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哦。
陈启手里翻转着烤架上的大鹏肉身，神木炭火噼啪作响，细碎火星跃起又坠落，带着淡淡的古木清香。
他心里压着几个积攒许久的疑问，借着此刻闲适的氛围，缓缓开口，：“前辈，我如今武帝五重，战体八变。”
“所有底牌，手段尽数铺开，有没有机会撼动武神境？”
这是他战后最在意的问题。
此战他靠着大白鹅留存的精血加持，才能逆势斩杀武神，并非自身真实战力超脱层级。
褪去外力加持，他对武神这个层级，依旧摸不透真实边界。
大白鹅慢悠悠啄了一口手边的人族小吃，眼皮微抬，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刻意敷衍，：“大概率不行。”
“大道境层级跨度极大，上下限天差地别。”
“你现在的底子，太单薄了。”
一旁的小芳正啃着果肉饱满的大鹏肉，闻言停下动作，满脸不解，：“很强吗？”
“我和老茶树这趟出去，碰到的那些大道境，感觉也就一般般，没多厉害啊。”
老茶树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小芳的说法。两人出世时间不算漫长，交手的异族大道境，大多都是诸天边角势力的寻常强者，从未接触过真正的顶层大道强者。
大白鹅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流淌的时空长河，眼底带着见过万古岁月的沉静。
“你们不懂大道境的核心差距。”
“世间强者的大道，分两种路数。”
“一种是拾前人余烬，沿着上古强者踏过的轨迹前行，路好走，风险低，可上限早早被锁死，终生难以超脱桎梏。”
“另一种，是逆道而行，挣脱旧路束缚，走出独属于自己的全新大道。”
“这类强者，哪怕境界相同，战力也会碾压同阶，放在大道境中，也是最顶尖的一批。”
话音落下，它转头看向陈启，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你现在，在自己的大道上，走了多远？”
陈启手上翻烤的动作未停，火光映在眼底，神色坦然，：“百米。”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大白鹅瞬间怔住。
它原本散漫的姿态骤然收敛，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诧异，：“百米？”
“一天之前，你不是才踏出七步而已？”
从七步到百米，短短一日光阴，这种进步速度，放在上古诸天，都堪称骇人听闻。
陈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破两境，然后还有规则的奖励，这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你的大道很特殊。”大白鹅重新打量着陈启，语气郑重了不少，：“能看到前人大道的影子，却又不完全拘泥于旧路，你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韵。”
“这也是你能横跨数个小境界，横扫所有同阶武帝的根本原因。”
“同阶强者，没人能挡你的道。”
“继续往下走，哪怕带着前人痕迹，你的大道底蕴，也会远远碾压当世同辈。”
陈启心头微动，抬眼追问，：“前辈看出了什么？我的大道，还有别的异样？”
大白鹅轻轻晃了晃羽翼，摇头轻叹，：“只是猜测，拿不准，不敢乱说，免得乱了你修行道心。”
陈启压下心底的好奇，继续翻动架上滋滋冒油的大鹏翅膀，炭火高温灼烧下，肉质表层变得金黄焦脆，浓郁肉香肆意散开，漫遍整片庭院。
他沉吟片刻，问出了心底最纠结的问题，：“前辈，每个人，是不是只能拥有一条大道？”
“我此前融合过上古强者的帝路、帝路纹路，会不会和我现在的大道相冲，留下隐患？”
这件事他憋了很久。
一路走来，他的帝路、战体、修行根基处处反常，旁人修行步步艰辛，他的诸多底蕴仿佛天生自带，越是成长，心底的疑惑就越重。
大白鹅淡淡开口，消解了他的顾虑，：“没事的。”
“上古时期，融合他人帝路、借前人底蕴铺路的强者，数不胜数。”
“只要外来大道不与自身主道相悖冲突，便毫无隐患。”
“至于你融合的那些帝路纹路，对你如今的境界，用处不大。”
它直视陈启，语气笃定，：“你的帝路太过特殊，远超寻常强者的认知，那些寻常纹路，撑不起你的道。”
“还有你刚才问的，一人一道的规矩。”
大白鹅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这规矩，约束的是一般的强者，不是顶级强者。”
“当你对天地规则的理解，超脱当世桎梏，便能挣脱单道束缚，执掌多条大道。”
“只是这条路极难，但凡做到，无一不是站在诸天顶端的存在。”
陈启眼神发亮，瞬间来了兴致，：“那前辈的主人，当年执掌多少条大道？”
大白鹅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悠远的追忆，：“我不知道。”
“主人的大道，浩瀚无边，我当年修为低微，没资格窥探全貌，更不敢随意问询。”
“不过人皇、诸王、各路神君的大道数量，我倒是知晓一些。”
陈启身体微微前倾，压下心底的震撼，轻声道：“前辈方便说说吗？”
“上古岁月早已覆灭，诸天旧时代落幕多年，说说无妨。”
大白鹅咽下嘴里的果肉，端起一旁老茶树泡好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缓缓开口，：“先说神君。”
“皇庭麾下无数神君，以荡魔神君为最。”
“此人执掌五条完整大道，五道规则相辅相成，同阶之内，无敌手。”
“其余神君，天赋顶尖者最多执掌三道，寻常神君，仅有一两道而已。”
“每一道大道，都代表着一条完整的天地规则。”
五条大道。
陈启心头震颤，指尖微微收紧。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的老师张泽圣，心底暗自思索，老师深耕武道数百年，底蕴深厚，未来未必不能触及这种层次。
“那诸王呢？”陈启立刻追问。
诸王，是凌驾于神君之上的顶级存在，是上古诸天的顶尖战力。
大白鹅沉吟道：“诸天诸王我见过的不多，大多看不清根底。”
“唯独镇狱王，我有幸见过他出手。”
“他只执掌两条大道。”
“两条？”陈启眉头猛地挑起，满脸诧异。
神君巅峰便能执掌五道，为何更强的诸王，反而只有两道？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大白鹅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解释，：“别以数量定强弱。”
“你看到的两条，是最终融合归一后的大道。”
“镇狱王早年必然执掌过多条大道，修为臻至顶峰后，将万道熔炼，归一为两条极致大道。”
“这种融合后的大道，每一条都承载着数条大道的规则底蕴，爆发力、统治力，远超零散的数条大道叠加。”
陈启瞬间恍然，脑海中瞬间勾勒出那种恐怖画面。
是了！
低级强者拼数量，顶级强者拼底蕴、拼融合、拼极致。
“我曾见过镇狱王一战。”大白鹅目光悠远，仿佛重回上古古战场。
“两条大道横亘无尽虚空，镇压诸天万界，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颤栗，那种威压，根本不是当世强者能够想象。”
“那镇狱王，在诸天诸王中，算顶尖强者吗？”陈启再度问道。
“不好比对各路诸王。”大白鹅轻轻摇头，随即语气笃定，：“但肯定不如我家主人。”
“人皇初立皇庭，第一个招揽的便是主人，主人也是最早追随人皇的诸王。”
陈启心神巨震。
他瞬间想起此前激活大白鹅精血时，脑海中浮现的恐怖画面。
虚空之上，一只巨脚踏出，仅仅是余威一瞥，就让彼时的自己神魂欲裂，难以承受。
那种层次的存在，果然是诸天之巅。
“那人皇呢？”陈启压下震撼，继续追问。
“人皇执掌多少大道？莫非是数十上百条？”
在他认知里，统御诸天万族的人皇，必然坐拥无数大道，镇压万古。
大白鹅却轻轻摇头，语出惊人。
“人皇自始至终，只有一条大道。”
陈启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