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防御，终究是末路。”
陈启再度端起茶杯，语气从容淡然，仿佛谈论的不是席卷诸天的大战，只是寻常小事。
“最好的防守，便是主动进攻。”
“我主动打上上界，一来打破僵局，二来也想亲眼看看，上界积攒万古的底蕴，到底藏着多少强者，诸天顶级战力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温砚放下手中茶杯，神色彻底凝重下来，认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帝主须知，上界武神数量，远非下界可比。”
“纵然在上界，武神也是站在顶层的顶级战力，稀缺珍贵。”
“但历经九次时空潮汐沉淀，无数强者避入上界蛰伏，日积月累，数量早已远超下界。”
“只是上界规则桎梏，无法诞生武神之上的存在，这是上界的规则限制。”
“既然无更高层级战力，那为何不能一战？”
陈启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战意。
温砚微微摇头，耐心解释其中关键，：“帝主有所不知，九次时空潮汐，各族都会诞生武神。”
“上古时期诸天规则活跃，证道之路通畅，万族战场不受桎梏，上界强者也能自由下界征战，积累底蕴。”
“如今规则收紧，证道难度倍增，但万古积累下来，上界蛰伏的武神，绝对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陈启直视着他，沉声问道：“依前辈之见，上界武神，大概有多少？”
“具体数目，无人能断。”
温砚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直观的参照，：“仅我饕餮一族，在上界蛰伏的武神，便有三位。”
“皆是我族正统血脉，同源一脉。”
“三位？”
陈启眸光微凝。
一个饕餮一族，便有三尊上界武神蛰伏。
那神族、仙族、魔族、妖族这些顶级大族，底蕴该有多恐怖？
万古沉淀，诸天潜藏的战力，细思极恐。
陈启低声自语，随即抛出心中疑惑，：“可若真有这么多武神存活，为何下界诸天，从未见过一具武神尸身？”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诸天征战无数，杀伐不断，武圣、武帝尸身遍地，唯独武神境强者，从未有陨落残骸留存世间。
温砚闻言，缓缓道出诸天规则的隐秘，：“武神陨落，牵扯天地大道本源。”
“一旦武神身死，自身承载的规则大道会瞬间崩灭，引发诸天规则震荡。”
“大道碎散的瞬间，会直接磨灭自身肉身、精神力，不留半点残骸。”
他看向陈启，补充解释道，：“帝主此战斩杀的异族武神，尸身得以留存，是两大特例叠加的结果。”
“其一，你出手霸道绝伦，强行镇锁对方崩灭的大道，延缓了规则消融，其二，你及时收走尸身，隔绝了诸天规则的清算之力，才得以保存。”
陈启闻言恍然，随即又想起此前从云丛口中听闻的秘闻，顺势问道：“那冥界与死灵界，又是何种缘由？”
“我听闻下界诸天强者陨落，部分精神力会坠入死灵界，初期无智，随时间推移、实力复苏，渡过冥河便可开化灵智，恢复部分生前记忆，蜕变为冥界生灵，是否属实？”
“没错。”
温砚郑重点头，字字清晰，：“但这有绝对前提，陨落之时，精神力未曾彻底湮灭。”
“只要精神力本源残存有一丝火种，便能被冥河之力牵引，坠入死灵界，获得重生蜕变的机会。”
“若是精神力彻底崩碎，便会彻底消散，再无轮回可能。”
“原来如此。”
陈启缓缓点头，心中彻底通透。
难怪伏长陨落之后，能现身冥界，保留部分执念，谋求复生之机。
正是精神力未灭，被冥河接引，得以留存残躯与意识。
他稍作思索，再度抬眸发问，：“前辈，上界与下界的根本区别，究竟何在？仅仅是武神数量更多吗？”
温砚轻轻摇头，神色认真，缓缓拆解两界核心差异。
“差距极大，绝非战力数量这般简单。”
“第一，时空潮汐降临之时，下界诸天生灵需要沉眠避险，死伤无数。”
“而上界生灵，不受潮汐冲击，无需沉眠，可安稳蛰伏蓄力。”
“第二，上界是诸天规则的源头，大道本源更为清晰纯粹，感悟规则、打磨道基，远比下界轻松。”
“第三，每一次万界大战，战火都是从下界燃起，下界永远身处险境，而上界居高临下，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说到此处，温砚话锋一顿，眼底带着几分深意，：“最重要的一点，上界依旧留存着无数未被发掘、无人感悟的规则大道。”
陈启眸光微亮，瞬间抓住关键，：“就像方才那条被封印的饕餮古道？”
“不错。”
温砚微微点头，：“无数原始大道、顶级道统，藏于上界虚空深处，等待有缘人发掘。”
“这是下界远远不具备的机缘。”
“那踏入上界的门槛是什么？”
陈启追问核心问题。
“武神境，便可进入其中。”
温砚话音落下，陈启瞬间生出疑惑，：“既然门槛如此之低，那扶光、仙皇、魔皇，还有诸天所有下界武神，为何无人登临上界？”
这一点，太过反常。
谁都知晓上界机缘无数，底蕴深厚，没有哪个强者会甘愿困守下界。
温砚轻笑一声，道出其中桎梏，：“两界规则不同，压力迥异。”
“下界武神登临上界容易，可上界强者想要下界，代价极大。”
“一旦上界强者跨界下界，若不按时折返，便会被下界诸天规则死死压制，大道受创，修为跌落，甚至有可能被规则直接斩杀。”
“至于下界武神不愿登去往上界，核心原因只有一个。”
温砚凝视着陈启，语气郑重无比，：“唯有下界，可证武神。”
“上界规则固化，大道封顶，武圣便是修为天花板，永远无法踏出最后一步，突破至武神境。”
陈启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难怪。”
“如此说来，上界看似武神云集，实则是无数武圣困死绝境，熬到岁月尽头，侥幸证道之后，被迫滞留上界。”
“上界武神数量看似庞大，实则万古无新增，只会不断损耗，不会持续增长。”
“没错。”
温砚点头附和。
“而且下界底蕴，远胜上界。上古遗迹、远古秘境、墟境空间，全部留存于下界诸天。”
“上界一片空白，无遗迹可寻。”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虚空界、死灵界、冥界，全部与下界诸天贯通。”
“上界，彻底隔绝在外，无法触及。”
这句话，让陈启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思绪，隐隐触碰到了诸天格局的核心隐秘。
“诸天强者陨落，精神力入冥河、进死灵界、转生冥界，唯独上界强者不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