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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披着三爪龙纹寿袍的身影,猛地从残骸里跳了出来!

目标,直指千鹤道长!

它还记得!记得这人刚才想用符咒把它按回棺材里!

吼——!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腐臭白气,从它嘴里喷出来,像浓痰一样甩向空中。

千鹤道长抬头,心脏差点停跳。

这玩意儿的脸,青得发黑,眼珠子翻白,嘴唇裂开,两颗獠牙长得能当刀使,一咧嘴,简直像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

“嗬……”

一声低哑的喘息,像铁锈刮骨头,硬生生把千鹤道长的脑子给拉回现实。

咚!

地面一震。

皇族僵尸动了。

它猛地绷直全身,脚掌狠狠一跺——

哗啦!

整个人像弹射的炮弹,直接冲天而起!

滋滋滋——

周身缠绕着幽蓝色的电光,噼啪乱炸,像披了一件会动的雷衣。

它在半空仰头长嚎,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

僵尸这东西,本该怕水怕雨,因为死后入土,沾了地气,才能活。

可这玩意儿,已经被雷劈过一次,彻底变质了。

雨水?屁用没有!

它现在只有一件事——撕了眼前这人!

猩红的眼睛扫过全场,那些普通僵尸还在瞎撞,靠鼻子闻血味儿。

但它不一样。

它能看、能听、能闻,连疼都知道!

只不过,疼得慢,疼得迟。

可再迟的疼,也压不住它想吃人的怒火。

千鹤道长就是它的头号仇人。

滋滋——

蓝雷在它皮肤上乱窜,像蛇在跳舞。

“操!”千鹤道长瞳孔一缩,手心全是冷汗,“这雷,真把它给淬成魔物了!”

他是茅山正统传人,祖上三代干的就是这行。

他听过古籍里的邪门记载——

有人不想只在夜里爬,想晒太阳、走人道,就拿天雷往身上劈,用雷火炼尸气。

十个人里,九个当场炸成灰,剩下一个,活下来了,成了能顶日头、力拔山兮的“旱魃”级怪物!

眼前这具,就是那剩下一人的苗子!

一旦它彻底成型……

百年一遇的天狗吞日,得集齐茅山几十个长老,摆下五行八卦大阵,占阳气最旺的龙脉穴位,才有可能镇得住!

代价?全军覆没都算轻的!

可现在,这东西已经能御雷了!

别说他,就是他大师兄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可他没得选。

跑?

跑了这玩意儿,明天城郊的村子就得死绝几个!

老弱妇孺,逃都逃不掉!

拼了!

今天就算这条命搭进去,也得把它剁在这儿!

唰——!

手腕一抖,一串血红绳子缠着古铜钱的剑,直接从袖口甩了出来!

金钱剑,百年古钱,浸过七七四十九天朱砂血,专克阴物!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暴喝:“破!”

冲!

铛——!

咔啦!

剑砸在僵尸胸口,没进半分。

反震力直接把红绳崩断,铜钱噼里啪啦洒了一地。

“不可能!”千鹤道长连退三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真东西!

先秦叫铜为“金”,所以叫金钱剑——不是真金!可它吸过阳气、浸过血、镇过鬼,几十年没出过岔子!

现在……连这僵尸的皮都没蹭破?

腥风从耳边刮过,臭得他想吐。

那僵尸咧着嘴,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笑。

铜钱在风水里头是大吉之物,专克阴煞,尤其是二黑、五黄这种邪气,一碰就散,连骨头都能给它蒸出烟来。

再加上千鹤道长天天念咒、喂血、烧符,把这串钱养得跟活物似的,普通僵尸挨一下就得跪地求饶。

所以啊,这玩意儿比桃木剑还凶,不是吹的。

桃木剑是见血封喉,一剑捅穿。

金钱剑呢?不用捅,只要沾上边儿,铜钱里头几千年的老气一冲,僵尸立马腿软,跟被雷劈了似的,动都动不了。

跟贴了张金光符差不多,厉害得很。

可这回撞上那变异的皇族僵尸,全他妈白搭——一个屁用没有。

千鹤道长也没怂。

“他妈的畜生!”他冲着那僵尸吼了一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

下一秒,他掌心一翻,五指如电,劈向半空散落的铜钱。

“砰!砰!砰!”

“叮!叮!当!”

一串铜钱砸在僵尸胸口,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开,烫得那东西嗷嗷直叫,嗓子里冒烟似的嘶鸣。

“噗嗤——”

白烟从皮肉里冒出来,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板摁在它胸脯上。

那张本来就狰狞的尸脸,直接扭曲成了一团烂麻绳。

别管它铜皮铁骨多硬,这一下子,直接给它打飞出去七八米远,落地时硬生生压出个半人深的土坑。

换个人,这会儿早成肉饼了。

千鹤道长手不停,掌心法力一催,铜钱瞬间被金光缠住。

“嗖——嗖——嗖——!”

一枚枚铜钱炸成金弹,每枚都裹着拇指粗的光柱,像加特林扫射,全往僵尸胸口怼。

“砰!砰!砰!”

“噗嗤——”

那件清廷亲王的蟒袍,当场被烧穿十几个洞,黑烟咕嘟咕嘟往外冒,带着腐肉加臭鸡蛋的馊味。

是尸气!是它身体里攒了百年的死气,被硬生生打出来了。

这一轮,真没白打。

“赫赫……吼——!”

可那僵尸刚躺下,下一秒就翻身跳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咚!咚!咚!”

它背贴地面,猛一发力,整具尸体竟像弹簧似的震了起来。

膝盖不会弯,腿僵得像两根铁棍,可力气大得离谱——

“咚!”

整个人直接从地上弹起半米高,尘土冲天。

双脚落地,咔嚓一声,硬生生踩出两个碗口大的深坑。

“嘶——!”

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它眼珠子血红,两只手猛地抬起。

手肘卡死了,手指也掰不动,可那指甲——黑得发亮,尖得像刀锋!

嗖的一下,五根指甲劈空刺来,直奔千鹤道长咽喉!

空气里尸气浓得能拧出油。

千鹤道长却不慌,道袍猎猎翻动,脚步轻移,像风中一根芦苇。

他没硬扛,也没蛮打,就躲,就绕,就找空档。

一招一式,全是借力打力,像耍太极,但每一下都带着能断碑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