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尔康,晴儿在花厅焦急的等待着,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晴儿手边的茶碗被她重复端起又放下,她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是急人。”
尔康笑着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紫薇附和道:“对,放心吧晴儿,平时你最淡定,怎么今天这么着急。”
晴儿叹了口气,道:“紫薇,你别在强忍了,这又没其他人在。”
紫薇一副被戳破的表情,她笑了笑,说:“唉!肯定没事的,小燕子她们现在的武功比以前好了不止一百倍,何况敬斋他们都已经去了。”
尔康道:“就是,敬斋他们也去了,就绝对不会出事的,与其担心这个,你们不如担心担心一会儿被敬斋骂。”
晴儿回:“我不担心挨骂,我跟紫薇又没出去,要挨骂也是她们仨。”
尔康反驳道:“不一定,指不定就要顺口说上你们两句。”
紫薇道:“挨骂就挨骂,小燕子不是说过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骂也一起挨。”
尔康看着紫薇,温柔的笑了两声,轻轻捏了捏紫薇手指,说:“敬斋要是骂你,那我就骂他。”
紫薇笑说:“你估计骂不过敬斋。”
晴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尔康忍笑嗔怪的盯着紫薇,晴儿笑道:“那天我们还说了,总说阿木是我们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人物,其实想想,咱们身边还有个敬斋也差不多,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尔康你不知道,敬斋最近心情不错,经常跟小燕子赛雅斗嘴,她俩完全说不过,我们这段时间常常都笑的肚子痛。”
尔康笑问:“真的啊?好久没看到小燕子跟福元子吵架了。”
紫薇笑回:“是真的,我还当过裁判呢,上次明义哥在这儿,饭桌上又吵开了,那天最后是小燕子先认输的,当时明义哥都看傻眼了。”
尔康笑道:“可惜我错过了这种盛况,不过我昨天看敬斋的样子,感觉他心情好像是还不错,你们路上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紫薇温声回:“没有,我们之前去一叶青茶楼玩的时候,在马车上赛雅就问他,说感觉他最近心情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敬斋说没有,他说一直困扰他的佛经,他好像突然感悟了,所以心情就好了。”
尔康面上露着笑容,顿了数秒说:“他不会真准备以后遁入空门吧。”
紫薇晴儿没吭声,尔康又道:“不可能,他其实根本不信佛。”
晴儿问:“你怎么知道?他拜佛的时候很虔诚。”
尔康回:“他每次拜佛其实拜的都是自己的心,你们这段时间都待在一起,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紫薇反问:“不正常?何出此言?”
尔康看了紫薇一眼,道:“就跟在北京一样啊,经常走神发呆。”
紫薇回:“那不挺正常的嘛,走神发呆他说他是在放空自己,他说他很累,脑子里的东西很多。”
尔康往后靠在了椅背里,反问:“东西?什么东西?与其说东西,不如说是人。”
紫薇晴儿同时扭头看着尔康,尔康嘴角露着丝丝笑意,回望着二人,晴儿镇定般问:“谁?”
尔康平静道:“去年小燕子赛雅把我硬拽进他卧房里,他床前的屏风里侧,挂着一幅画,画上画的是一棵大树,赛雅当时说过这个,但是她没注意看,那棵树下还有个人,不过只是个模糊背影,其实…”
尔康话未说完,话到嘴边好似又说不出来,半天化作了一声叹气,晴儿问:“叹什么气?”
尔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终于继续:“其实,其实现在想想也挺正常的,他是个人,不是神仙,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紫薇晴儿强装镇定,紫薇悄悄咽了下口水,问:“尔康,你在说什么?”
尔康像是感同身受一般,他眉头紧锁,不忍般又道:“当初,当初不该带他一起去云南,不然他不会这么痛苦,这么煎熬,我真的后悔带他一起出了趟门,真的不知道那趟云南行对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紫薇晴儿不由自主对视一眼,晴儿提醒道:“尔康,你不要乱说。”
尔康确信般道:“我没乱说,我去年心里开始起了点疑虑,当初玉蕊那件事,在乾清宫小燕子赛雅从玉蕊身上搜出来的那个荷包,里面装着一个镯子,他拿着镯子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损坏又装回去了,那是他唯一一次失态,也是唯一一次情感流露出来,那天情况太混乱,大家估计都没注意到那个镯子,那个镯子上面雕刻的是银雀,我当时其实也没任何其他想法,我是去年被小燕子赛雅拽进他房间里看到那幅画后,心里才隐约有点儿不对的感觉。”
紫薇晴儿默默无言,俩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尔康自顾自又道:“难怪会那么难受,难怪经常心不在焉,他自己应该也是后知后觉,当时知道他们归期后,他才突然开始动不动就发呆,唉!我的好兄弟啊,怎么不知不觉就走上这条路了,你让我们拿你怎么办,想帮你都没法帮,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紫薇晴儿听着尔康的话,心里也突然升起一阵莫名难过,尔康又呢喃道:“等,等剿匪完了,我去庙里拜拜神仙,我求求神仙,求神仙可怜可怜你,让你赶紧回头吧。”
“回不了头了。”
紫薇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尽尔康耳中。
尔康面上似有一丝惊恐,他吞了口口水,紫薇冲他确认般点了下头。
尔康不信邪般又将目光投向晴儿,晴儿平静道:“回不了头了,敬斋亲口跟我和紫薇说的,他说他回不了头了,这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们俩立誓不告诉第四个人,连小燕子都不说,尔康你是第四个,你是自己猜出来的;前面我们到宁远府的路上,遇到了老虎,赛雅跟元元都受了点轻伤,那天晚上我们在一个破房子里住宿,小燕子跟赛雅元元都睡了,我们两个本来也睡了,但同时都被梦吓醒了,也许就是下午老虎的阴影,我们俩做梦都被老虎追,就吓醒了,然后我们干脆就悄悄起来了,出去后看到敬斋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段红绳在发呆,我们在他身边坐下后,其实我们俩刚开始没怀疑,只是敬斋他自己看我们的眼神,当时我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我问他红绳是从哪来的,他说捡的,在湖南无意间捡的,我犹豫半天还是问他了一句,他直接就承认了,我跟紫薇都吓得不敢相信,他说那天杀虎的时候差点儿被咬,就那一刻突然想通了。”
尔康宁愿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都不愿听到晴儿口中的实话。
紫薇接着继续道:“敬斋那晚说,他说他自己其实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突然有一天他脑子里面就开始乱了,后面他又感觉到了心痛。”
尔康伸手拍了下脑门儿,道:“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当时没阻止你跟着一起去云南。”
紫薇安慰道:“好了,你既然知道了,就要保密,就当不知道,就当今天我们说了个笑话。尔康,或许敬斋自己现在就是幸福的。”
尔康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松下紧绷的腰,无精打采的点了下头,缓缓又道:“其实八喜也怀疑过。”
紫薇问:“鄂春那次不是怀疑敬斋喜欢晨哥吗?”
尔康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扯着嘴角笑了下,回:“那是第一次,八喜怀疑过很多次,还怀疑过小桃、竹子、瑞书,现在想想还是人家八喜最灵敏。”
紫薇晴儿听的忍俊不禁,尔康缓缓又道:“这要让八喜知道了会不得了。”
紫薇道:“你可不能说嗷。”
尔康道:“我知道,我就说而已,这事八喜知道了肯定要哭半天,然后劝他回头。”
晴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叹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算了,我们别再说这些了,敬斋至少现在想通了,他目前状态是不错的。”
尔康道:“他不是想通了,他是敢承认了,他之前那么痛苦其实是因为他始终不相信,他自己其实不敢相信,不敢承认,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那次估计真的差点儿被老虎给咬了,生死关头,脑子突然一下就清楚了,所以确定了。”
紫薇道:“尔康说的在理。”
这下三人彻底不再开口,都静静端着茶碗,紫薇晴儿在等,尔康面上有不忍,有心疼,还有无奈。
一盏茶端了快半个时辰,终于放下了,瑞书跑进花厅叫道:“你们去不去楚园?去的话现在走,我回来领太医过去,小六爷被砍伤了。”
尔康忙问:“你们可有人受伤?小六伤重不重?”
紫薇道:“我们赶紧走,小六伤肯定重,不然不会回来找我们随行的太医。”
瑞书边走边说:“我们没人受伤,就小六爷一个人被砍伤了肩膀,血流的挺多的。”
紫薇晴儿尔康跟着瑞书又带着两个随行大夫和一个大药箱迅速赶往楚园,大家跟着门口接应的管家直接到了后宅的一个内院里。
小燕子赛雅元元三人满身脏污,血迹遍布全身,三人站在卧房门口焦急的盯着门缝,瑞书提着药箱飞速上前,直接一脚踢开卧房大门,领着两个太医直接进了卧房内里。
紫薇晴儿快步到了小燕子三人身边,紫薇焦急地问:“你们三个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燕子回:“我们没事,小六被砍伤了,伤口好长,血都往外喷,跟我们逃亡时尔康被砍伤那次一样严重。”
尔康想了想抬脚跟着进了卧房,五个女人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突然卧房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后面跟着尔康的声音
“快把麻沸散给化一副,让小六喝了。”
“给他多加一点量,我记得他那年好像说过麻沸散不管用,给他多来一点。”
康安的声音跟着传出,紧接着后面就是仓促的忙乱声,凌乱的脚步声,大夫的说话声混合在一起,快半个时辰卧房里面渐渐平息。
尔康和康安瑞书率先出来,小燕子立刻问:“怎么样了?”
尔康回:“已经包扎好了,萧剑不在,没人会缝伤口,只能按照老办法给包扎的,人疼晕过去了。”
赛雅忙问:“麻沸散没加量吗?”
尔康回:“加了,麻沸散好像对小六没什么作用一样,他喝了两个人的量都没用,还是疼的厉害。”
小燕子又问:“里面收拾好没?”
尔康道:“好了,八喜跟楚玉正在洗手,他们俩刚负责按着小六。”
小燕子噌的一声冲进了卧室,赛雅紧跟着也冲进了卧房,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想了想,干脆也跟着进去了,鄂春和楚玉在床边拿着小厮送的湿帕子正在擦手上的血迹。
小燕子赛雅俩人围在床边看着床上侧躺着的小六,小六满头大汗,紧闭着双眼,疼的全身颤抖个不停,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小燕子不忍的开口:“小六,你忍忍,再忍忍就好了,这个麻沸散你吃着也不管用,真是急死人了,你再忍忍嗷,我一定给你想个止痛的好办法。”
赛雅从怀里掏出手帕,随手给小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紫薇在后问:“为什么要让他侧躺着?”
尔康回:“他伤在肩上,伤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包扎好,伤口没有缝住,平躺或趴着都有可能会裂开,只能让他这样侧躺着养一晚上,明天看清楚再说。”
小燕子起身吩咐:“加盆冰块进来,在弄个铜扇”
“不可以!”
康安厉声打断,
“刚受了这么重的刀伤,这个地方本来就不热,刚包扎好不能见凉,弄盆冰块来寒气顺着伤口就进去了,而且天也快要黑了,一入夜气温更低,至少今晚先这样熬过去,大不了明天中午,最热的时候给放盆冰块,今天不能放。”
康安话完,鄂春忙附和:“敬斋说的对,第一天不能见凉,我们在军营就是这样,一般受伤了第一天军医连冷水都不让喝,忍忍,就把今晚熬过去。”
小燕子低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她皱着眉头深叹了口气,抬头不忍再看,楚玉招呼道:“走吧,先去主厅坐吧,大夫在这儿守着。”
尔康跟着叫道:“走吧。”
楚玉又道:“小燕子我让人给你们备了衣裙,你们三个快去换一下。”
小燕子赛雅元元点头,和门口候着的丫鬟下去换衣服去了,楚玉叫道:“你们也有,走吧,跟我去换一件吧。”
鄂春康安瑞书三人同时低头看了眼满是脏污的衣衫,默默跟上了楚玉的脚步。
紫薇晴儿尔康三人在主厅里坐等,没一会儿功夫,换好衣服的男人们先回来了,几人端着热茶靠在椅子里静静喝着。
好一会儿小燕子赛雅元元才收拾干净,三人默默进了主厅,刚走到紫薇旁边,预备坐下,突然三人感觉到对面的目光,小燕子转头吓得瞬间站直身体,赛雅元元忙跟小燕子一样站直身体,三人同时低着头接受康安的凶狠的目光。
小燕子默默往前走了一步,弯腿在原地跪下,鄂春尔康瑞书三人立即起了身,让到了另一边,瑞书拽了下还在傻眼的楚玉,楚玉回神也连忙站了起来,元元默默走到小燕子身边跟着跪下了,赛雅低着头转身,默默走到门口关上了主厅的大门后又回来,在元元身侧也跪下了。
三个女人跪成一排低着头,康安坐在大椅里动都没动一下,就这样审视着三个跪着的女人,看康安一直不吭声,楚玉心里也怯了,他默默挪到小燕子她们身边,乖乖弯腿也跪下了,他畏缩的开口:“是、是我的错,我没看、看好她们,敬,敬斋你要罚就罚我吧。”
小燕子心虚道:“不是他,跟楚玉没关系,他走的时候还叮嘱我们了,让我们别出去,他走了之后,是我先叫着要去的,我撺掇赛雅跟元元走的,你让她们起来吧,我愿意领罚。”
元元不敢抬头,她低着头说:“是我先说要去的,不是小燕子撺掇的,大哥你饶了她们吧,是我的错。”
赛雅弱弱的争辩:“不是她们,是我,我早就想出门了,是我怂恿的,我认错,你打我吧。”
康安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个女人,眼神里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一直没出声,鄂春忍不住抬手悄悄推了下康安,康安转头看着楚玉叫道:“起来,跟你没关系。”
楚玉一时没反应过来,瑞书连忙上前将楚玉拉了起来。
紫薇晴儿不由自主起了身,俩人挪步到了小燕子身侧,腿还没弯,康安出声了,
“瑞书去安排,一个时辰后准时出发,你送她们来,也送她们回去,我会派人护送你们一行到陕西。”
康安平静说完,瑞书傻眼了,站着的紫薇晴儿,跪着的小燕子赛雅元元懵圈了,赛雅立刻叫道:“不行,我不回去,你打我吧,你打我一顿都行,就是别让我回去,我不回去,敬斋求你了,求你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好不好?求你发发慈悲,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小燕子跟着大声认错:“我也不回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了,我昏了头,我脑子发昏了,脑子里进浆糊了,敬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不好,你上次还说过我是浆糊脑子,敬斋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你别撵我们走,你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求你了。”
小燕子话完忍不住又抬手抽了自己两耳光,快步爬到康安脚边,继续恳求:“大哥,大哥对不起,大哥求求你了,不要赶我们走,我死都不回去,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这次让你们担心了,我检讨,我反省,我深刻反省,我以后绝对听你话,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哥,你是我亲哥,你跟萧剑一样是我亲哥,亲哥怎么能赶妹妹走呢?哥求你消消气,你别跟我生气了,你行行好,就饶了妹妹这次吧。”
赛雅在小燕子旁边跟着继续道:“哥,你也是我亲哥,我求你了,你别赶我走,我不想回去,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次吧。”
俩人一人一句,康安终于插上话了,
“滚开,少在这儿攀亲戚,你们俩个要是我亲妹妹,你放心,你们活不到这个岁数,我会亲自解决你们,免得你们祸害人。”
康安话完抿了下嘴。
小燕子一把抓着康安衣摆,她叫道:“哥,哥哥,求你你不要赶我们回去,你打我们一顿喽,只要你能解气,只要你不送我们回去,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赛雅跟着继续:“对,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你不送我们回去,哥你别忘了,我们两还要给你当半年跟班儿,跟班儿当然得跟在老大身边,哪儿有跟班儿先回家,老大在外忙碌的道理,我要给你帮忙,我得跟着你,我不走,我不回去。”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半年跟班儿这才第几天,我们不走,跟班儿必须跟在老大身边,我死都不走。”
小燕子抓着康安衣摆不松手,康安拽了好几下,没拽出来,他训斥道:“你再不松手,我就叫人进来把你绑了。”
小燕子还是不松手,她纠缠道:“只要你不送我们走,你想绑就绑了,绑了正好,手脚绑住我刚好不会再犯错了。”
尔康鄂春咬牙忍着笑,康安斥道:“你跟个泼妇有什么区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滚开!”
小燕子喊道:“我就是泼妇,我本来就是泼妇啊,求你饶了我们这次,你别送我们走,我真的求求你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给你们添乱了。”
康安重重叹了口气,他狠狠白了眼小燕子,骂道:“滚开!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们捆了,扔马车里即刻回京。”
小燕子赛雅一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赛雅高喊道:“敬斋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个世界上就你对我们最好。”
小燕子跟着喊道:“就是,你比萧剑这个大哥都尽职尽责,你太好了真的,咱们好兄弟一辈子,我认你当大哥,以后妹妹给你养老送终。”
康安无语的瞪了眼小燕子,尔康鄂春俩人不小心对视了一眼,俩人同时笑喷了,紫薇晴儿已经将元元搀了起来,小燕子赛雅还在康安身边夸赞,瑞书鄂春尔康加上一个懵逼的楚玉笑个不停。
康安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看小燕子赛雅住了嘴,他命令道:“紫薇晴儿去,你们俩一人写一遍《静心赋》,楚玉让人抬张大桌子来,准备笔墨纸砚。”
楚玉傻傻的点头,立刻派人去预备,小燕子赛雅预感不好,俩人偷摸摸抬眼正对上康安的怒目,康安斥道:“看什么看,一会儿你们俩个一人给我抄一百遍《静心赋》。”
小燕子赛雅满脸惊恐,小燕子立刻道:“我背行了吧,《静心赋》是什么我听都没听过,我背行不?”
赛雅刚想附和,康安警告道:“再敢发出噪音,就抄一千遍。”
小燕子赛雅立刻捂住嘴,俩人默默低下头。
尔康笑着鼓掌叫道:“这个惩罚好,这个惩罚绝对把她俩治的服服帖帖,三个不听话的,这次是真知道错了吧。”
鄂春道:“肯定知道了,都主动跪下认错了,就代表清楚自己是真犯错了,大表哥就是威严十足。”
尔康笑道:“人家管教不听话的妹妹又没什么,这个蒙古妹妹还懂规矩,知道先去把门关上,小燕子和另一个完全不需要关门,就在外面露天管教都行,萧剑要知道敬斋替他管教妹妹,绝对高兴的要跟敬斋拜把子当亲兄弟。”
鄂春开怀大笑,其他人也在偷笑个不停,鄂春笑说:“还有一位呢。”
尔康笑说:“那个更别说了,那位的丈夫要是在这儿,还要跟着一起跪着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