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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伯言传 > 第1219章 意外相遇 燃血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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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意外相遇 燃血临城

龙胜悬浮在战圈上方,看着那八柄剑持续推进,嘴角的弧度在叶无伤调整剑阵角度的过程中加深了一线。

他没有急于让叶无伤直接飞向飞舟,而是以一道短促的神识指令,让它以操控八剑持续切割飞舟的护体灵光外壳。

掩日的剑身先击中一处节点,断水紧随其后落在相邻的位置,两次撞击都让那层淡青色的护体灵光产生了明显的摇晃。仅仅两击之后,第三道剑光落下时,那层护体灵光在接触面处炸开一圈正在消散的灵力碎屑,彻底失去了原有的覆盖范围。

“你比我预期的还要灵活啊,叶无伤!就这样收拾掉你那不记名的徒弟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海面上扩散开来,边缘处被风声逐层削薄,但内核的质地维持着完整的轮廓,穿过飞舟甲板上那些正在格挡剑势的身影之间的空隙,落在每个人耳中。

“叶无伤?!那尸体是上古化神修士?!开什么玩笑啊!”

真田信武的枪尖在那道笑声抵达时顿了一下,随即重新抬起。

“看来,带上我们阿北一族的祖传符箓,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是要对付受伤的化神巅峰...”

阿北清明的指尖扣着那枚符箓的边缘,没有激活,但他的目光已经从剑阵的方向移开,落在龙胜身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对当前局面的重新评估。

龙胜确实停手了。

他让叶无伤尸傀维持着剑阵的覆盖状态,但没有继续推进。他的神识在那道停顿中扫过飞舟甲板上那些正在喘息的修士,确认了他们的修为分布、法器状态、以及阿北清明手中那枚符箓正在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那是一张已经被反复激活过多次的符箓,边缘的纹路看起来有些旧,但核心的灵力结构仍然完整,像是一柄被反复磨过但仍然保持着刃口的刀。

“你们赶路很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海风抵达飞舟甲板。

“你们甚至没有等各自带齐人手就出来了。那我的好孙儿,看来是很急着要人帮他拖延时间啊。”

真田信武没有接话。他的枪尖微微压低,枪身上的裂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像是被反复弯曲过的金属表面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确认还能承受多少压力。真田义钢站在他身侧,那柄重型长枪横在身前,枪杆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被剑光反复碰撞后留下的细密划痕。他们的站位在叶无伤尸傀停手之后没有发生明显变化,说明他们仍在维持原本的防御姿态,没有主动向前推进。

“前辈,看我这张祖传的符箓!”

阿北清明在那一刻终于行动。他的手指从符箓边缘上移开,将整张符箓握在掌心,然后以一道短促的动作将其激活。符箓表面的纹路在接触到灵力的瞬间亮起一层正在扩散的淡金色光晕,光晕在极短时间内覆盖了整个方圆接近百里的范围,边缘处浮现出数道正在缓慢移动的虚影轮廓——那些轮廓的形态像是某种古老的灵兽,覆盖了飞舟与叶无伤尸傀之间的那片空域,将八柄剑的锁定路径在极短时间内逐条切断,让龙胜感觉到了五感的极度不适应,灵力也开始紊乱。

“上古化神之力吗!”

叶无伤尸傀的动作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短暂的迟滞。

掩日与断水的推进路径在同一时刻失去了目标反馈,剑尖在空气中短暂地悬停了约半息,然后以微小的幅度调整了方向,重新锁定了新的虚影位置。断水的第二次调整比掩日多用了约半息的时间,那道时间差足以让阿北清明以一道短促的声音说完:“自己又不傻,没点压箱底的东西,怎么敢来支援。”

那道符箓的幻术覆盖范围还在扩大,看起来还没结束。

短短三息,叶无伤尸傀的剑阵始终无法精确锁定飞舟甲板上的实体位置,每一次剑身推进都会在接触到虚影轮廓时出现短暂的滞涩,像是刀刃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托住。那道滞涩的时间极短,但足够让真田信武在剑阵重新锁定目标之前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后撤。

“前辈,您最好把我们全灭了再去盟主那里,这样刚刚好,就可以迎来您自己的死期!”

阿北清明一如既往的说反话 ,龙胜的眼睛在那一刻微微眯了一下。

幅度很小,持续时间也极短,但他的手指在身侧以一道微不可察的幅度向内收了一下。

阿北清明那枚符箓的作用不是进攻,是拖延。

它的幻术覆盖不是为了让他多撑几息,而是为了让他能多撑几息——区别在于,前者是为了反击,后者是为了给伯言争取时间。

龙胜在确认那枚符箓的灵力结构时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判断,这支队伍不是来进攻的,是来阻断他靠近三虫宗的窗口的。

“小辈倒是不少,但此处我已经浪费足够时间了。”

他的声音在说出那段话的同时微微压低了半度,语句之间的间隔也缩短了一线,像是在以那极短的调整来完成一道他已经提前确认过结果的判断。

“哼...”

他的暗紫色灵光在那一刻瞬间亮起,覆盖了他周身约数丈的范围,边缘处的灵力薄膜开始向外扩散,速度在他激活护体灵光的同时就已经提升到了当前状态下的最高值。

“还是杀了那个不肖子孙的好!”

叶无伤尸傀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以一道极短的神识指令完成了驱动,八柄剑从各自的虚影锁定位置同时收回,在叶无伤身前重新凝聚成一道密集的剑阵覆盖层,然后向飞舟甲板方向下压。那道下压的力度比他前几轮攻击更强,剑阵的覆盖范围更集中,落点集中在飞舟甲板的前端区域,将那一片范围内的护体灵光残留完全清除。

“信武小心!”

阿北清明瞬间驱使符箓,借了符箓之力附身在真田信武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真田信武的枪在那一刻迎了上去。破邪枪·夜叉的枪尖在接触到掩日剑身的瞬间炸开了一圈正在向外扩散的白光,白光的边缘在接触到暗紫色纹路时产生密集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比前几次更响,但持续的时间更短。

枪身上的裂纹在那道碰撞中又加深了一线,裂纹的边缘已经出现了几道分叉,像是一棵正在被反复弯折的树苗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确认还能维持多久。

“你傻啊!这么莽!”

千乘一刀在那一刻已经完成了侧向切入。

他的身形从飞舟甲板侧缘以一个极短的时间差跟上,阎魔刀出鞘的轨迹以斜向的角度切向叶无伤的肋下位置。

那是叶无伤体表妖气覆盖层最薄的一段区域,也是雷遁纹路与肌体之间的接缝处。

他的刀尖在接触到那层接缝表面的瞬间传递回一道持续的、带着回弹力的触感,像是刀身正在切入一层已经被反复浸润过的硬膜。那道回弹力在他持续向前推进的过程中逐层削弱,但削弱的速度比他预期的更慢,每推进一寸都需要比前一次更多的灵力来维持速度。

然后他感觉到刀身中段传来一道持续的震颤。那道震颤的源头不是刀尖与接缝之间的碰撞,而是从刀身表面那道旧痕的位置自行扩散出来的——那道来自巨剪一战的划痕,在此刻承受的持续冲击下,正在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的频率向外扩展,像是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金属丝在达到疲劳极限之前最后一次收紧。

龙胜的神识已经在阿北清明那枚符箓激活后几息之间,完成了对整片战场的时间估算,他不需要确认千乘一刀的刀会在什么时候断,他只需要确认千乘一刀会在什么时候从叶无伤的接缝处收回刀。

那道收回的动作,比他预期的快了约一息。千乘一刀收回刀身的同时以侧向的弧线重新拉开距离,落回飞舟甲板时靴尖在接触面上滑动了一段短距离才完全稳住重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阎魔刀。那道旧痕已经从原本的浅痕扩展到了一道贯穿刀身中段的裂隙,裂隙的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正在被持续拉伸的织物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确认最后一根纤维还能撑多久。

“燃烧精血也要赶过去!”

龙胜的身形在千乘一刀收回刀的同时以一道短促的弧线完成了转向,暗紫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收窄成一道正在流动的薄膜,他的速度在那道薄膜完全覆盖后提升到了当前状态下的最高值。

他离开的方向是东南,三虫宗的方向,没有偏转。

叶无伤尸傀在他离开后的极短时间内以八剑同时下压,掀起了一层覆盖整片空域的巨浪。

那道巨浪没有杀伤力,只是将海面抬高、向前推进、遮蔽视线,形成了一层短暂的水幕屏障。当那层水幕落下时,龙胜的身形已经完全消失在海天交界处,叶无伤尸傀带着八柄剑,以各自的间距分布在它周围,剑身上的暗紫色纹路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自行流转,向远处飞去。

“呼,赶紧撤回来!”

阿北清明将已经符箓收回袖中,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真田信武手中的破邪枪。

枪身上的裂纹已经延伸到枪柄末端,在接触到握柄处时没有继续推进,但那些分叉的细纹已经覆盖了大半截枪杆的表面,像是有一张正在缓慢扩大的网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确认覆盖的边界。

“多亏了我们先祖保佑,这张天书幻神符还能撑过去了,他们再呆一会儿,这符箓就烧了。”

千乘一刀站在飞舟甲板边缘,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柄即将断裂的阎魔刀上。裂隙已经贯穿了整个刀身中段,在刀柄与刀身接缝处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浅痕,刀身的断裂面呈现出一种被反复弯折后最终撕裂的纹理,边缘处还残留着巨剪一战时那层暗紫色薄膜的残余痕迹。

“活着,还能换一把。”

真田信武说。他说话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已经被断开的刀上。

“化神之力,威力如此之大,若非他们心态是试探,加上赶着去盟主那里,我们必死无疑。”

千乘一刀将刀收回了鞘中,动作比平时更慢,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东南方向那五道仍在持续攀升的光柱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头:“你们死了多少人?”

真田信武没有立刻回答。他先侧过头向飞舟甲板上扫了一眼,那些正在各自位置调整姿态的身影中,有几人已经不再移动了。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提前确认过的数字:“六个,还是要多谢阿北一族,意外的给伯言争取了一点点时间...”

千乘一刀点了点头。他站在飞舟甲板边缘,没有再开口。

远处的海面上,那道暗紫色的身形正在以持续加速的速度向东南方向掠去,它的方向与五色光柱的落点完全重合,像是正在以一条已经被标记过的路径向同一个位置收拢。

“快到了!”

三虫宗的城墙轮廓从海天交界处浮现出来。龙胜没有减速,也没有抬升高度。他在距离城墙约二十里处感觉到了一股持续压制的力量正在从城墙方向向外扩散,压制范围覆盖了城墙外围约二十里的空域,每一寸推进都在消耗比正常飞行更多的灵力。他需要落地才能有效行动。

“什么?!这不是剑冢内迷宫的镇界石吗!上古天降遗迹的遗留物,还真的是我小看你了!龙!伯!言!”

他的身形在压制范围边界处以一道短促的弧线完成了从飞行到站立的切换,靴尖接触到地面时那片焦土在他的落点处微微下陷了一线,随即恢复原状。

他站定之后没有立刻向前推进,先以神识完成了一次对城墙全线的扫描,确认了城墙覆盖范围的边界、压制效果的分层结构、以及城墙表面那道青灰色石材的接缝排列方式,然后他侧过头,看了叶无伤的方向一眼。叶无伤尸傀在他落地的同时以相同的速度落在他身后约五丈处,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八柄剑仍然以各自的间距悬浮在他周围,每一柄剑的剑尖都朝向城墙的方向。

城墙的材质确实来自剑冢。那面青灰色的石面他当年与叶无伤多次交手对峙时在迷宫见过,压制神识、阻碍飞行,能将修士的感知范围压缩到正常状态的三成左右。

他站在压制范围的外沿,以神识测算了一下城墙覆盖区域的纵深距离,那道推算的结果在几息之内落定,直接飞越会削弱速度和感知,必须落地才能有效行动,而那道城墙的材质与剑冢外墙一致,也意味着如果以适当的力度击打接缝位置,可以使其产生局部的结构性损伤。他在脑中确认了那个位置的坐标,然后移开了目光。

“好啊!你给我的安排要是弱了,我还不尽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