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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 第811章 放下屠刀只是求得原谅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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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放下屠刀只是求得原谅的第一步

上午十一点十分,首都国际机场二号航站楼附近的货运区。

外交部与调查局联合组成的勘察车队,并没有在抵达机场后立刻调头返回。相反,在陆鸣的示意下,两辆车缓缓驶离了常规的客流量区域,拐进了相对僻静、管理严格的大型货物装卸作业区外围。

车辆在一处视野良好、又不会干扰正常作业的位置停下。众人下车,站在指定的安全观察区内,目光聚焦在不远处一个正在忙碌作业的专用货机停机坪上。

一架喷涂着某国际货运公司标志的大型波音货机,庞大的舱门已经打开,露出了内部整齐码放的集装箱和货板。地勤车辆往来穿梭,带着黄色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操作着各种专业设备——升降平台车缓缓靠近舱门,传送带机准备就绪,电动拖车在一旁待命。

整个卸货流程如同精密的齿轮咬合,高效而有序。但宿羽尘小队众人观察的,远不止是流程本身。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环节:

地勤人员是如何与机舱内的押运员(或机组成员)进行交接核对的?签收文件在谁手中传递?货物从机舱内被推出到升降平台时,有几人在旁监督?货物被转移到传送带,再被码放到拖车货板上,这个过程中,是否有清晰的交接记录和目视确认?地勤人员的身份标识是否清晰、易于查验?作业区域的人员进出管控是否严格?有没有无关人员可能混入的漏洞?

他们看得非常仔细,沈清婉甚至拿出手机,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快速拍摄了几张反映作业流程和人员分布的照片,作为后续分析的参考。

整整二十分钟,他们就站在那里,沉默地观察着,大脑飞速运转,将眼前这一幕与明天即将发生的、涉及国宝的卸货场景进行比对和风险推演。

当一批货物被顺利转移上拖车,开始运往仓库方向时,宿羽尘终于收回了目光。他转向身边的陆鸣,语气平静但带着明显的深思:

“陆司长,有个细节我想确认一下。明天下午,樱花国专机抵达后,机上那些用来交换的文物,从飞机上卸下、转运到我们准备好的专用运输车上的这项工作……具体是由哪一方的人员来负责操作?是樱花国使团自己带来的人手,还是由我们机场的地勤或指定的搬运公司负责?”

陆鸣闻言,也收起了观察时的轻松神态,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按照标准的外交物资交接流程,以及我们事先的沟通预案,为了确保交接过程清晰、责任明确,同时也为了效率和安全,这项工作……应该是由我们龙渊方面指定的人员来负责。可能是机场专业的贵重物品搬运团队,也可能是我们从相关部门抽调的可靠人员。樱花国方面的人员会在旁监督、核对清单,但实际操作……大概率是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宿羽尘,似乎明白了对方问题的深意,眉头也微微蹙起:

“小宿,你问这个……是不是在担心,那些心怀叵测的组织,有可能派人伪装成我们的搬运工人,混进作业队伍里,然后在搬运过程中做手脚?”

宿羽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慎重:

“没错,陆司长,郭局长,我确实有这个担心。而且我认为,这种风险……我们不能完全排除。”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忙碌的、穿着统一制服的地勤人员:

“您看,这些工作服、安全帽、反光背心,某种程度上就是最好的‘伪装’。只要提前搞到一套,或者模仿制作,一个经过训练的人混进去,在那种繁忙而专注的作业环境下,短时间内很难被立刻识别出来。更何况,如果对方真的盯上了这批文物,他们肯定会对我们的交接流程进行深入研究,找出最薄弱的环节。”

他继续分析,声音低沉而清晰:

“而卸货搬运,恰恰是文物离开飞机保护、暴露在开放环境下的第一个环节,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环节之一。他们不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文物抢走——那太难了。他们只需要在搬运过程中,利用熟练的技巧和同伙的掩护,进行极其隐蔽的‘调包’,或者安装微型追踪器、破坏性装置,甚至只是制造一点看似意外的‘磕碰’损坏,都足以对我们的任务造成难以挽回的影响,或者为后续的盗窃创造机会。”

宿羽尘看向郭靖和陆鸣,语气恳切:

“所以,陆司长,郭局长,我感觉……咱们还是把谨慎级别提到最高比较好。我的建议是:如果条件允许,明天下午的文物卸货和装车工作,最好不要使用机场常规的地勤或外包搬运公司。能否协调军方,派遣一支专业的、政治绝对可靠、且经过反侦察和防破坏训练的运输分队来负责这项工作?”

他特意补充道,以免引起误会:

“当然,我绝对不是信不过咱们机场或者相关部门的同志!只是……面对‘黯蚀议会’、‘小丑’这类狡猾且可能掌握非常规手段的对手,我们必须假设他们拥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渗透和伪装能力。他们完全有可能在任务开始前,就通过收买、胁迫或者直接替换的方式,在我们预期的搬运队伍里安插‘棋子’。届时,我们防不胜防。请军方专业运输队介入,虽然协调起来可能麻烦一些,但在人员背景纯洁性、纪律性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上,无疑是最有保障的。咱们宁可事前把困难想得多一些,准备得充分一些,也绝不能事后再来后悔。你们觉得呢?”

郭靖和陆鸣听完宿羽尘这番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的风险分析和建议,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赞同。

郭靖率先开口,语气果断:

“小宿,你说得非常对!考虑得极其周全!这种‘内部渗透’的风险,看似微小,但一旦发生,就是致命的!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陆司长,我看下午的安全联席会议上,咱们必须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重点议题提出来!要和国安部王部长、公安部霍部长,还有可能的话,联系总参或总后的相关部门,认真研究一下,看看能否紧急协调一支军方的专业运输保障分队,来负责明天下午文物落地的第一棒——卸货与装车!确保这个环节铁板一块,万无一失!”

陆鸣也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作为前军人,更理解专业部队执行这种任务的优势:

“我完全同意郭局和小宿的看法!军方的运输分队,人员经过严格政审,纪律性极强,行动有整套规范流程,而且应对突发状况的训练也更充分。由他们来执行这‘第一公里’的搬运任务,确实能最大程度堵住这个漏洞。下午的会议,我会全力支持并推动这个建议!”

见两位领导都明确表态支持,宿羽尘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细节决定成败,尤其是这种国宝级的任务,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陆鸣抬手看了看腕表,发出一声轻呼:

“哟,都十一点四十了?时间过得真快!郭局长,咱们得抓紧时间往回赶了,下午两点的会议可不能迟到。”

他转头看向宿羽尘,关心地问道:

“诶,小宿,你们下午回去之后,也得抓紧时间准备晚上国安那边的侦查任务了吧?时间安排挺紧的。”

宿羽尘点了点头:

“是啊,陆司长,时间确实不宽裕了。我们回去后得抓紧调试设备,最后核对一遍行动计划。”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要不……今天中午,就让我们小队做东,请您和郭局长,还有江科长、洛师姐,简单吃个便饭?总不能让两位领导空着肚子去开会吧?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林妙鸢也连忙笑着附和:

“就是啊,陆司长,郭局长,还有江科长、天依,你们陪我们跑这一上午,又是讲解又是分析,辛苦了大半天!就让我们略表心意,请各位吃顿简单的午饭吧?咱们就近找家干净的馆子,不耽误太多时间。”

郭靖和陆鸣闻言,都笑着摆了摆手。

陆鸣说道:“小宿,妙鸢,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饭就不吃了。都这个点了,我们赶回部里,食堂应该还有工作餐,随便吃点就行。要是再在外面吃,时间就真的有点紧张了,下午会议准备也不充分。”

郭靖也接口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怀:

“是啊,小宿,你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倒是你们,回去以后别凑合,好好吃点东西,尤其是你,小宿,这一上午脑子、眼睛、手都没闲着,记了满满一本子,最耗神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晚上……就看你们的了!”

他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眼神里充满期待和信任:

“不瞒你说,我们异常事件调查局手头也有几个棘手的案子,线索隐隐约约都指向那个神秘的‘黯蚀议会’,但一直缺乏突破口。所以,我对你们今晚的行动,可是寄予厚望啊!希望你们能顺利潜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不仅完成国安的任务,说不定也能帮我们打开一些调查僵局!”

宿羽尘被郭靖拍得身子微微一晃,脸上露出腼腆但坚定的笑容:

“郭局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胆大心细,争取不辜负您的期望,刺探到重要的情报!”

既然领导们坚持,宿羽尘也不再勉强。众人再次上车,两辆轿车调转方向,驶离了繁忙的机场区域,向着平京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程的车厢内,气氛比去时更加凝重一些,毕竟实地勘察后,任务的艰巨性和风险的复杂性更加直观地摆在面前。

头车内,郭靖拿出保密手机,拨通了自己秘书的电话,语气严肃地交代:

“小王,是我。你现在立刻把我们调查局确定参与明天‘诺亚方舟’押运行动的所有人员名单——我指的是所有环节,包括一线押运、技术支持、通讯保障、后勤支援乃至预备队——全部整理出来,列出姓名、部门、职务、参与的具体环节。名单整理好后,立刻通过内部加密系统,上报给国安部督察局和办公厅,注明‘紧急,请求进行政治评估与背景复核’。对,所有人员!中午之前必须报上去!这是王部长的直接指示!好,抓紧办!”

挂断电话,郭靖揉了揉眉心,显然这项紧急核查工作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而后面那辆车上,对话的内容则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陆鸣对笠原真由美这位见识广博、地位特殊的樱花国财阀家主充满了兴趣,他继续之前的话题,询问道:

“笠原女士,您久居樱花国,又是上层人士,想必对那边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向有非常深刻的见解。不知您对当前樱花国政府,特别是主导对龙渊关系的那批人,有什么看法?他们……是真心想要改善关系,还是另有所图?”

笠原真由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和无奈的复杂笑容。她放松地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仿佛在回忆什么。

“陆司长,既然您问起,我也就不跟您见外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感,“您要知道,前些年的樱花国政府,特别是右翼保守势力把持的那些部门,跟十几二十年前,甚至跟我年轻时经历的那个时代,已经……很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外面的人可能只知道个大概,或者被光鲜的表象所迷惑。但我身处其中,看到的……或许是更多的荒唐和不堪。”

接着,笠原真由美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几件近年来樱花国政界和某些大财阀之间发生的、并未见诸主流报端、但却在特定圈子里流传的丑闻和黑幕。包括某些高官如何利用职权为特定企业输送利益,如何操纵舆论掩盖事故真相,某些右翼团体如何与境外势力暗中勾连、在国内煽动对立情绪等等。她说得并不详细,但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陆鸣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信息的“劲爆”程度显然超出了他平时的认知范畴。他忍不住打断了一下,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笠原女士,您说的这些事……是不是有些太……太耸人听闻了?就您说的这些,您敢说,我听着都有些……不敢细想了。”

笠原真由美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的苦涩意味更浓:

“陆司长,您说笑了。这些事情,既然那些人身居高位者都敢做,我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呢?当然,我明白您的顾虑。您可能会觉得奇怪,甚至不解——为什么我一个樱花国人,要跟您这位龙渊的高级外交官,说这些自己国家政府的‘黑料’?”

她转过头,看向陆鸣,眼神变得认真而深邃:

“但我想请您明白一件事:前些年的樱花国政府,其内部很多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已经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些倡导和平发展、注重邻里关系的政治人物,有了本质的不同。他们更短视,更功利,也更善于操弄民粹。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期许:

“我相信,在经历过‘血月之夜’那样惨痛的打击和教训之后,樱花国政治人物的脑袋……应该都多少‘开窍’了一些。要么是精神层面上的反思,要么……就是物理层面上的被‘更新换代’了。”

她叹了口气:

“唉……有些事,道理很简单。我们东方有句古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您我都清楚,‘放下屠刀’,承认自己犯过的错、做过的恶,这只是求得他人原谅、也是自我救赎的第一步。在那之后,我们樱花国想要真正重新融入东亚大家庭,想要走出一条和平、稳定、发展的新路,前面还有太多太多曲折、甚至布满荆棘的道路要走。国内的那些腐败政客们的残余势力、对被龙渊国彻底清算的终极恐惧、以及那些死在星耀国屠刀之下却依然不曾改变的信仰……对于东野政府来说,要想彻底清算过去,可谓是困难重重啊。”

陆鸣听完这番坦诚而深刻的分析,也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和理解:

“是啊,万丈高楼平地起,改弦更张谈何容易。不过,笠原女士,我依然相信,只要方向正确,步履坚定,如今的樱花国,是走在一条值得期待的道路上的。至少,我们看到了改变的意愿和行动。”

对此,笠原真由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含义丰富的微笑:

“陆司长,您说得对。而且,不瞒您说,站在我,以及很多像我一样的樱花国‘聪明人’的角度来看,我们之所以愿意推动甚至加速这种‘靠拢’,除了历史道义和现实安全的考量,还有一个更实际的原因——”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那就是,未来几十年,‘东升西降’的世界格局演变,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在这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哪个国家、哪个势力能率先敏锐地察觉到这股不可逆转的潮流,并果断调整策略,向龙渊——这个未来毫无疑问的世界中心——真诚靠拢,进行深度绑定和合作,谁就能在未来的‘新秩序’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分享到更多的发展红利和安全感。”

她坦然道:

“我,笠原真由美,不过是这些‘聪明人’中,行动比较早、也比较直接的一个罢了。当然……”

她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

“对我这种人来说,金钱和财富,早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了。如今的我,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想在乱世中,守着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平平安安、舒舒服服过后半辈子的……普通女人罢了。”

她看向陆鸣,目光清澈:

“也许,在你们这些正统的、讲究规矩的领导看来,我这个人……可能私德上确实有些问题,甚至说得难听点,有些……‘不知廉耻’?但这些外界的评价和眼光,我现在真的不在乎了。所以,陆司长,以后如果龙渊有什么需要我,或者需要我女儿樱酱帮忙的地方——当然,前提是不涉及严重出卖樱花国核心利益,不违背我们基本底线的事情——我们都愿意尽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是吗?”

陆鸣听完这番既坦诚现实、又流露真情的表白,脸上露出了理解而尊重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笠原女士,您言重了。关于您的个人选择和私事,只要不违反我国法律和公序良俗,我们龙渊方面,自然予以尊重,不会有任何不必要的意见。说到底,那是您和宿羽尘同志、林妙鸢同志他们之间的事,只要他们彼此接受、和睦相处,我们外人岂有置喙之理?您说是不是?”

笠原真由美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真正轻松而愉悦的笑容,她瞥了一眼旁边假装看风景、实则耳朵竖起的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调侃道:

“她会有意见?我看我们家妙鸢啊,巴不得家里再多几口人,更热闹些呢!她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这句话,让原本有些严肃的车内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安川重樱捂嘴轻笑,天心英子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一路交谈,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车辆缓缓停在了公安部气派庄严的大楼门外。

郭靖、陆鸣、江祖平和洛天依四人推门下车。陆鸣对车内的宿羽尘等人说道:

“小宿,我们就到这儿了。让司机刘师傅直接送你们回酒店吧。回去好好准备,晚上小心!”

郭靖也对着车窗,沉稳地说道:“各位,保重!明天见!”

“陆司长,郭局长,你们也辛苦了!会议顺利!”宿羽尘等人连忙回应。

这时,林妙鸢拉了一下正要下车的洛天依的衣袖,小声问道:“天依,你和江科长也要进去开会啊?”

洛天依转过头,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又要加班”的无奈:

“是啊~我和这死胖子得作为调查局的代表,进去说明今天勘察的情况,特别是那几个危险路段的分析。唉,一会肯定又是各种讨论、扯皮、定方案……有的忙喽~估计不到晚饭时间都出不来。”

另一边,江祖平也凑到宿羽尘这边的车窗,挺着肚子,拍了拍胸脯(尽管肚子随之颤动):

“诶,羽尘,哥们也去开会了啊!咱们明天机场见!到时候,看道爷我大展神威!”

宿羽尘笑着点了点头,也开玩笑道:“诶~我说江科长,明天您可得给点力啊!别像上回似的,关键时刻累得爬不起来就行!”

“去你的吧!小宿,你就等着瞧好吧!拜拜了您呐!”江祖平佯怒地挥了挥拳头,随即转身,跟着郭靖和陆鸣,与洛天依一起,大步走进了公安部大楼。

目送他们离开,两辆轿车再次启动,朝着朝阳区牡丹酒店的方向驶去。

下午一点二十分左右,车辆平稳地停在牡丹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廊下。

众人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着深色西装、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恭敬与急切神色的中年男人,正搓着手在酒店门口来回踱步,不时抬头张望。正是笠原财团驻平京分部的负责人,吉田三郎。

一看到笠原真由美等人出现,吉田三郎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家主大人!您回来了!”

笠原真由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最关心的是正事,直接问道:

“哟,吉田,这次你倒是很准时嘛。我交代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邀请函,拿到了吗?”

吉田三郎闻言,脸上立刻堆满了“幸不辱命”的激动笑容。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烫金的信封,然后从信封里抽出三张制作极其精美、透着奢华感的卡片,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笠原真由美面前:

“嗨!家主大人,请您过目!都办妥了!黑曜石集团与蔷薇公司联合举办的‘慈善之夜’晚宴最高级别邀请函,三张,一张不少!就这点小事,吉田一定为您办得妥妥当当,绝不会让您失望!”

笠原真由美接过那三张邀请函,指尖感受了一下卡片特殊的材质和凹凸的烫金纹路,目光扫过上面印制的宴会时间、地点、着装要求以及最重要的——受邀人姓名栏,那里已经工整地打印上了“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以及“天心英子(随行亲属)”的字样。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吉田,这件事你办得效率很高,我很满意。”她说着,从自己的手包里也拿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印有笠原家族徽章火漆的信封,递给了吉田三郎,“喏,这是给你的。拿着这封推荐信,直接去找咱们笠原集团龙渊大区的总经理,松口健太郎。我会跟他打好招呼。相信以你这次办事的表现,他会给你安排一个……相当不错的新职位。好好干。”

吉田三郎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封看似轻薄、却重如千钧的推荐信,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鞠躬:

“嗨!多谢家主大人提携!能为家主您服务,是我吉田三郎毕生的荣幸!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为笠原家、为财团作出更多、更大的贡献!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小心翼翼地将推荐信收好,然后问道:“家主大人,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笠原真由美却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走。还有件事——你得马上给我准备一台代步车,今晚我们要用。档次不能低,要能匹配咱们笠原财团身份和今晚宴会场合的豪华轿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要快。”

吉田三郎立刻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嗨!完全明白!我马上去联系,调集平京这边最好的车行资源!保证在您需要之前,将最顶级的座驾送到酒店!请您放心!”

说完,他不再耽搁,再次向众人鞠躬致意,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酒店门口,显然是立刻去落实车辆事宜了。

打发走吉田,笠原真由美心情不错。她转身对酒店前台那位已经认出她的值班经理吩咐道:“安排一下,让厨房准备一些精致的、可口的餐点,送到九楼我们的房间。简单些,但要快,我们赶时间。”

“是!董事长!马上安排!”值班经理哪里敢怠慢,立刻拿起电话开始沟通。

众人不再停留,乘坐电梯直达九楼。回到903和905房间,真正的“战前”准备工作,立刻紧张而有序地展开了。

时间紧迫,所有人都清楚,晚上六点半的宴会,就是他们与何薇乃至其背后势力正面交锋的舞台。每一分准备,都可能影响到行动的成败。

在903房间,宿羽尘和林妙鸢首先再次仔细检查了从国安局领取的那些微型设备。

宿羽尘将一枚伪装成精致金属纽扣的微型高清摄像头,用特制的防水胶贴,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自己西装内侧领口下方一个既隐蔽又能获得良好前方视角的位置。林妙鸢则对着镜子,将一枚同样小巧、伪装成胸针的摄像头,别在了自己晚礼服左胸上方一朵装饰花的背后。两人互相检查,调整角度,确保摄像头的取景范围能够覆盖到前方主要的交流对象和周围环境。

接着,他们测试了隐藏式耳机和微型麦克风。耳机塞入耳道,极其隐蔽;麦克风则藏在衣领内侧。通过手机上的专用App进行连接测试,确认收音清晰,传输稳定,且耳机内的声音只有佩戴者自己能听到,不会有漏音风险。

最后,是那支比小拇指还细的微型录音笔,被宿羽尘放在了西装内袋一个特制的夹层里,确保即使有轻微的身体接触也不会意外掉落,并且可以远程一键开启录音。

在905房间,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的准备工作略有不同,但同样细致。

她们三人佩戴的不是纽扣或胸针摄像头,而是更为先进的、集成了微型摄像和显示功能的AR战术眼镜。这种眼镜外观时尚,与普通的平光镜或装饰镜无异,但镜腿和镜框内集成了微型电路。她们仔细调试着眼镜的佩戴舒适度、摄像头的对焦和稳定性,并通过镜片上投射的微缩界面,确认录像功能正常、画面清晰、存储空间充足。

设备调试完毕,更关键的一步来了。

安川重樱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朴的音节。随着灵力的波动,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两道身影由虚转实,悄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位是身着虚幻银甲、身姿挺拔、容颜绝美中带着英武之气的女武神,阿加斯德。另一位则是白衣如雪、黑发如瀑、周身散发着清冷气息的雪女,莎雪。

“阿加斯德姐姐,莎雪姐姐,下午好。”安川重樱礼貌地向两位式神问好,然后切入正题,“今晚的行动,需要两位姐姐帮忙。请你们全程保持灵体隐身状态,跟随我们进入宴会会场。”

她拿起两个更为小巧、但性能更强的微型摄像机——这是沈清婉通过特殊渠道准备的备用高端设备。

“你们的任务,是用这个,从隐蔽的角度,重点拍摄和记录宴会中可能与‘黯蚀议会’、黑曜石集团有关的核心人物,以及任何可疑的交谈、举动或人员接触。”安川重樱耐心地讲解着,将摄像机递到两位式神手中,“这个是电源开关,长按三秒启动,绿色指示灯亮起表示开始录像,红色闪烁表示电量不足或存储将满。这里是镜头,对准要拍的人和场景就好。拍摄时,请尽量保持稳定,避免快速移动导致画面模糊。”

阿加斯德和莎雪虽然是非人的存在,但智慧极高,学习能力很强。她们好奇地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小设备,很快就弄明白了基本操作。阿加斯德甚至尝试着模拟拍摄了一下房间内的陈设,然后看了看安川重樱手机屏幕上同步显示的预览画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放心吧樱酱。记录与侦查,亦是战士的职责,我们保证完成任务~。”阿加斯德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莎雪则轻轻颔首,冰冷的气质下,眼神同样专注。

“太好了,谢谢两位姐姐!”安川重樱松了口气。

设备调试和任务分配基本完成时,酒店服务员也将精心准备的午餐送到了房间。虽然时间紧张,但众人还是抓紧时间,快速而安静地享用了这顿简单的午餐,为晚上的行动储备必要的能量。

午餐结束,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指向了下午两点整。

林妙鸢抬腕看了看手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逛完街、有些疲惫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然后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何薇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小薇啊?”林妙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轻快和“终于安顿下来”的放松感,“我们现在已经到平京了!不好意思啊,这会儿才联系你,请问我们现在应该去哪找你啊?”

电话那头的何薇显然有些意外,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唉?妙鸢,你怎么这个点才到平京啊?航班信息显示上午就有从徽京过来的飞机啊。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不来了呢~”她的语气带着闺蜜间常见的玩笑和嗔怪。

林妙鸢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用更“真实”的抱怨语气回应:

“哪能啊!我答应了你的事,怎么可能不来!还不是都怪宿羽尘那个死鬼!”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悄悄话,“昨天我撂下电话以后不是跟他大吵了一架嘛,气得我什么都忘了,结果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昨天晚上预定的航班!没办法,只能改签到今天上午的班机飞过来。这不,刚下飞机,在酒店安顿好,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嘛!”

她不给何薇太多思考的时间,立刻追问道:

“诶,别说我了,你现在在哪呢?我们过去找你汇合?晚上宴会的地方,我们还不熟呢。”

何薇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听起来恢复了平时的热情:

“我说,妙鸢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们夫妻俩来平京,我这个东道主一定亲自去机场接机的!结果你们倒好,不声不响的,连饭都吃完了才联系我。怎么?怕我连顿饭都请不起你们啊?”

林妙鸢立刻顺着她的话,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哎呀,小薇,你说到哪去了!我们哪是怕你请不起啊!”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女人都懂”的烦恼,“这不是晚上要参加那么正式的慈善晚宴嘛,我们想着,总不能给你这个介绍人丢脸啊!你看我,气得匆匆出门,都没带几件像样的衣服。所以下了飞机,赶紧去酒店附近的商场转了转,想买身合适点的行头。结果这一挑一选一折腾……可不就弄到现在了嘛!时间全耽误在换衣服试鞋子上了!”

这个理由非常女性化,也符合林妙鸢“富家千金”可能有的行为模式。何薇在电话那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也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咱们女人啊,逛起街来就没个时间观念。那我开车去接你们吧,你们现在在哪家酒店?”

林妙鸢报出了酒店名字:“我们现在在朝阳区的牡丹酒店,你开车过来吧,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就下楼等你。”

何薇干脆地应道:“好,牡丹酒店是吧?我知道那儿。我二十分钟左右就到!咱们一会见哦~”

“一会儿见!”林妙鸢笑着回应,然后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冷静。她一边快速整理着自己的手包和晚礼服外套,一边语速清晰地开始最后部署:

“师姐,何薇二十分钟后到。按原计划,我和羽尘下楼等她,跟她一起去宴会场地。你等我们出发后,立刻联系慕容局长那边,确认指挥车的位置和状态,然后前往指挥车坐镇,统筹全局,保持通讯畅通!”

沈清婉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便装,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明白。你们放心去,后方交给我。所有频道都会保持畅通,有情况随时沟通。”

林妙鸢又看向已经装备整齐、气势隐隐变化的笠原真由美:

“真由美姐,晚上……就看你们三位‘神秘嘉宾’的表演了!记住你们的身份——低调但不容忽视的国际商业女强人和她的家眷。找准机会,接近目标,多听多看。”

笠原真由美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极致优雅、用料奢华的黑色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画着精致而略显冷艳的妆容。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属于“女王”的、自信而略带邪魅的笑容:

“放心吧,妙鸢~今天晚上,你们是聚光灯下的‘主演’,但我这个‘特邀嘉宾’……也绝不会让戏冷场。该捧哏的时候捧哏,该拆台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AR眼镜,“该看到的,该听到的,一样都少不了。”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检查完毕自己的装备和着装,对林妙鸢坚定地点了点头。安川重樱轻声说:“妙鸢姐,羽尘,你们也要小心。我们会见机行事的。”

天心英子则握了握腰侧(虽然晚礼服下无法佩刀,但习惯动作不改),简洁道:“主公,妙鸢姐,放心。”

林妙鸢最后看向宿羽尘,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只是微微有些汗湿,显示着内心的紧张——不是为了任务危险,而是为了即将开始的“表演”。

“老公~”林妙鸢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鼓励和信赖,“最后的准备都做好了。咱们……要出发了。”

宿羽尘回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努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找到那种“沉默、隐忍、愧疚又带着坚持”的复杂情绪状态。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符合“近期与妻子关系紧张”的丈夫应有的、略带疲惫和勉强的笑容:

“希望今天晚上……我能演得像个奥斯卡影帝。至少,别第一场戏就NG了。”

他这句带着自嘲和打气的话,让房间里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你肯定行!”林妙鸢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走吧,别让咱们的‘女boSS’等急了。”

两人最后互相检查了一下彼此的衣着和妆容,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微型设备也隐藏完好。然后,他们向房间里的战友们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并肩走出了903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明亮的灯光下,宿羽尘和林妙鸢手挽着手,向着电梯厅走去。他们的背影,一个挺拔而略显沉重,一个优雅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正完美地契合着他们即将扮演的“关系紧张却不得不共同出席社交场合的夫妻”形象。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拢。

载着两人的电梯,向下运行。

而楼上房间内,沈清婉看了看时间,拿起加密电话,开始联系平京国安局的指挥中心。

笠原真由美则对着镜子,最后调整了一下耳边的AR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启动信息。

安川重樱闭上眼,默默感应着已经进入隐身状态、悄然跟随在宿羽尘和林妙鸢灵觉标记附近的阿加斯德与莎雪。

一场精心策划、多方联动的侦查与反制行动,随着宿羽尘和林妙踏入酒店大堂,正式拉开了它最后的、也是最为关键的序幕。

平京的夜晚,即将来临。而隐藏在华灯与香槟背后的暗流与杀机,也正悄然涌动,等待着他们的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