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阿兰托一口烈酒喷了出去,愕然的瞪着郑九,一时间居然想不出谩骂的话来。
郑九哈哈大笑,居然真的站起身来去嘘嘘了。
这时候,突然一拳上去打爆郑九的脑袋岂不是一劳永逸的快事?
阿兰托只是随便一想,却坐着纹丝未动,不是担心被骂不要脸,而是没必要,一生之中,恐怕就只有这样一个对手了,如此轻易的宰了岂不无趣?
“你刚才有没有想着把老子一脚踹下去呀?”
“酒品见人品,你小子到底喝不喝?”
“喝!”郑九爽快的拔掉了第二个酒袋的皮塞,照样是一股清冽的细流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他的嘴中。
可在阿兰托看来,这种喝法过于娘们,只是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三斤酒,郑九能与他同时喝完。
山风凌冽,似乎也吹不尽弥漫在四周的浓烈酒气,一炷香的工夫,二人已经连续喝干了三坛子烈酒和三袋马奶子酒。
郑九也四次起身对着山下嘘嘘,气的阿兰托直皱眉头,却又强行忍住了对郑九出手的冲动,这小子一定设下了陷阱,诱骗老子动手,如何能上当?
当二人开启第五轮牛饮的时候,远处天空色彩缤纷的闪光已经稀疏了,双方第一次修士大战似乎接近了尾声。
“看来是你输了。”阿兰托道。
郑九摇摇头,“若是判断谁先退却,那自然是我输了,可若是按战死人的数量考量,你魔门比我们多死两个。”
阿兰托大皱眉头,突然沉声道,“还喝不喝?”
“不喝了,老是要嘘嘘。”
“不喝便不喝。”阿兰托突然一张嘴,一道烈酒形成的水剑喷出,将剩下的六个酒坛悉数击碎,一跺脚已踏入高空,第二步便没入云端。
“原来你是倒着撒尿的。”郑九摸摸下巴,伸手一撩,把剩下的六个马奶子酒袋都收入了玉扳指中,伸了伸懒腰,慢慢踏空而去。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奶头山的主峰居然坍塌了。
郑九尚未回到雅儿台都督府,便收到了段经飞的传讯,一份简报,此战阵亡修士二十三人,其中天行宗十五人,萃华宗八人,郑九的魔石化物损失三十个,只捡回来了二十一块石头。
魔门阵亡大致在五十到五十五人之间,与郑九感知到的数量基本一致,所以郑九会对阿兰托说,你们魔门多死了两个。
但是实际战果,郑九自然是大胜,三十个魔石化物最终损失了九块石头而已,这些丢失的石头会不会被魔门修士捡去不重要。
从这一战中,郑九看出了阿兰托的决心和魔门修士的疯狂,双方都试探出了对方的斤两,接下来就难打了。
坐在雅儿台将军府,郑九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想当年,方晓下山巡界似乎就是在这里落脚的吧?一晃便是二十年。
这短短的二十年便已沧海横流,物是人非,但杀戮和战争非但没有停止,还愈演愈烈,希望这种混乱能终结在自己的手上。
郑九的感慨只花费了奢侈的半炷香时间,然后便开始埋头盘点手边的资源,最保命的自然是红腰带,无论先发制人还是危急关头救命都十分可靠。
而最实用的则是魔石,一共近七百枚,在一系列战斗中丢失和被摧毁的有八十枚,还剩六百枚,足以支撑长时间的消耗战。
最隐蔽的武器是深海之眼,可以说放眼天下,任何高手与郑九神识对决,稍不留神就会被大眼珠子弄死在阴沟里。
利剑判官那就不消说了,不仅在战时与郑九的武天王金身的契合度极高,而且召唤剑冢飞剑是所有顶尖对手的噩梦。
剩下的六个家伙都是战略级的伙伴,却都令郑九十分头疼。
其中镂奇,已经被所有对手所熟知,目前还在养伤,恐怕赶不上这次大战的开局和中场。
青鸾要镇守萃华宗,而且性格太过傲慢,每次出手的要价也高的离谱,那种紫色石头已经吃完了,郑九对她的约束力也大为减弱。
此战,郑九暂时不用青鸾冲锋陷阵,花了五枚千年妖丹的代价约定,在凉州城出现危机时,青鸾必须出手。
凤凰和黑白无常则是隐蔽级的大杀器,郑九决定把他们用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可怕就怕他们在关键的时候瞎捣乱,毕竟没有出战过的经历。
剩下的资源,郑九还有大把的灵石、灵器、丹药、典籍,各种古怪实用的傀儡,还有海量的灵草灵木等等,那些珍奇异宝和黄白之物则根本都排不上号。
即便如此,郑九还是心神不宁,其实从盘点资源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不安就已经爆发了,而且难以遏制。
或者可以推到更早的时候,从他和阿兰托拼酒开始。
第一轮拼酒,阿兰托扔掉了空酒坛,便向郑九表明他要生吃了大周,而郑九则把牛皮酒囊叠好收起来,则表明让你有来无回。
如此僵持到第五轮,郑九嘲讽阿兰托喝了那么多还不撒尿,直言此战会撑死你,而阿兰托的反应更为激烈,既然怕撑死,那便不喝了,他打碎了所有酒坛,警告郑九,无论浩瀚国胜负,他都会毁掉一切。
这种压力,对郑九来说就非常巨大了。
郑九坐不住了,起身去了双峰要塞,去见段经飞。
面对这位师叔级的剑道高手,他没有太多的话说,留下了一件上品灵器,紫衣斗篷,关键的时候可以保他一条命。
接下来,郑九去了伏龙边镇,此处镇场的修士是徐凤山和邓越。
郑九赠给徐凤山翡翠琉璃塔,无论是吴国北境的战斗,还是刚刚结束的与魔修的战斗,徐凤山都表现出了卓绝的战斗力,此物助他战力再上台阶。
赠给邓越的是一个乌金手镯,实则是一把可以出其不意攻击对手的飞剑,而且可以持续追杀对手数十里之遥,至少也是中品灵器了。
这件事,郑九其实早就应该去做,因为灵器躺在玉扳指里蒙尘睡大觉,就是浪费,因为没有物色到最合适的理想人选,便耽搁了。
其实,哪有什么最合适的人选,灵器择主讲究缘分,郑九最初的想法只是一种懒惰,现在算是亡羊补牢吧。
郑九随后又去了上谷等其他三个军阵,分别给袁世通、张琮望、张儒生等人各赠了一件上好的灵器,而后返回阜城。
在皋城大营里,郑九给成天化写了一封信,求援。
能派几人是几人,可以开价,末了还威胁了一句,大周不存,大魏国也不可能独活。
管你答应不答应,同样的内容抄送一份儿给担山道人。
地面战斗的第一场,很是出乎郑九预料的在双峰要塞展开。
在不到六里地的狭窄地带内,胡人一次性投入了近三万人的攻击队伍,而且在战法和攻城器械上也有了巨大提升,对方居然培养出了身披重甲的尸魔人。
这种体长达两丈的腥臭怪兽,除了蛮力之外,还会放毒,带着极为浓烈的腐臭气息的尸毒,让人触之即亡。
对方的祭祀偏偏还为攻击选择了一个顺风的时机。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