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万别露怯，要装作是常客的样子。”胖子不着痕迹地低声提醒，随后带着他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你今天带我来这到底是干嘛的？”方睿低声问道。
“来长长见识啊。”
见方睿不信，钱胖子才笑嘻嘻道：“开玩笑的。”
钱胖子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到这边，才将脑袋凑近了点道：“今天来，主要是为了看看咱们的东西在这拍卖的怎么样。”
“咱们的东西？”方睿想了想，试探道：
“魄石？”
“没错。”
“可是，魄石不是供不应求吗？为什么还要放到这来拍卖？”方睿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商业上面的事情，他是真不大懂。
“当然是为了提价啊。”
“提价？”
“上了拍卖会的东西，在多方争抢下，最终成交价格都会很高，这就形成了一个价格锚点，提高了别人对魄石价格的容忍度。”
“只要以后咱们卖出的价格低于拍卖会的成交价，那对买家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价格。”
“成本五十骨币，在这拍出五千的成交价，回头我们卖三千，净赚两千九百五。这是多少倍的利润？”胖子伸出手指给方睿算着账。
一旁的马达和石昭都听呆了。三千骨币，他们都还没接触过这么多钱，就买一块魄石？
“啊，这……是不是太贵了点？”方睿犹豫道。
胖子脸色一正：“一块魄石才三千，哪贵了？”
“你要知道，买这东西的都是权贵，权贵的钱那是钱吗？那是面子。”胖子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一块魄石卖五百，他们只觉得这是垃圾。你要卖三千，他不仅不生气，还得谢谢咱，夸咱们有良心。”
“他们钱多，来得又容易，总得找地方花吧？他们花的不是钱，是面子。”
“只要他们认可了，你的价格就立住了，这样才能挣到钱，才能活下去。不然咱一个月就卖几十块魄石，挣个几千骨币，都不够交店面租金的。”
方睿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黑是黑了点，但那帮人有钱，不挣白不挣。
方睿和胖子又聊了一会儿，期间偶尔有人从墙壁中走出，找到位置坐下。
经过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一口铜锣敲响，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高台，低语声戛然而止。
高台上，一名男子从幕后走出，头上戴着个牛头面具。
“感谢各位来宾光临，今晚的拍卖会将由我主持。本次拍卖会共计十二件货品，以底价计数，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个点。请各位谨慎报价，不要冲动购买。”
“这家伙还挺好的，竟然还提醒别人冷静。”石昭惊奇道。
“免责声明而已。”钱胖子嗤笑。
“话不多说，想必各位都等着急了，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牛头人轻拍手掌，一名戴着兔子面具的侍女从幕布后推出来一辆小车。
“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块魄石。”
哟，第一件物品就是他们的魄石啊？方睿眉毛一挑，看来今天的十二件拍卖品，魄石是最不值钱的。
“魄石？那玩意儿也能上拍卖台？”底下有人嘲笑道。
“就是，一块魄石有什么稀奇？”
怎么感觉有点……方睿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钱胖子，钱胖子低声解释：
“打配合的。”
难怪，方睿了然。
果然，面对质疑，牛头人毫不动容，直到底下声音停了才不急不慢道：
“各位莫急，且听我细说。”
“普通的魄石自然不配上拍卖，但今天这魄石可不一样，它绝对值得！”
“不都是魄石吗？有什么不一样？”台下声音响起，配合得恰到好处。
“当然不一样！因为这块魄石是以四步绝笔之法雕刻而成！诸位请看！”牛头人猛地掀开搭在推车上的红布，露出下面琉璃罩中的魄石。
“四步绝笔？”
“没错。”牛头人介绍道。
“所谓四步绝笔是一种至高的雕刻技巧。将制作魄石所需的四大步骤——削、刻、画、抹，各自一笔完成。”
“一笔到底完成一个步骤，刻痕流畅没有中断，没有补笔，魂力流在其中畅通无阻。”
“是以捕获幻兽的效果比起普通魄来不可同日而语。我们进行了专门的测试，同等条件下，成功率是市面上普通魄石的至少三倍以上。”
“幻兽种族等级越高，成功率提升越大。”牛头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故意留给众人思考的时间，而后话锋一转道。
“当然，我个人认为说它是一块魄石反而是一种亵渎。”
“四步绝笔之技已经多年未曾出现，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块以原石作为材料，展现至高雕刻技艺的完美艺术品！”
牛头人话音一落，头顶上便有光芒适时照下，刻有纷繁复杂纹路的魄石在光芒映照下熠熠生辉，还真有了几分精美绝伦的艺术品的样子。
台下众人被魄石的璀璨光芒吸引，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雕的魄石这么好看？果然什么东西都需要包装啊，方睿心中惊叹。
“由于四步绝笔之技多年未曾出现，如今也没个价格参考，所以它的起拍价是一千骨币。具体价值几何，由诸位来定。”
“竞拍开始！请各位出价！”
“两千骨币。”
“三千骨币。”
“四千骨币。”
“我出四千八。”
“我五千二。”
……
几轮竞价之后，这块魄石最终以六千三百骨币的价格成交。
那牛头人说得再好听，这终究也就是块魄石罢了，又没有名人光环的加成，能卖到六千三百骨币已经算是顶天了。
方睿对钱没什么概念，自然不知道这价格是高是低，钱胖子在一旁低声算道：
“六千三百，去掉两成的抽水，到手五千零四十骨币，够交两个月房租了。还行。”
竞价完毕，魄石又被推回了幕后，有人走到拍得魄石的那一桌，递上一块牌子。
而后拍卖继续。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件幻兽道具，说是以特殊材料制成。但由于形制比较特殊，且应用面较窄，最终成交价只有四千六百骨币。
而后是第三件、第四件……
“要不我们先走吧？”方睿提议道。
在他看来，这里拍卖的东西虽然价格颇高，但都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要么就是对他没什么用，要么就是完全不缺。再待下去也就是看个热闹，没什么意义。
“嗯……行。”钱胖子点点头。
他过来本来就是想要看看魄石拍卖的情况，然后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后面的拍卖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倒不是说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主要是他没钱。想要却买不起，还不如不看，省的糟心。
“走吧。”
四人起身准备离开，忽然，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方睿耳中。
“快来……救我……”
方睿脸色一变，“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声音？什么声音？”几人看着方睿，都是一脸迷茫。
“求救的声音。”
“求救？”马达和石昭脸色一紧，皱着眉仔细分辨，但都一无所获。
难道是错觉？不应该啊。方睿正准备展开探测范围仔细查探，传入耳中的呼救声陡然清晰起来。
“你在哪？快，救救我！”
方睿循声望去，却见拍卖台上幕布往两边拉开，巨大的推车被推到台前。
“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五件拍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