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奇怪，怎么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的？
黛莉娅在背后看了看黄凯，又看了看方睿，眉头微微皱起。
她虽然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刚刚黄凯的情绪随着方睿的话出现了巨大的起伏。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经历了刚开始的狂喜之后，黄凯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他这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磨砺，自然比同龄人要更成熟一些。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别人不会平白无故地给你好处，要求回报才是正常的。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他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需要你做什么？”方睿愣了愣，“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啊。”
“你想一想，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黄凯认真道。
方睿想了想，同样认真地摇了摇头：“真没有。”
黄凯目光变得挣扎起来，几息过后，黄凯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我不能接受你的馈赠。”
黄凯语气颓然，目光却无比坚定。
这不是莫名的自尊心使然，而是他坚信命中的一切馈赠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想要收获，那就必须付出。有些东西看似无偿，但最后总会在某一时刻为之付出代价。
而到了那个时候，代价往往难以承受。
他不是顾凌云，没有那么雄厚的底蕴去承受代价。等到最后清算的那天，或许会让他一无所有。
他不怀疑方睿的好心，但他不敢赌之后的变化。
他喜欢研究战术，而战术的第一准则就是不能赌！
“我这个人信奉等价交换，你只给好处，却没有要求，恕我不能接受。”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方睿了然。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要求。”
“嗯？”黄凯抬眼看着方睿，目光重新燃起希望。
“我这契约还没完全设计好，所以需要你帮我进行验证。不过你放心，验证的时候使用的是临时契约，新的技术，有问题的话擦掉就好了。”
“这样到最后新的契约在你身上得到验证，我也能得到完善的版本，怎么样？”
不得不说，方睿的提议很有诱惑力，黄凯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没有付出什么，还是得到了好处，但方睿好像也没有吃亏……
怎么跟他的人生经验不一样啊？
方睿见黄凯还在犹豫，进一步道：“其实这世上不止有等价交换，还可以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黄凯低声自语。
“嗯，也就是双赢。”
“怎么样？你想好了没？”
“好，我同意。”黄凯用力点头。
“同意就行。”方睿笑了笑。“你这两天先准备一下，注意要保持魂力的充盈，我再去叫几个人。”
“再叫几个人？”黄凯疑惑。
“是啊，契约的可行性验证光靠一个人怎么够？我又不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契约。”
黄凯：……
安排完黄凯，比斗基本上也快结束了。
方睿一边往场地走，一边想着还要选谁来验证新契约，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雄壮的身影正径直朝他走来。
“来打一场吧。”
熊庆眼中满是战意，目光炯炯地看向方睿。
方睿看着熊庆有些不解，这是几天没揍，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对，他看得好像是……
方睿往旁边让了让，发现熊庆的目光没有丝毫移动。
而顺着熊庆的目光看去……果然，他看的是黛莉娅……方睿大惊。
不是，熊庆你是蛮人族，不是蛮牛族啊！还是说你们蛮人族表达爱意的方式都这么特别的吗？
“卧槽，熊庆要找主将的侍女单挑？”
“他脑子里在想啥？”
“难道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好吸引主将侍女的注意？”
“可是展示实力不应该是找主将单挑吗？”
“那也得打得过才行。”
“有道理。”
“话说回来，这侍女长得真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
方睿看着熊庆认真的表情，这家伙不是真准备和黛莉娅打一场吧？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他下得去手？
“咳……熊庆，这不大合适吧？”
“不合适？”熊庆转头看向方睿，眼中疑惑不解。
“哪里不合适？”
你说哪里不合适？你俩画风都不一样！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你上来第一反应竟然是打一架？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可方睿知道熊庆是个认死理的人，虽然人品没什么问题，但却一直遵循着蛮人族的行事准则，哪怕在帝都也是如此。
于是方睿就更头疼了，这家伙，不好说动啊。
“嗯……她是我的侍女，侍女，你……懂吗？”方睿有些无奈道。
首先，黛莉娅是女的，很柔弱的那种。其次，她是我的人，你怎么着也得看我的面子吧？
当然，要真不给面子的话，方睿也还有拳头。
“她是你的女人？”熊庆思考片刻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侍女嘛，他知道，之前同学们说过，星焰的贵族经常睡侍女。所以方睿说侍女的意思就是他睡过了，这是他的女人。
嗯，按照蛮人族的规矩，不能挑战已有了归属的女人，除非先战胜她的男人。
方睿愣了愣，不知道熊庆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他正想给熊庆解释一下侍女和女人的区别，便看到熊庆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那算了吧，我打不过你。”
这样啊，那也不是不行。方睿一喜，清了清嗓子道：“嗯，对，所以你就不要挑战了。”
“嗯，好。”熊庆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人群中。
有与熊庆相熟的同学迎上来低笑着问他：“你挑战主将的侍女干嘛？看上人家了？”
熊庆回到队列，目光却仍在黛莉娅身上，眼中隐约透露着几分不甘。
面对同学的提问，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认真道：“她很强。”
“这不废话吗，不强能当主将？”同学翻了个白眼。
“方睿哥哥！”甜腻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方睿顿时后颈寒毛一炸。
这声音是……方睿下意识地循声看去，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