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厅,落在茶几和沙发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陈凡躺在沙发上,眉头皱了皱,翻了个身,本想再睡一会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
嗡——
嗡——
声音一下一下震得他脑袋更疼。
昨晚酒喝得不少,虽然回来后灌了一杯蜂蜜水,但这会儿脑子还是有点发涨。
陈凡闭着眼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
“凡哥,有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胖子的声音,语气有点急。
陈凡瞬间清醒了几分,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嗯?”
“刚才楼下有几个人一直在晃,像是在找地方,又像是在踩点。我本来以为是附近住户,结果盯了半天,那几个狗东西根本不像正常人。”
听到这话,陈凡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几个人?”
“三个。”
胖子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一个戴帽子,一个穿黑外套,还有一个在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看着像没事人,其实眼睛一直往咱们这边瞟。”
陈凡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街道上车来车往,看着一切正常。
但他很清楚,胖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可真盯起人来,还是有点眼力劲的。
“现在人还在?”
“刚刚走了两个,还有一个在街对面装着打电话。”
陈凡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
“别动他们。”
“啊?”胖子愣了一下,“凡哥,不狠狠干他们一下?”
“狠狠干个屁。”
陈凡点了支烟,声音很平静。
“他们既然敢来,就说明不是来送死的。你现在下去动手,打的是这三个人,惊的是后面那群人。”
胖子那边安静了一下。
“那咋办?”
“让兄弟们都低调点,今天先别乱跑。尤其后面来的兄弟,别扎堆,也别出去瞎晃。”
“明白。”
“还有。”陈凡吐出一口烟,“从现在开始,进出都留个人盯着。谁来了,谁走了,记清楚。”
“好。”
挂断电话后,陈凡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窗边,眯着眼抽烟。
蝎子的事,果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昨晚的电话,今天楼下的人,这说明有人已经开始摸他的底了。
而且动作不算急。
这种不急不缓的试探,反而更说明问题。
对方不是一群愣头青。
是有人在后面压着节奏。
想到这里,陈凡把烟头按灭,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整个人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里的自己眼里还有点红血丝,脸上也带着一夜宿醉后的疲态。
可他心里很清楚——
从今天开始,东海这盘局,才算真正进入正题。
洗漱完后,陈凡随便套了件黑色外套,拿上手机就朝去货场而去。
一到货场就看到胖子在等着他,而且脸色有点沉。
“凡哥。”
“人呢?”
“走了。”胖子朝街对面抬了抬下巴,“刚才还在那边站着,看到你下来以后,也跟着溜了。”
陈凡扫了一眼四周。
街上人不少,卖早点的、买菜的、送外卖的,什么人都有。
可越是这种地方,越适合藏眼线。
“看清脸没?”
詹坤点了点头。
“看清了,不想昨晚吃烧烤的那帮人。”
陈凡眯了眯眼。
不是昨晚那伙西装男的人。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蝎子背后那个人开始查他。
要么,就是东海别的势力也动了心思。
胖子骂了一句:
“妈的,这么快就有人踩到门口来了。这东海的人鼻子还真灵。”
陈凡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坏事。”
“啊?”胖子一愣。
“有人盯着,说明咱们已经被看见了。”陈凡语气很平,“东海这种地方,你想出头,不怕被人盯,就怕没人看你。”
胖子张了张嘴,最后挠了挠头。
“凡哥,你这话听着挺有道理,但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詹坤在旁边笑了一下。
“那肯定不是好事,但凡哥的意思是,坏事来了,也代表咱们真进局了。”
陈凡没再说话,只是朝前走去。
“走,先去吃点东西。”
……
与此同时。
东海北郊。
一间不大的茶楼里,窗户半开着,外头阳光照进来,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窗边,手里夹着烟,正低头看着一份资料。
资料上只有简单几页纸。
第一页最上面,只有两个字——
陈凡。
男人翻了两页,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海云市来的?”
站在旁边的手下点了点头。
“嗯,来东海没多久。之前一直跟着蝎子做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翻了脸,直接把蝎子的别墅给炸了。”
中年男人把资料丢在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胆子不小。”
“确实够狠。”手下说道,“而且他的人也不算少。”
男人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窗外。
“章鱼那边怎么说?”
“还是那句话,陈凡是西堂的人。”
听到这里,男人冷笑了一下。
“西堂的人?”
“章鱼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手下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因为整个东海都知道,章鱼这个女人从来不是好说话的主。
她做事狠,心也冷。
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刚到东海没多久,居然能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话保人。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简单。
男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不过那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手下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哥,那要不要……”
男人摆了摆手。
“不急。”
“让下面的人先盯着。”
“我倒想看看,这个陈凡到底是真有点东西,还是只是运气好。”
说到这里,他眼神忽然冷了几分。
“另外,再盯一下章鱼那边。”
“我总感觉她保这个人,不只是因为看上他这么简单。”
“明白。”
此刻陈凡还全然不知,盯上他的是北郊的人。
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以退为进。
“眼镜儿,安排几个兄弟去其他三个人的地盘盯着,有情况立刻给我汇报。”
“明白!”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只能这么办,蝎子背后的到底是谁他还不知道,但能知道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此刻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很多事情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