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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女穿男之看到女主我就跑 > 第227章 你救得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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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嗤笑一声,抬脚直接踹碎老旧的木门,木架碎裂的刺耳声响划破夜色。

他径直闯入屋中,抬手便将百姓家中积攒的微薄家当尽数搜刮一空。

而后他视线一转,落在屋角一名面容清秀的妇人身上,眼底瞬间浮起污秽贪婪的笑意。不顾妇人惊恐惨白的脸色、跪地哀求的姿态,他伸手便要将人强行拖拽带走。

全程无人敢拦,无人敢反抗。

皇室修士的身份,便是此地最大的依仗。

皇权庇护,修士横行,寻常百姓命如草芥,生死荣辱,皆不由自己掌控。

白锦站在不远处,将这蛮横暴虐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孩童澄澈的眸子彻底凝固,往日盛满温柔烟火的眼底,第一次涌入了浓烈的震惊、茫然与冰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世间,只有强权肆虐、人命卑贱,疾苦与绝望笼罩着整片底层人间。

就在修士指尖即将扣住妇人臂膀的刹那,屋内猛地冲出一道单薄的身影。

是妇人的丈夫。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身形瘦弱枯槁,面上满是风霜疲惫,身上只萦绕着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波动,堪堪只是练气一层的修为。

在正统修士面前,这般修为低微得如同笑话。

他明知悬殊,却依旧红着眼扑了上来,死死挡在妻子身前,双拳紧绷,浑身颤抖,却字字铿锵:

“大人!求求您放过内子!我家贫寒,无财无势,只求安稳度日!”

皇室修士被人阻拦,脸上的贪婪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寒与不耐。

“区区蝼蚁,也敢拦我?”

他懒得废话,抬腿便是一记蛮横狠戾的踹击。

浓郁的灵气裹挟着碾压般的力道,狠狠砸在男人胸口。

一声沉闷的重物撞击声骤然响起。

男人单薄的身躯瞬间弓成虾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滚烫猩红的鲜血,血迹浸染身前泥土,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微弱,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嘴角溢出,吐血不止,连抬手撑地的力气都已然耗尽。

“夫君!”妇人凄厉哭喊,面容惨白,疯了一般想要挣脱上前。

一旁不过四五岁的孩童,看着倒地呕血、奄奄一息的父亲,看着被肆意拖拽的母亲,小小的身子吓得剧烈瑟瑟发抖,眼底蓄满了恐惧的泪水,牙关打颤,浑身僵硬。

可即便怕得浑身战栗,他依旧鼓足了全部的勇气,跌跌撞撞冲上前,细小的小手死死攥住修士宽大的道袍衣角,指节紧绷发白。

孩童哭声哽咽,带着破碎的颤抖,却字字执拗,死死阻拦:“放开我娘!你放开我娘!”

瘦小单薄的身子挡在身前,明明恐惧到极致,却偏要以血肉之躯,护住自己的亲人。

修士垂眸看着脚边微不足道的孩童,愣了片刻,随即低低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与残忍,只觉得可笑又荒唐。

“胆子倒是不小。蝼蚁尚且偷生,偏偏你这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他漫不经心抬手,指尖一抹微光闪过,从腰间储物袋中抽出一柄薄刃短刀,刀刃泛着冰冷森寒的白光,在昏暗的巷中格外刺眼。

短刀出鞘,寒气逼人。

修士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嗜血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孩童,语气轻佻又残忍:“既然这么不怕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沉,短刀径直朝着孩童劈下,意图将这不知进退的稚子当场分尸。

不远处的白锦瞳孔骤缩,心脏骤然被狠狠攥紧。

极致的恐慌与焦急席卷了他所有思绪,他再也忍不住,小手死死攥紧白正义垂在身侧的素白衣袖,力道极大,指尖泛白,清亮的童音带着急到破碎的哽咽:

“救他!师父,救他!这个人是坏人!求求你救救他们!”

他一直以为学道理便能辨善恶、护弱小。

可此刻看着眼前一家人支离破碎、任人宰割,他只能无助地攥着白正义的衣袖,除了求助,一无所有。

下一瞬,整片街巷的风骤然静止。

飞舞的晚风、颤抖的草木、欲坠的刀刃、所有人惊恐的神情,尽数定格。

白正义身姿清挺,立于原地,眉眼清冷无波,周身无半分波澜。

他垂眸望着急切慌乱的白锦,嗓音平淡透彻,凉得刺骨,不带半分情绪:

“我今日可以救他。”

“可这世间千千万万的疾苦,千千万万被强权碾压、命如草芥的百姓,你救得尽吗?”

他缓缓垂眸,目光扫过定格的刀刃、哭泣的家人、巷中麻木畏缩的众人,字字叩心,残酷又真实:

“你救下这一家人,下次呢?明日还有别人施暴,还有别的百姓受难,届时,谁来救他们?”

白锦攥着衣袖的小手骤然僵住。

晚风无声,万物静止,整片破败街巷死寂得令人窒息。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汹涌的潮水,彻底将这个八岁的孩童裹挟、淹没。

他忽然明白。

他读书习礼,通晓是非善恶,懂得体恤苍生、明辨对错;可这些他拼尽全力学到的一切,在这腐朽不公、强权至上的世间,渺小又无力。

道理,护不住蝼蚁苍生。

体魄,挡不住强权杀伐。

他分得清善恶,看得懂疾苦,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白锦松开攥着白正义衣袖的手,小小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澄澈透亮的眼底,第一次彻底褪去孩童的天真、温柔与懵懂。

心底某处纯粹柔软的地方,在这一刻,悄然碎裂。

可碎裂之后,并未生出冷漠,反倒滋生出一股执拗又滚烫的倔强。

他抬眸,睫毛微颤,眼底依旧蒙着未散的酸涩,嗓音软糯却异常坚定,字字清晰地打破死寂:

“可是不救他,世间就会多一个枉死的受害者,多一家破碎流离的百姓。我读遍圣贤书,学的是仁心,是向善,做不到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不等白正义应答,他小小的身子骤然迈步,趁着整片天地时间停滞、无人能动的空隙,执意往前踏出两步,清亮的童音压得极低,却无比执拗:

“我救不尽天下人,但至少,我亲眼看见的,就一定要救。”

白正义垂眸,静静望着身前执拗倔强的孩童。

夜色沉敛,晚风静默,烛火定格在半空,映得少年眉眼干净纯粹,明明满身懵懂脆弱,却藏着一颗滚烫仁善的心。

他沉寂良久,薄唇轻启,嗓音轻得近乎呢喃,似自语,似追忆,眼底掠过一抹尘封多年的温柔与怅然:

“皇兄,我终于见到了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心性纯粹,怀仁守善,不输当年半分。”

他口中的皇兄,便是已逝先皇。

先皇一生温和仁厚,心怀苍生,无滔天霸业,无铁血权谋,他治国从不好大喜功,不兴战乱、不肆征伐,毕生只求山河安稳、百姓安居。

奈何凡人寿数有限,终究抵不过天命轮回,匆匆落幕一生。

他不求史书留名,不求万世称颂,朝野史书笔墨寥寥,从未记载半分斐然功绩,于浩荡历史之中,平淡得近乎无人记得。

思绪转瞬收回,白正义眸底的追忆尽数敛去。

他不再劝阻,长臂一伸,抢先弯腰将身形单薄的白锦稳稳抱入怀中。

下一瞬,凝滞的天地骤然复苏。

风声重启,烛火摇曳,落叶纷飞,原本即将劈落的短刀裹挟着凛冽寒气,顺势朝下斩落。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孩童脖颈的刹那,白正义空着的单手随意抬手,素白的指尖精准抵在锋利的刀刃之上。

铮——

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凌厉的短刀尽数停滞,再难寸进分毫。凛冽的刀锋撞上看似单薄的掌心,如同碎石撼山,不堪一击。

那名跋扈的皇室修士动作一僵,整个人骤然愣住。

他原本面带嗜血残忍的笑意,笃定这一刀能了结眼前碍事的稚子,可转瞬之间,刀刃被轻易格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回手臂,震得他手腕发麻。

修士猛地回神,错愕抬眼,看向忽然出现、抱着孩童拦在身前的白正义。

巷中夜色昏暗,此人一袭素雅白衣,气质清绝疏离,怀中抱着锦衣玉贵、面容精致的孩童,二人衣着考究华贵,与这条破败肮脏的陋巷格格不入。

修士眼底的暴戾与戾气瞬间收敛大半,心底暗自揣测。

这般气度、这般衣着,绝非寻常人家,大概率是京城深藏不露的世家子弟,闲来无事游荡市井,一时兴起讲究江湖义气,跑来多管闲事、故作英雄救世。

他不敢轻易得罪,立刻收敛满脸凶狠,褪去跋扈姿态,神色转瞬变得恭敬拘谨,压着心底的忌惮,小心翼翼开口:“不知两位是哪家公子?冒昧一问,可是与这户人家相识?”

面对修士小心翼翼的试探,白正义神色不起半分波澜,白衣立在破败巷陌之间,清冷的眉眼疏离淡漠,不带丝毫烟火。

他垂眸看着对方,嗓音平淡无闻:“不认识。”

短短三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解释,也丝毫没有透露自身来历的意思。

修士闻言心头一紧。

若非亲友,却不惜出手拦阻自己行事,这般莫名其妙的插手,让他愈发捉摸不透对方的底细。

可方才那一指挡刀的实力太过骇人,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却蕴含着他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

他心底忌惮丛生,半点不敢造次,更不敢随意得罪来路不明的高人。

方才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戾气彻底散尽,他连忙收起手中短刀,垂首躬身,姿态放得极低,满脸恭敬赔笑:

“是在下冒昧,方才行事鲁莽,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

说罢,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打算快步离开这条陋巷,只想尽快脱身。

可就在他脚步刚动的瞬间。

整片空气骤然凝固。

无形无边的威压轰然落下,精准锁死修士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脚扎根泥土一般动弹不得,连抬手、眨眼都做不到,浑身经脉被一股浩瀚温和却霸道至极的力量禁锢,分毫无法挣脱。

白正义身姿依旧挺拔清逸,垂眸望着僵住的修士,神色淡得像一潭寒水,不起涟漪。

修士瞳孔剧烈震颤,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惧。

这一刻他才彻底清醒,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闲来仗义的世家子弟,而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顶尖强者。

方才对方随手一指尚且恐怖如斯,如今这一念禁锢的手段,更是彻底碾碎了他所有侥幸。

死亡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他瞬间面无血色,冷汗浸透衣袍,再也维持不住半点从容,声音发颤,慌忙跪地求饶:

“前辈!晚辈知错!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恕罪!求前辈饶命!”

卑微的求饶声在寂静巷子里回荡,再无半分之前横行霸道的气焰。

“知错,便要偿。”白正义声线清冷,不带喜怒,“损毁民居,伤人性命,惊扰良善,尽数赔偿。”

“是!是!晚辈赔!晚辈全部都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