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占尽名山,吃尽美男! > 第759章 轩黎雪遁逃(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厉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执拗。

“对,但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等的太久太久了。我本以为此生和你都无缘了,但是如今宗主出事了,这让我明白……连老天都为我的感情而感动。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忘记宗主,心甘情愿爱上我的。”

夜风吹过荒殿,吹动迦菀的斗篷,吹起厉岩的衣角。

迦菀伸出手,从厉岩的掌心中取走了那只白色瓷瓶。

瓷瓶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冰。

“好。”迦菀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答应你。”

厉岩的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他伸出手,想要将迦菀拥入怀中。

迦菀后退了一步。

“等焰璃醒了,下了毒,离开魔都再说。”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现在……还不是时候。”

厉岩的手僵在半空中,但他没有生气。他收回手,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等。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他深深地看了迦菀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迦菀站在荒殿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手中,攥着那只白色的瓷瓶。

瓶中的九转凝魂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透过瓷瓶的瓶壁,映在他的手心里,像是一颗小小的心,在黑暗中跳动着。

他低头看着那颗丹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

梵天魔宗,议事大殿。

呼延灼画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一摞摞玉简文书,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她的手指在玉简上快速划过,一道又一道指令从指尖流淌而出,化作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窗外天色已暗,殿内只点了几盏长明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屏风上。那张脸比前几日瘦削了许多,颧骨的线条愈发分明,嘴唇还带着一丝失血过多的苍白。

她的脸色不太好。

苍白的脸上,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前几日那一战留下的内伤还没有完全痊愈,灵力运转时丹田处还会隐隐作痛。

但她没有停。

殿门被轻轻推开了。

斯恒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但走得不太稳——他的身体比呼延灼画差得多,尽管送药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他亲自来,但他还是来了。

“特使。”他将汤药放在呼延灼画面前的案几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关切,“宗门事务是永远处理不完的。您的身体还没痊愈,应当以身体为重。”

呼延灼画将手中的账目放下,伸手端起药碗。

“如今我接手梵天魔宗,即便已经清洗了一遍宗门,但轩黎雪曾经毕竟是宗主,那些冥顽不灵的门徒还有不少。”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收到线报,玄水堂的堂主殷九连阳奉阴违,竟然还敢秘密接应轩黎雪。若不是我早有布置,恐怕还真让轩黎雪得逞了。”

她顿了顿,将药碗送到唇边。

“如今他一路南逃,身受重伤,路上也不会好过。”

说罢,她一仰头,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药汁苦涩,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

放下药碗,呼延灼画看向斯恒,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怎么这种小事要你亲自送来?”她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你的伤比我严重。你的回魂冰为了救我而尽数消耗,你如今修为跌落,根基不稳,正应该好好养伤才是。你应该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她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送斯恒将军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便有门人进来,伸手要扶斯恒。

斯恒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拒绝了门人的搀扶。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特使大恩,斯恒磨齿难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斯恒这条命本就是特使给的,如今不过是回魂冰散尽、修为跌落,重练便是,哪里需要特使格外照顾?只恨自己修为太差,不能保护特使安然无恙,竟还被轩黎雪那逆贼所伤。”

呼延灼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跪在地上的斯恒让她想起了几天前枯骨峰上的那一幕——那道银灰色的光芒,那根从脊梁中抽出的回魂冰锥,那个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准备自爆的男人。

她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起来吧。”她伸手虚扶了一下,“你的心意,本使明白。那一日……多亏了你。”

呼延灼画挥手,门人便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那一日……

短短三个字,将两个人的思绪同时拉回到了几天前——

梵天魔宗,禁地。

枯骨峰。

那是一座寸草不生的石山,山体漆黑如墨,远远望去像一具伏在地上的巨大骸骨。山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

呼延灼画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那座诡异的山峰,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斯恒带着手下跟在她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特使,轩黎雪说禁地中有两位长老,阴烛和魇婆。”斯恒跟在呼延灼画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魇婆医术高超,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青尘公子的病,也许她有办法。”

呼延灼画没有回头,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模糊:“本使知道。但轩黎雪的话,不可全信,但总要一试。”

特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即将面临轩黎雪算计的退却,只有对青尘公子病情的担忧。

青尘公子。

炼器、治病、送药、关怀……特使为那个人做了太多太多,多得不像她。

但斯恒没有说破。

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禁地的范围。

禁地的禁制比他们预想的要凶险得多。

第一层是迷阵,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手下用异火开道,赤红的火焰在浓雾中撕开一道缝隙,一行人沿着那道缝隙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走出迷阵。

第二层是杀阵,无数灵力凝成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密如暴雨,在这一关,折损了不少手下。斯恒身先士卒、拔剑抵挡,剑光交织成一面银色的盾牌,将那些利刃在冲到特使面前时就已经一一挡下。太多的剑光、太多的剑雨,令他的手臂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几道口子,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但起码已经过关。

第三层是幻阵。呼延灼画踏入阵中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她看到了魔都的呼延府,看到了母亲月腰夫人坐在花厅里喝茶,甚至看到了妹妹在庭院里荡秋千。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让人放松警惕。

但呼延灼画只用了三息就从幻阵中走了出来。

这一关破关之后,只剩下呼延灼画和斯恒二人,而此刻两人的灵力也都已经消耗了大半。

禁地核心是一片开阔的石台,石台正中有一座洞窟,洞口刻着两个古篆——百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