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庶女穿越日常 > 第505章 砸琵琶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安棋抬脚跨入芙英宫。

院内的景象,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荷花瓷坛静静摆放在廊下,里头养着几尾锦鲤,红白相间,在清晨的阳光下悠然游弋。

墙角种着一丛丛的兰草,叶片青翠,长势正好。

院中央的石桌石凳,连摆放的位置都与当年的芙英苑别无二致。

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凌落竟把整个芙英苑,都搬进了宫里。

李安棋望着这一切,眸光幽深如潭,不觉温馨,只觉得可怕。

“哐当!”宫殿内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稀里哗啦,刺耳惊心。

李安棋眉头微蹙,快步朝里走去。

殿门半敞着,她站在门槛外,看清里面的满地狼藉。

碎瓷片、断木屑、散落的琴弦,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而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的人,正双手握着一把琵琶,用尽全身力气,将它狠狠砸向地面。

“嘭!”又是一声巨响。

琵琶的琴身裂开一道大口子,琴弦崩断,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华服,是李安棋的旧衣。

发间插着一支山茶花绒花发簪,是李安棋的旧首饰。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与李安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眉眼、轮廓、甚至嘴角微微下压的弧度,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李安棋的冷厉与沉静,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与疯狂。

是李安书。

她们是同母所出的亲姐妹,从小样貌便有些相像。

此刻远远望去,李安棋竟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隔着时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被困在这深宫里的、被逼疯了的自己。

“娘娘!娘娘您别砸了!”

菊如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上前劝阻。

“要是被皇上看到您这副样子,定然又会动怒的!”

李安书却像没听见似的,砸得更狠了。

“我就要砸!”

她双手握着那把已经残破的琵琶,狠狠砸向地面,一下,又一下。

“他不许我弹琵琶,那这琵琶还有什么用?!倒不如砸了好!”

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要把心中压抑的所有恨意都发泄出来。

李安书这副偏执疯狂的模样,是李安棋从未见过的。

就像是被打压到极致的人,正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菊如急得眼眶都红了,却只敢小心翼翼地劝:“没关系娘娘,皇上允您写字画画和跳舞,您可以做其他事排解烦闷……”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毫无底气。

谁都知道,那些“允许”背后,是无数个不许。

不许出宫,不许见外人,不许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

哐当——

琵琶终于被砸成两半,残骸散落一地。

可李安书像是还不满足,她抓起一块带刺的木把,狠狠凿向已经断裂的木鼓。

“我不喜欢!”

凿!

“写字!”

凿!

“画画!”

凿!

“跳舞!”

凿!

每说一句,她便凿一下,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

她的脸色狰狞得可怕,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紧绷的弦勒着,随时都会崩断。

李安棋站在门外,捏了捏衣袖,呼吸定了定神。

若当年她没有离开京城,自己会不会也会被逼成这副疯样子?

“齐妃娘娘,该吃早饭了。”温柔熟悉的声音响起,令李安棋心中下意识一软。

只见芷兰端着一方木案,从侧殿走出来。

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两块桂花糕。

她的步子迈得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意,走到李安书身边,微微躬身。

李安棋看着她。

三年不见,芷兰比从前憔悴了许多。

那双温柔溢水的眼睛里,如今满是疲惫和惶恐。

她在这宫里,好像过得不好。

李安棋心中蓦地一酸。

“我不吃!”李安书猛地转身,一手挥向芷兰手中的木案。

“啪!”

木案被打翻在地,碗碟摔得粉碎,粥洒了一地,桂花糕滚落在碎瓷片中间。

“别叫我齐妃!”李安书瞪着发红的双眼,几乎是浑身颤抖地嘶吼。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芷兰无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李安书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忽然捂住脸,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声音不像是哭,更像是某种濒临崩溃的呻吟。

她心中的恨如此显而易见。

李安棋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心中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闪过一丝愧疚。

她抬起脚,跨过门槛,踏入殿内。

李安棋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

她站在门槛处,素衣如雪,眉眼清冷,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晨光。

一阵风轻轻吹过,带动她的衣摆,像是一幅画,又像是一场梦。

殿内三人齐齐僵住。

菊如张着嘴,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芷兰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安书更是整个人定在原地,望着门口那个人,望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李安棋的目光从李安书脸上缓缓移开,落在芷兰身上。

那双冷厉了太久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温度。

她温柔伸出手:“芷兰。”

李安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潭,激起层层涟漪。

芷兰的眼泪夺眶而出。

“阿姐……”李安书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门口那个人,脸上的疯狂与恨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惊愕。

紧接着,她表情在哀伤和喜悦之间来回转换,抬起的双眉令她看起来像个无辜稚童。

“阿姐!”她忽然大喊一声,整个人朝李安棋飞奔而去。

她扑进李安棋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脖颈,把脸埋在她胸前。

“阿姐,我就知道你还活着……阿姐……”

她仿佛回到小时候,贪恋地在李安棋颈窝里蹭着,仿佛只要蹭得够久,就能把所有委屈都蹭掉。

李安棋眉眼柔和几分,抬起手,小心地贴在李安书后背上。

李安书抱着李安棋,哭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都哭出来。

可就在她哭声渐歇的那一刻。

李安书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我就知道……”

李安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会回来。”

李安棋眉头微微一跳。

“接替这原本该属于你的痛苦。”话音刚落,李安书猛地抬起头。

那双杏眸里,方才的依恋与喜悦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愤怒与怨毒。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整张脸扭曲得可怕。

她的手高高扬起,手中握着的木刺,狠狠朝李安棋的肩头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