格莱雅的命令,作为逐火之旅的一份子当然要回去助力了。
而且她其实也怪想念阿格莱雅的,毕竟这两世的阿格莱雅变化有些大。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种种复杂的念头交织在一起,赛飞儿决定不再思考。
于是,在几天后,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奥赫玛。
因为骨伊的火苗,阿格莱雅的万帷网无法捕捉到她,所以赛飞儿顺利的来到了生命花园的一处角落里。
这里是骨伊最常出现的地方,她只需要蹲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时间来到骨伊出没的时候,赛飞儿并没有见到对方。
正当她以为会不会是有事不来时,肩膀被人拍了下。
“别闹,干正事呢。”赛飞儿下意识拍落那只手。
“是在等人吗?”
“你怎么知道……”
赛飞儿回过头,就看见了骨伊与一脸奇怪看着她的零号。
她顿时跳了起来,瞳孔缩小。
“哇呀!你们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唔……”
赛飞儿不说话了。
正打算观察下骨伊呢,没想到被抓个正着了。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果然是没有想起上一世的事吗……
骨伊见赛飞儿有些欲言又止,猫耳都耷拉下来的样子,便给零号使了个眼神。
后者依据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心领神会。
“啊——突然想起今天小伊卡没喂,我先走了。”
零号棒读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如果骨伊没记错的话,故事里他与赛飞儿相处……
“赛法利娅,见到你的老大不开心吗?”
赛飞儿豁然抬头,眼睛里闪过惊喜的光。
“你你你,想起来了吗!”
她一把跳到骨伊身上,用头蹭了蹭对方。
一如记忆里一样挂在了骨伊身上,而他只能无奈的笑着顺了顺她的头。
等过了会儿,赛飞儿情绪稍微冷静些后,骨伊还是不得不出声提醒。
“我知道你很高兴,但其实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诶?可是你都叫我赛法利娅了。”
“先下来,我再跟你说清楚。”
“不要,你就这样说。”
赛飞儿认了骨伊做老大,是上一世骨伊做的,所以她才会这么笃定。
就算这会儿她也不打算下来,骨伊也只好先跟她解释。
“所以说,你还没有完全记起来是吗?”
“按理说是这样。”
“嗯……好吧。”
不过就算这样赛飞儿也觉得可以接受,至少骨伊知道上一世曾发生过什么事。
这时骨伊想起昔涟最后说的话,他的记忆与「神谕」有关。
那有了前世记忆的赛飞儿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
“赛法利娅,我问你个事。”
“什么?”赛飞儿颇有兴致的待在骨伊身上回道。
“是关于我的记忆的事,说不定有机会全部记起来。”
闻听此言的赛飞儿变得稍微正经,等待骨伊发问。
“我的记忆,似乎跟什么「神谕」挂钩。”
“神谕?”
神谕……骨伊……最后的礼物……「骷髅」……
赛飞儿口中呢喃,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的碎片,最终定格在上一轮回最后时刻。
所有人将记忆留在了昔涟那里,岁月祭司依靠占卜将其做成了一张神谕牌,再之后将故事讲给了「翁法罗斯」听。
再之后的事赛飞儿没有印象,但关于那张牌,她依稀记得。
“神谕…是一张牌!一张冠以「骷髅」的神谕牌!”
赛飞儿的话骨伊听得真切,这数个日夜以来的思考顿时化作了泡沫。
一下子被点醒,那飘渺的神谕最终被一番话给裁定,骨伊豁然开朗。
猫猫这个关键,直接让骨伊少走几年弯路。
如果没有提起,或许直到最后骨伊都不会怀疑是自己没有听完整昔涟说的。
“「骷髅」牌……”
那只能是白厄手中的那张了。
据白厄所述,正好也是昔涟给他的,可能会有所关联。
赛飞儿突然从骨伊身上跳了下来,开始摩拳擦掌。
“等我回来。”
留下这句话后,赛飞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骨伊知道,她是要去干一番大事,只是……直接向白厄要的话会不会简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