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个月，我们共卖出去五十六块极品魄石。”
“第一个月销量不算太好，只有十二块。但等了解了魄石的真实效果之后，第二个月销量翻了几倍。”
“第三个月刚过一周，销量已经达到上个月一半了，现在唯一限制我们的，是产能。”
钱胖子与方睿挨着桌子各坐一边，无比熟稔地向方睿报告近期经营情况。
“所以，后面还需要你花点时间多刻几块。”
方睿放下账本双手一摊，苦笑道：“我时间都被占满了，哪还有空啊？”
“嘿嘿，我早就猜到了。”钱胖子一笑，得意地昂着头。
“所以我准备了第二套经营方案。”
“什么计划？”方睿配合地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钱胖子就是这样，平时怂怂的，但每当提到商业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无比自信。
“嘿嘿，既然产量上不来，无法大规模占领市场，那就干脆走极致的高端路线，然后以点带面，彻底盘活这家店。”
怎么听起来跟打仗似的？方睿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说？”
“我准备对魄石限量供应，同时提高购买门槛。与我们有贸易往来的猎人团队可以获得优先购买权。”
“而贸易内容，就是幻兽物品和幻兽幼崽。”
“我们将极品魄石和幻兽物品卖给猎人团队，猎人团队将捕捉到的幻兽交易给我们，以此获得优先购买权。”
“如此一来便可以形成正向的贸易循环。”
“而依托极品魄石超高的捕捉成功率，我们有更大的机会得到比别家商店更高品质的幻兽幼崽。”
“猎人团队更容易捕捉到高品质幻兽幼崽，购入卖出的频率就会更高，同时也对我们有了更高的依赖性，而我们也由此得到了更大的用户粘度和更短的交易周期。”
“再加上伊大师提供的那些幻兽道具……”
听完钱胖子的叙述，方睿长长地出了口气。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钱胖子这家伙，还真是个商业奇才，敢想敢干，见解独特。
要换做方睿自己来的话，撑死也就是把魄石卖个高价。哪像钱胖子想那么长远？
“唉，不对啊，你平时在学校里哪来这么多时间？”方睿突然发现了盲点，钱胖子神色如常道：
“哦，我退学了。”
方睿：……
这一个个的都有毒吧？别人梦寐以求，想上都上不了的高等学府，就这么退学了？
一开始是叶辰，现在钱胖子也这样？
不对……方睿想了想。他俩退学好像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难道是我有毒？方睿震惊。
“咳，退学的事你爹知道吗？”
“知道啊。”
“他能同意？”方睿惊讶道。
当时钱胖子他爹为了把他送到奇点学院可是花了大价钱，现在能这么轻易地让他退学？
怎么听起来不大对劲呢？
“他不同意啊，可那有什么办法？我都成年了。”钱胖子无所谓道。
“然后他就要断了我生活费。那也没事，大不了我自己挣。”
“你还真有骨气哈……”方睿干笑道。
要是钱胖子他爹知道钱胖子是因为和自己开店放弃学业，恐怕在心里不知道要骂自己多少遍了。
“所以啊方睿，我现在可是跟着你一条路走到黑了。你可不能把我丢下不管啊。”钱胖子故意卖惨道。
“放心，有好事肯定想着你。”方睿信誓旦旦道。
钱胖子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那就好，嘿嘿。”钱胖子露出他标志性的憨厚笑容。
“对了，你下午有没有事儿啊？”钱胖子突然问道。
“嗯，暂时没安排，怎么了？”
钱胖子神秘兮兮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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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到了方睿和钱胖子约定的时间，方睿三人又到了店里，钱胖子带着他们七拐八拐到了一处破旧的饭店。
杂物随意堆放在外面，只露出个门口，招牌上字迹斑驳破破烂烂。方睿伸头往里看了看，仅有的几套桌椅还摆的歪歪斜斜。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方睿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饭店。
“看上去也不像是想做生意的样子啊？”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钱胖子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当先进入店里。
寒酸破烂的店里只有一名伙计，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柜台后面呼呼大睡。
钱胖子也不客气，直接走到柜台前拍了几下桌子，方睿听了下，还带着特定的节奏。
“普通房一间。”
那伙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精打采地打量了他们几眼。
“一人一万，四人四万。”
“有。”钱胖子干脆道。
方睿与马达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对暗号啊。
果然，那伙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陡然间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以一个特殊的节奏敲了敲柜台后的某处墙壁，墙壁退开，露出里面的暗门。
“诸位，请进。”
方睿疑惑地看了看胖子，胖子给他一个放心的表情，带头进入暗门之内，方睿几人随即跟上。
待几人都进入暗道，身后的暗门便自行合拢，随即整个通道内出现微微的荧光，勉强照亮了道路。
方睿下意识开启了小树苗的探测能力，周遭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变得纤毫可见。
方睿将探测范围外扩，三十米内的布局以简略地图的形式在他脑海中迅速展开。
在他们这条通道的前方，各个通道纵横交叉，形成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错综复杂。
有些能走通，有些却是死路。若是无人指引，绝对会在当中迷失方向。
帝都南门地下竟然有着这么大一座迷宫？到底是谁修建的？又准备干什么？
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方睿眉头深深皱起。
“胖子，你这到底把我带哪来了？”方睿几步走到胖子旁边低声问道。
“地下拍卖会，听过没？”
黑暗中看不清钱胖子的脸，但听声音就知道，这家伙现在表情一定十分得意。
“地下拍卖会？”方睿愣了愣，“那不是小说里的东西吗？”
“小说里的东西，现实就不能有？艺术来源于现实。”
钱胖子边说边走，不时在岔路口停下来看看墙壁，像是在确定方向。
“帝都这边管的严，总有一些来路不正或是不好在明面上处理的东西，所以就衍生了地下市场。”
“而其中比较稀少，或是价格比较高的货物就会流到拍卖会上来。”
“管得严还敢这么搞？”方睿反问道。
“就是管得严才有人这么搞啊，风浪越大鱼越贵。”
“好了，有出口了。”钱胖子转过好几个弯，终于在一处岔道口停下。
“走了这么久才有合适的出口，看来今天人挺多啊，应该会有好东西。”胖子喃喃自语道。
岔道很短，大约只两米就到了尽头，方睿将探测范围集中到前方，脑中的地图显示，在尽头之后，是一个无比宽广的巨大空间。
这岔道就是拍卖会的入口？
方睿想起刚刚来的路上还有好几个这样的岔道，但口上都亮着一颗萤石，眼前这个却没有。
难道那些萤石是做标记用的？
果然，等到几人进入岔道后，岔道口的位置便出现了淡淡的绿光。方睿回到入口一看，一颗萤石已然亮起。
钱胖子从架子上拿出几个物件递到几人手中，方睿一摸，软软囔囔的。
“这是拍卖场提供的头套，你们赶紧戴上，地下拍卖会不能暴露身份。”
借着岔道内淡淡的荧光，方睿勉强分辨出头套的样子，是一个猴头。
凭着触觉戴好头套，方睿抬头看看胖子，赫然将一个猪头套在脑袋上。
“等会儿进去就不要叫名字了，直接以头套称呼。你是猴哥，你是牛哥，你是狐哥，千万别暴露了。”
“好的猪哥。”马达戴着牛头面具，笑嘻嘻地接受了以头套相称的设定。
他虽然性格稳重，但毕竟年龄不大。从千年前跨越到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牛哥机灵。”胖子朝马达比了个大拇指，随后以特定的节奏在岔道尽头的墙上敲了几下。
“闭上眼睛。”钱胖子提醒道。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岔道尽头的墙壁向着两边分开，亮光从另一头照射进来，在黑暗中微微有些刺眼。
方睿眯着眼睛看去，墙壁之后是一座宽广的礼堂，一如他探测所见。
礼堂一侧靠墙搭起了一座高台，几百张桌子围绕着高台在前方排列成一个个半圆。
桌子与桌子间至少隔着三米，确保了私密性。每张桌子周围又配着四把椅子，一看就是为结伴而来的小团体准备的。
大厅之上，还有着二楼，上面开出一个个窗户对着高台，其中大部分都亮着灯，不出意外就是传说中的雅间了。
能坐在里面的估计都是贵宾。
此时厅内已聚集了不少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除了些许低声交谈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听到方睿这边的响动，有不少人将目光聚集过来。
方睿这才发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带着头套，甚至有人还在外面穿上了一层罩袍，连体型都遮掩住了。
看来在这里泄露信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方睿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