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废墟的一角。
这里似乎已经远离一切。
远离路西法与夏莉那充满劫后余生庆幸的拥抱,也远离客栈其他魔。
这里很安静,似乎只有傲慢环的风穿过扭曲钢筋时发出的呜咽。
于是,镜头又回到那两个忽然出现的、无脸的纯白灵魂。
在确认了四下无魔后,■■■甚至来不及喘上一口那混合着硫磺与血腥气的浑浊空气,便立刻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宽大的、此刻却沾满了尘土与血污的袖口,又抬头用某种混杂着焦虑的眼神看向她们,如此往复几个来回。
“……你们必须回去才行。”
许是因为伤势还未好全,看着面前的两个灵魂,龙女的声音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粗砾的沙子,语气难得生硬。
“……请……你们,马上回到旗子里去。”
“但这不是请求。”
在听到她说的这番好像有点自相矛盾的发言后,漂浮在她面前的两个灵魂似乎完全没有照做的意思。
而且恰恰相反的是,那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光团甚至更加放肆地在她身前晃了两圈。
……于是■■■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立马变得更难看。
这两个在地狱里纯白到已经不自然的灵魂散发一种令东方罪人感到心惊肉跳的、纯净的微光——如同将两块鲜肉扔进狼群。
[哦。]
[回去?回到那个只有白茫茫一片的地方,然后看着你在外面把自己搞成这副不人不鬼的衰样?]
短发女人的声音立马在东方罪人的耳边炸响,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暴怒,甚至比刚才还要激烈。
在被莫名其妙吼了两句后,被吓了一跳的龙女瞳孔像受惊的动物般收缩一瞬;她抖了抖耳朵,警惕的环顾四周……
但很快,她的脸便被刚刚还在发火的短发白色灵魂紧紧捧住了。
■■■原本精致少肉的苍白面孔就这样被两团光晕挤在中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左右看了一下后才固定在眼前的短发灵魂身上。
她薄薄的嘴唇被挤的撅起来一点,如同一条茫然的金鱼。
[……x的……算我拜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看看你自己!]短发女人灵魂的语气听上去恨铁不成钢。
“可是这件事明明我们所有人很早就讨论过!这一切都与你们无关!更何况这里是地狱,你们身上的气息会引来……”■■■试图转移话题。
[引来什么?那些该死的下了地狱的王八蛋,还是那些每年都下来搞一次大屠杀的大鸟?]
短发灵魂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你,她的语气甚至能让龙女想象出一双正在喷火的眼睛。
[别拿那些吓唬小孩的借口来搪塞我们!那个蠢蛋小公主看不见,但是我们可以!毕竟我们一直被你随身携带不是吗?这不也是那地方越来越挤的原因吗!?]
[需要我提醒吗!我们看着你在同一个地方兜兜转转了一万次……整整一万次!]
[我们看着你在那些该死的‘ 重复时间’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看着你为了那个……那个蠢得要死的金发小丫头,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剥夺未来!]
“……夏莉不蠢。”在听到有人诋毁夏莉后,龙女立马下意识地反驳,素日里总是挺直的身躯在此刻看上去单薄的惊人……语气却固执的要命。
“她是地狱的公主,她是……”
[她是个累赘!]
短发灵魂的怒吼声几乎要刺穿你的耳膜,以至于显得悲愤。
[也许你那旗子里的其他人都是瞎子,但我可不是!你自己知道吗?这一万次里,有多少次是因为她那个可笑的梦想而开始的?有多少次是因为你要给她擦屁股而结束的?]
“……是零次。”
“因为我从来不觉得夏莉可笑,也不觉得自己是在为她擦屁股。”
[错!]
[是一万次!恰恰相反!每一次你都是在为她擦屁股,每一次都是!所以我才说她蠢的无药可救!!]
“……不可以这样说她。”
■■■皱起眉头,看上去就像和家人争执衣橱里有没有妖魔鬼怪的孩子。
“夏莉已经做了所有她能做的事,她只是渴望一次胜利……她什么也没做错。”
“她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们还要她怎么样呢?你们想要她做的有多好,你们想要她做成什么样,做的多完美呢?”
“在我遇见她之前,根本没有人任何一个人传授她该怎么做一个公主啊,她不是一直在被人讥讽、嘲笑和忽视吗?”
“为什么要这样苛责她?就因为她是‘地狱公主’,所以就要在她甚至没有通路的情况下严格的要求她要自学成才、无师自通,做到完美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夏莉?”
[……]
[我知道,可她看不见你。]
[你为她做了这么多,是,也许她是挺倒霉的,但是……]
[你自己呢?]
[……除了我们这些……家伙,根本没有人看见你啊。]
[我们和她们不同,这家客栈里的魔至少能为你做些什么,可我们不能,以至于我们只能在这样的时刻里,像傻瓜一样对着你……]
可能是因为意识到■■■确实总是会维护那个金发的地狱公主,一种微妙的无奈浸透短发灵魂的情绪,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或无奈。
[说起来,你记得吗?]她试图转移话题。
[……在那些你没有被强行溯洄的轮回里……]
[你偶尔会去看宇宙深处的伽马射线暴,你也会带我们去看。]
[虽然现在你基本都是只带那个诡异笑脸的怪家伙去,那你至少也算是放松了!]
[至少在你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我们不用担心谁会受伤,不用担心哪个计划会失败,不用担心你的身体会像现在这样碎掉……]
[事到如今,你到底为什么还在这样逼迫自己?]
……
在听到那个所谓的‘伽马射线暴’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看向别处,低声嘟囔:
“……帮夏莉,也照样可以看啊。”
……
纯纯的油盐不进,以至于到了气人的地步。
[你先能活到那一天再说吧!!你这个固执盲目的傻瓜!]
短发女人的灵魂似乎被龙女的执迷不悟气疯了,她周围的光芒剧烈地波动着,像是随时会炸开。
[但是看看你这次!狼狈的不成样子……简直像有狗跟在你屁股后面追!有人觉得你做的很差吗!?你真觉得那个看上去尊严比命还重要的阴险笑脸红毛怪胎男会用你的鳞!?而且这次就连那个地狱公主都看得出来这次的失败不是你的……]
“咔嚓——”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突兀打断了女人暴跳如雷的呵斥。
那声音来自东方罪人的脸颊。
只见一道新的裂痕,忽然毫无预兆地从龙女的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
细密的血珠瞬间涌出,如同从深红沟壑流下的眼泪,挂在她苍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
龙女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愕然的情绪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但是很快她便明白,这便是她被亚当攻击后留下的‘后遗症’,也明白虽然和以前相比好了不少、但使用自己的火,依然还是让她付出了代价。
在看到此番情景后,原本还看上去怒发冲冠的短发女郎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她依然表现的像只被人扼住了喉咙的鸣禽。
本身暴躁的短发灵魂就这样突兀的安静下去,旋即焦急的从空中飘下、急吼吼地查看起■■■的状况,仿佛她下一秒就要因为虚弱而驾鹤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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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没有弃坑,只是我在忙着这本的画漫画内容和上工
2、能不能别再我这里造谣阿拉斯托和总裁了,能不能放过无浪漫无性恋老人也放过官配双v更放过我,觉得鹿是总裁前任的性缘脑要不家里请个高人看看吧
3、第一季的番外和第二季的大纲已经写完了,但是洋柿子和客栈粉丝都太逆天了,删了好几个贴脸我的cp粉评论,不骂人完全是因为我家教好,不是因为你没问题,正在犹豫发红白还是继续发这边,如果发了红白那就大家有缘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