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伟举着望远镜，朝东北方向扫视。
“良哥，有船来了。三条船，速度不慢。”
赵嘉良接过望远镜，顺着钟伟指的方向看去。
三条渔船模样的小型货船正从雾气中驶出，呈品字形编队，速度均匀，航向笔直。
为首那条船的船头站着一个黑影，身材魁梧，手里也举着望远镜。
“是林灿。”赵嘉良放下望远镜，“林耀东那个侄子，亲自送货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钟伟：“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把货箱打开，验货设备摆好。一会儿对方说什么，不要插嘴，看我眼色行事。”
“明白。”
三艘快艇上的兄弟们迅速行动起来。伪装货箱被推到甲板显眼位置，检测仪、录像设备全部开启。
几分钟后，三条渔船减了速，在距离快艇二十米处缓缓停下。
林灿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朝赵嘉良喊道：“赵老板，货到了。东叔让我跟你说一声，这批货他亲自盯着出的，绝对没问题。”
赵嘉良站在船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淡然：“林灿兄弟，辛苦了。货我肯定要验的，这是规矩，你应该懂。”
林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当然懂。东叔交代了，让赵老板验个明白。兄弟们，开箱！”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船员立刻掀开甲板上的防水布。
露出下面十几个整整齐齐的密封箱。
林灿跳上赵嘉良的快艇，也不客气，大咧咧地站在甲板上，朝手下挥了挥手：“抬两箱过来，让赵老板验验。”
两个船员抬着一只密封箱跳上快艇，放在甲板上。
赵嘉良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围着箱子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封条和箱体。
“铝制密封箱，外层包裹防水膜，封条完好。”他点点头，“林耀东做事确实精细。”
他蹲下身，打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白色密封袋，每袋约一公斤，总共二十袋。
赵嘉良取出一袋，用匕首划开一个小口，倒出少许白色粉末在掌心。
海风吹过来，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泽。
他没有直接验货，而是站起身，看向林灿。
“林灿兄弟，验货之前，我有个问题。”
林灿一愣：“赵老板请说。”
“你东叔交代你的，是让我验‘一箱’货，还是验‘所有’货？”
林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按照道上规矩，大宗交易通常会随机抽查一两箱，不会全部打开。但赵嘉良这个问题，显然在挑战这个潜规则。
他干笑两声：“赵老板说笑了，这么多箱，一箱箱验得多费时间。我们东叔的意思是，赵老板抽两三箱验一验就行。”
赵嘉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蹲下身，将那袋已经打开的白色粉末倒回袋中，拉好封口。
然后他站起身，笑了笑。
“不行。”
林灿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老板……”
“我说不行。”赵嘉良的声音不重，但语气里的分量压得林灿一时语塞，“这批货，我要全部验。”
他指了指快艇上的设备：“我带了录像设备，全程记录。每一箱的纯度、重量、包装，我都会一一检查。如果货没问题，尾款今天就能结清。如果货有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下来。
“那就不是尾款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