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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件人未知,协议未署名,只附一行明文备注:

【查hKp-2017-0846-tAo关联账户,最后一笔入金时间,精确到秒。】

坐标发出,信号穿透雾墙,消失在电磁静默区边缘。

沈涛闭眼,靠在冰砖上,听着干冰在密闭车厢里持续嘶鸣——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时间。

乔纳森警长站在封锁线外,战术手套还沾着押运车引擎盖上的灰。

耳机里那段断续人声反复回响,像一根细针扎进太阳穴。

他没下令重播,也没调取录音源——那频段太干净,干净得不像应急信道的杂波残留,倒像有人掐着秒表,专等他听见。

他掏出加密平板,手指划开港交所灾备系统日志,同步调出纽约警局刚推送的“可疑信号溯源包”。

坐标解密耗时4.7秒。

屏幕亮起:hKp-2017-0846-tAo——港警内部编号,对应林若律所名下三只离岸壳公司,注册地开曼、收款行苏黎世、最终受益人字段为空白。

他点开资金流图谱。

最后一笔入金时间:2024年9月17日 23:59:59(Utc+8)。

精确到秒。

而机房物理锁死时间,是同一时刻,23:59:59(港警时间戳,误差±0.3秒)。

不是巧合。

是卡点。

卡在系统自检完成、安保协议切换的0.2秒空窗期——那瞬间,所有门禁、监控、报警器全部刷新状态,却无人值守。

林若用律所账户走账,把钱塞进“塔尖”组织的暗池,再借爆炸掩盖资金链。

她要沈涛背黑锅,更要警方亲手把证据烧成灰。

乔纳森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把平板翻面扣在膝头,目光扫过b4停车场出口——白雾正从货运通道口漫出来,浓得像牛奶泼在地上。

沈涛在车厢里睁开了眼。

干冰嘶鸣未停,但耳道深处,多了一种异响:高频谐振的底噪,极微,类似老式cRt电视待机时的电流嗡鸣。

他没抬头,只侧耳,让声波掠过左耳廓内侧——那是阿生去年替他植入的骨传导拾音膜,频响上限18khz,比人耳多听出三档。

嗡鸣来自右后方。

距离:12米。

方向角:273度。

特征:非连续脉冲,每1.3秒一次能量跃升,峰值频率12.8mhz——磁吸式高频振荡器启动前的校准频段。

民用设备绝无此参数。

港警反恐科去年缴获过同型号,标签印着“NSA-cERtIFIEd”,但序列号被激光烧蚀过,只剩半截“hK-”。

他抬手,指尖拂过厢车右侧倒后镜边缘。

镜面蒙着薄霜,但映出通道口轮廓:两名穿NYpd制服的警员,站姿松懈,却始终未摘战术腰带上的无线电——港警制式配发,腰带扣是哑光镍合金,NYpd用的是锌镀铬。

更关键的是枪套:黑色快拔套,肩带斜跨角度42度,正是港岛飞虎队淘汰的旧版“海豚式”。

他们没看封锁线,也没盯停车场出口。

两人正蹲在干冰车油箱旁。

一人持磁吸底座贴向油箱外壳,另一人低头调试手持终端,屏幕幽光映亮他下颌——那道浅疤,沈涛认得。

三年前,澳门葡京酒店地下车库,陈曜的跟班,代号“剪刀”。

沈涛拇指抵住手机侧键,没按下去。

他数了三秒呼吸。

倒后镜里,磁吸器指示灯由红转黄,开始慢闪。

振荡器进入预热阶段。

再过七秒,它会释放第一波共振波,撕裂油箱焊缝;三十秒后,汽化燃油遇静电引燃;爆炸当量约等于两公斤tNt,在闹市区十字路口,够炸塌半条人行道,也够把“失控货车撞毁加油站”的新闻标题,顶上全球热搜前三。

他缓缓吸气,寒气刺入肺底,清醒如刀。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纹丝不动。

不是等指令。

是在等那个节奏——等阿生听见他心跳加速的第七次搏动。

倒后镜里,磁吸器黄灯急闪——第七次。

沈涛拇指松开手机侧键,喉结一滚,声音压成气流,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甩尾。”

话音未落,阿生右脚已离油门,左脚猛踩刹车踏板,同时方向盘向右打死。

厢车轮胎在湿冷水泥地上发出刺耳尖啸,车身横甩,像一柄被掷出的斧头,狠狠劈向右侧街沿。

惯性把沈涛狠狠掼向车窗,他左手肘顶住玻璃,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卡住那枚刚被磁吸器吸附在油箱外壁上的振荡器底座——金属外壳尚带余温,高频震颤正透过掌心直冲腕骨。

他手腕一抖,借着甩尾的离心力,将振荡器朝斜后方抛出。

目标:三百米外,一辆紧贴厢车尾迹、始终压着二十米间距的NYpd制式警用摩托。

振荡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银弧线,砸中摩托车右后视镜支架的瞬间,嗡鸣陡然拔高,变成一声短促的、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滋——”。

镜片当场炸裂。

仪表盘蓝光骤灭。

前轮转向伺服电机冒起一缕青烟,车头猛地一歪,摩托失控侧滑,连人带车撞上街角消防栓,轰然翻倒。

两名“警员”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沥青路上。

一人肘部擦破,露出底下毫无血色的皮肤——不是晒伤,是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另一人挣扎起身时,战术手套滑脱半截,小指第二关节处赫然一道蜈蚣状旧疤——澳门葡京地下车库,陈曜亲手烙下的“剪刀”标记。

沈涛没追。

他跃下车厢,靴底踩碎一地干冰碎屑,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

视线扫过街口:一辆锈蚀严重的黄色校车斜停在巷口,车窗全碎,底盘塌陷,车顶“SchooL bUS”字样被涂改成潦草黑字——“No ENtRY”。

它歪斜的角度,恰好挡住西北方向三十度视野死角。

就是那里。

他矮身疾奔,阿生已提前绕至校车尾部,匕首插进锈蚀的铰链缝隙,肩顶腰沉,硬生生将整扇变形的后门掀开一条窄缝。

沈涛钻入。

车厢内霉味混着铁锈腥气。

他贴着座椅残骸蹲下,目光扫过左侧车窗——正对街对面一栋七层公寓的三楼阳台。

此刻,阳台上空无一人,但晾衣绳上垂着一条湿毛巾,边缘滴水缓慢而规律。

水珠落地前,在空中悬停了0.4秒。

延迟蒸发。

空气湿度骤升——有人刚用高压喷雾器做过环境校准。

狙击手。

“影子一号”还没开枪,他在等水汽凝结到最佳折射率,等瞄准镜视野彻底稳定。

沈涛摸出战术短刀,刀尖抵住校车左侧车门下方一根裸露的消防栓控制阀螺栓。

螺栓锈死,表面覆盖灰绿铜锈,但纹路清晰——是老式手动蝶阀,逆时针两圈半即启封。

他手腕发力,刀尖旋拧。

第一圈,锈屑簌簌落下。

第二圈,螺栓发出金属呻吟。

第三圈半——咔哒。

阀芯松动。

他反手将刀鞘插进阀体与车身接缝,用作杠杆支点,右肩下沉,全身重量压上。

嗤——!

高压水柱如白龙破壁而出,撞上对面公寓外墙,水花炸开,瞬间蒸腾起一片浓密水幕。

水雾弥漫,遮蔽整条街道,也彻底糊住了三楼阳台的瞄准镜片。

水珠在镜片上迅速聚成水膜,又滑落,再聚——光学畸变已不可逆。

沈涛从校车另一侧翻出,伏低身形,借着水幕掩护,贴墙疾行。

他数着步距:十二步,右转,八步,左拐,七步,停。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转身,格斗技起手式未收,左手已扣住那人颈侧动脉窦,拇指压住颈总动脉分叉处,食指与中指并拢,锁死喉返神经入口。

对方瞳孔瞬间扩散,四肢发软,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沈涛单膝压住他后颈,右手探入其战术背心内袋,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硬质文件夹。

封面印着港警徽标,右上角烫金“绝密”二字,下方一行小字:签发单位——特别行动协调署(SAcU),签发人栏空白,但骑缝章边缘,一枚极细的篆体“蒋”字印痕,嵌在钢印油墨最深处。

沈涛指尖抹过那道印痕,触感微凸。

不是伪造。

是原件。

林若在港警总部的每句供词,每个笔录签字,每次情绪波动的生理参数反馈……全是为了激活这份逮捕令的自动签发协议。

她不是在指证沈涛,是在按流程,把他送进全球执法数据库的红色通缉名单第一顺位。

他合上文件夹,抬眼。

水幕渐薄。

街对面,那辆翻倒的摩托旁,“剪刀”正扶着同伴踉跄站起,两人抬头望来,目光穿过稀释的水汽,直直钉在他脸上。

沈涛没动。

只是把那份“绝密”逮捕令,轻轻塞进了自己左胸内袋。

风掠过湿透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巷口阴影里,一双皮鞋无声停驻。

鞋尖朝向校车,距离十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