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棠轩的日子很枯燥,卫淼修炼之余总是陪着金山山,致力于让她不那么无聊。
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金山山在晚棠轩比在外面还要充实,认字钓鱼捉迷藏掰手腕打扫卫生等一套流程下来,到了晚上金山山倒头就睡。
确定人睡死后,卫淼躺在床上,抱住枕头用被子盖住头。
随着喂的胚虫越来越多,卫淼会的血引术也越来越多,她小心翼翼地掐诀,被子轻轻往下凹了块,她如水珠般从床上浸透到床底,在地板上贴了张静音符,哼哧哼哧开始干活。
正门出不去,有守卫;翻墙也出不去,有屏障,卫淼只好挖地道。
把地板破开见到土壤时,卫淼停下动作,把小强和三个小小强拿了出来。
上次见小强还是两个闺女,如今又多了一个,卫淼照例给它新出生的闺女喂了滴血,发号施令道:“帮我把地道啃出来。”
小强肯定不乐意,刚要开口说话卫淼就猛地捂住了它的嘴,心灵沟通一番后它勉强认清了卫淼的现状:“那我也不干。”
小强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卫淼脑海中响起:
“我怀孕了,这三个孩子年纪也小,你不能欺负我们孕妇和幼童。”
卫淼:“我不让鬼章抢你灵石了。”
小强态度依旧强硬:“门都没有。”
卫淼:“我每天多给你一百灵石。”
小强瞬间埋头开始挖洞。
饭桶——也就是小强的嫡长女,声音甜滋滋道:“娘亲你不是不答应吗?”
小强脸皮厚如城墙,头也不回道:“做虫要懂得能屈能伸,你懂个屁,快点陪为娘挖洞,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四只虫很快吃出了容一人直立行走的隧道,卫淼跳下去,四只虫子在前面挖她在后面跟,小强时不时要停下来歇一歇,天亮时挖了连一半都不到。
卫淼没生气,拍拍小强的脑袋:“已经很不错了,你和孩子去休息吧,今天晚上继续挖。”
就这样卫淼白天修炼晚上监工,地道彻底挖好时已经是五天后,出口位于一间废弃的小院,是卫淼看了多次图纸后选出的最佳地点。
这小院离月素舒的库房极近。
为了以防万一,卫淼甚至还让小强挖了一条通往春茵院外的地道,位于那片巨大的绣球花丛中,周围有花遮盖着,十分隐蔽。
平静又安稳的一天过后,金山山依旧沾上枕头就睡,卫淼回到床上,把枕头拉进被子里,悄无声息地来到地道。
地底又黑又冷,卫淼快速行走着,不敢耽搁,她从晚棠轩走到隧道出口只耗费了半炷香的时间。
荒废无人的后院中,一颗脑袋小心翼翼从草垛中探出来,见附近没有寒鸟,卫淼正准备出去,却又缩了回来。
她行动不仅要避开人,更要避开寒鸟。
春茵院里那些放哨的寒鸟可不是吃素的,视力和嗅觉都是人的好几倍,她能隐去身形,但无法完全掩盖气味。
卫淼思来想去,重新跳进地道里,原路返回到岔路口,来到了那片绣球花丛中。
她掐诀隐去身形,又将衣服和身上全都涂满泥巴,连头发都没放过,从花丛中钻来后飞快朝北边跑去,目标明确。
春茵院外来回行走的弟子很多,杂糅的气息不会让院外的寒鸟注意到她,卫淼贴着墙在阴影下狂奔,看到熟悉的白桥时微微一笑。
她屏住气息翻墙,这样寒鸟就不会因为她呼出的气味发现有人闯进来。
卫淼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院子,她站定,眼中滑过一丝红光,发现除了蓝戛玉和她的寒鸟外没有任何人或鸟在院子里。
蓝戛玉正在给她的寒鸟做羽毛护理,她这只鸟很像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还尤其热爱保养,卫淼悄咪咪从窗下溜走,来到了那间最大最宽敞的房间。
月辞的房间跟卫淼想象中的不同,干净整洁,桌上还放了一瓶鲜花。
卫淼照旧比了个中指,进屋直奔月辞的衣橱而去,轻手轻脚地打开,挑了两身贴身穿的里衣,又找了一件平日里经常穿的黑袍,一股脑收进储物袋。
离开时她没惊动任何人。
卫淼紧接着又去了月穹涯的院子。
巧的是人也不在屋。
卫淼又拿了两身月穹涯的衣服,避免衣服上的味道串味儿还单独分开放,谁知刚翻出院门就听见一声寒鸟叫,本能地躲进一旁的阴影中。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卫淼看见月穹涯和月辞并肩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各自的血侍,思考一番没有离开,而是躲进了月穹涯院门前的那棵古柳树上。
“……辛苦你了,瞧着都累瘦了,明天我让月沫去帮你,刚好你也能歇歇。”
“没事,我能应付来。”
月辞听着月穹涯虚情假意的关心话,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
等走到院门前时,月穹涯却没有想走的意思,拉着月辞说长说短,一会儿感慨过去,一会儿又关心月辞,最后才绕到正事上。
“你母亲最近怎么样?那日春茵院出事,她表情看着并不好,你这些天有向她请安吗?”
卫淼趴在柳树上,竖起耳朵。
“有去看过,但她似乎不愿跟我多说。”
月辞垂下眼:“我说了一两句便让我走了,瞧着不耐烦我,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平日里拽的跟二百五一样的人忽然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月穹涯连忙安慰儿子:“你母亲可能是太忙了,你不要把这事放心上。”
“更何况你姐姐领完罚伤势严重,她一时顾不上你也是正常的。”。
月辞点点头,继续装纯情小白花:“我知道,她前天去了趟炼血池,应该是给月华治病了,看来伤的真的很重。”
“炼血池?”
卫淼看见月穹涯的神色瞬间变了。
“她上次去炼血池还是为你炼制血源珠,怎么会再去?”
卫淼记得血源珠,月辞被爆头前发狗疯要把这东西给她,说这里面有他大部分的修为,拿着这珠子就能继续纠缠之类的屁话。
结合月穹涯的反应,这珠子应该极其珍贵。
而炼血池她知道的不多,族规上写炼血池里面有最纯净最纯粹的血液,不得任何月族弟子靠近,应该是好东西。
“不清楚。”
月辞看向远方:“应该是为了月华吧。”
月穹涯神色很难看,不知又想到什么,问月辞:“你母亲要你找的人抓到没有?”
卫淼眼角一跳。
“目前没有找到。”
月辞淡淡开口:“那人狡猾无耻,并不好抓,还需些时日。”
卫淼:“……”你才狡猾无耻好不好,你全家都狡猾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