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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女穿男之看到女主我就跑 > 第229章 为何讲道理、辨善恶,会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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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为何讲道理、辨善恶,会是死罪。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肯放手。退路已经摆在眼前,他一旦示弱求饶,任由对方处置,今日必死无疑。

倒不如咬死皇室身份,借皇权压人,赌对方不愿与朝廷为敌、不敢公然斩杀皇室在册修士。

他目光扫过巷中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百姓,愈发笃定自己的胜算。

这些底层蝼蚁,最惜命、最胆小、最惧皇权。

只要他不断抬出皇室名头,这群人为了自保,哪怕心中再恨他,也一定会迫于压力,期盼高人息事宁人、放他一条生路。

巷内细碎的私语声愈发密集,人人面色惶恐,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无人敢仗义出声,满巷皆是压抑的怯懦与妥协。

白正义立在原地,白衣垂落,静得像一尊冷眼观世的石像,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开口打断,狭长的眼眸淡淡落在此刻蹲在地上专心救人的白锦身上。

世人皆说三殿下承帝王万般偏爱,养在深宫,纯粹天真,甚至是毫无用处的废物,人人只看他的尊荣与单薄,唯独白正义想看——

这位被皇权死死护在温室里、被帝王捧在掌心长大的孩子,亲眼看见世间疾苦、亲身体会强权不公,在善恶、人情、皇权利弊面前,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是他必经的一课。

可就在白锦专心稳住伤者生机、心思柔软之际,被定身的修士心态彻底膨胀,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他见无人制止,百姓畏缩,白衣高人沉默不语,自以为拿捏住了全局命脉,唇角扬起猖狂得意的笑,高声开口,字字张扬跋扈:

“前辈,我再说一句实话。如今的皇室坐拥天下修士,权倾四海,执掌整个祚界生杀大权。普天之下,但凡生灵,敢得罪皇室者,从无活口!”

他抬着下巴,眼底满是恃权凌人的傲慢,刻意字字放大,极尽示威:“我不过是皇室最底层的一名小小修士,尚且能在京城地界自在行事,无人管束。您纵然修为高深,可终究是孤身一人。”

“杀我,便是与整个皇室为敌,与当今陛下为敌。为了一群卑贱蝼蚁,赌上自身全部前路,值得吗?”

这话一出,整条陋巷的百姓身子齐齐一颤,头埋得更低,连细碎的私语都瞬间消失,死寂彻底笼罩街巷。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放过他,一家百姓受欺;不放过他,满巷百姓陪葬。

白正义原本淡漠平静的眉眼,终于微微一蹙。

他早已看淡朝堂权谋、本无意干涉帝王统治,可此人这番仗权欺人、以皇室之名压迫苍生、要挟旁人息事宁人的狂妄说辞,字字句句,刻薄刺眼,张狂至极。

不仅仅是要挟,更是赤裸裸的仗势凌人、践踏人命。

修士见他皱眉不说话,只当对方心生忌惮、已然妥协,心底愈发得意,气焰更盛:

“前辈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世间本就是强权为尊,皇室便是当今最大的强权。蝼蚁命贱,死不足惜,何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自寻死路?”

蹲在地上的白锦动作一顿。

丹药药力缓缓渗入伤者经脉,男人的气息逐渐平稳,可耳边传来的狂妄话语狠狠浇在他刚刚生出暖意的心底。

他慢慢抬起头,原本澄澈柔软的眼眸,一点点冷了下来,褪去了孩童软糯的稚气,添上了与年龄不符的执拗。

晚风卷着巷中的泥泞寒意,拂过他精致华贵的锦袍。

白锦望着猖狂的修士,嗓音清亮,字字清晰,坦荡又直白地响彻死寂的街巷:

“皇室又怎么样,身份再怎么高贵也不能欺压别人。哪怕是陛下,也不能无缘无故欺负别人。”

一句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陋巷之中。

整条街巷瞬间彻底死寂,连风吹枯叶的声响都骤然安静,所有垂首蜷缩的百姓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满脸皆是极致的惶恐。

在大乾,皇室威严至高无上,帝王功过是非,绝非平民百姓可以置喙议论。

妄议皇室、非议君上,是株连满门的死罪。

这群底层百姓一辈子谨小慎微、苟活偷生,只求安稳活命,从未有人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那名刚刚缓过一丝生机的男人,闻言身躯猛地抽搐,虚弱的眼底盛满惊恐,费力地想要抬手制止。跪在他身侧的妇人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连哭都忘了。

她猛地扑上前,不顾满身泥泞,一把轻轻拽住白锦的衣角,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泥地上,带着哭腔绝望叩首哀求:“小公子!求求您别说了!求求你们快走吧!”

“我们只是小人物,命贱薄福,受不起这般善意,也扛不住皇室的怒火!你们护不住我们,也对抗不了皇室的,再留在这里,我们整条巷子的人,都要死的!求你们走吧!”

孩童跪在父亲身侧,懵懂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水再次涌出,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整条陋巷。

百姓们人人面如死灰,互相慌乱对视,眼底皆是濒临绝境的绝望与恐惧。

人群之中,一名衣衫破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他藏在人群最深处,垂着头,借着众人的遮挡,无人留意他的动作。

他心底清楚,今日若是此事闹大,皇室追责,整条街巷无人能够幸存,为了活下去,为了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他别无选择。

白锦垂眸看着跪地痛哭、惶恐绝望的妇人,看着满巷麻木怯懦、只求苟活的百姓,小小的身子立在原地,眼底的柔软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懵懂又沉重的寒凉。

他依旧不明白,为何讲道理、辨善恶,会是死罪。

被定在原地的皇室修士,亲眼目睹满巷百姓的怯懦惶恐,又见白锦直言悖逆皇权,心底的嚣张气焰愈发旺盛。

他笃定皇权压世,无人能够抗衡,哪怕是修为高深的隐士,也不敢公然与皇室作对。

他再度猖狂大笑,语调张扬僭越,字字裹挟着恃权行凶的傲慢:

“听见了吗?这就是大乾世道!皇室即天道,皇权即公理!百姓性命、善恶道义,在皇室威严面前,皆是蝼蚁尘埃!今日我便欺辱平民又如何,放眼京城,无人敢管、无人能治!”

这番话彻底击穿了沉寂。

白正义始终静默伫立,眸光沉沉俯瞰着巷中百态,他本是皇室嫡系,从不出手干预凡尘纷争。

可此修士依附皇权,不以守护苍生为责,反而借皇室威名横行霸道、践踏黎民,将皇权当作作恶行凶的利刃。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恃强凌弱,是僭越本分。

白正义眼底最后一丝漠然尽数褪去,寒芒乍现。

他从未开口训斥,亦无多余动作,仅仅眸光微冷,心念一动。

原本被禁锢在原地的修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骤然虚化。

没有鲜血四溅,没有残躯落地,甚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与声响,方才还猖狂跋扈、得意洋洋的修士,瞬息之间彻底消散,湮灭无踪,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世间,连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抹除。

跪地哀求的妇人僵住了所有动作,满巷瑟瑟发抖的百姓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修士消失的位置,心底涌起彻骨寒意。

八岁的白锦立在泥泞晚风之中,亲眼目睹这干净利落、彻底无痕的杀伐。

他见过师父御风而行、温和淡然的模样,见过师父耐心授课、循循善诱的模样,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师父真正的力量,看见这份超然温柔之下,藏着何等冰冷、绝对、不容置喙的杀伐。

心底翻涌的善恶执拗,骤然被沉沉的茫然覆盖。

他抬眸望向身侧神色依旧清淡的白正义,清亮的童音带着一丝颤抖,裹着无尽的困惑与无力,轻声发问:

“高手老师,你这么厉害,抬手就能除掉恶人。为什么不一直选择除掉那些作恶的人呢?”

白正义静静伫立,白衣不染尘霜,面容平淡无波,方才瞬息湮灭一条人命的杀伐,仿佛于他而言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他垂眸看向眼底满是迷茫的孩童,沉默许久。

他的声音很轻,凉薄又通透,落在此刻死寂的街巷里:“杀不尽。”

短短三个字,击碎了孩童心底最后一丝浅显的期许。

“你可以杀掉欺负百姓的修士,可以杀掉所有恃强凌弱的人。”他嗓音软糯,却带着孩童最纯粹的较真,“只要你愿意,世间是不是就可以少很多疾苦?”

在白锦浅显的认知里,强者便该护弱,身怀通天之力,便该扫尽世间奸邪。

可他看不懂白正义。

白正义望着他干净执拗的眉眼,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晦涩。

他依旧没有诉说过往的过错,没有袒露半生的遗憾,强者的固执刻入骨髓,平生所有亏欠与失策,他绝不会对外剖白半分。

他只是看着白锦,字字清冷,道破这残酷的世道真相:

“白锦,恶从来不是依附于人,而是依附于世道。”

“你今日让我杀一名修士,明日便会有第二名、第三名取而代之。我杀得尽人,杀不尽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