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旭接过这块令牌,然后握在手中紧紧的抓了一下。
紧接着他和陈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在心中想起了一些事。
以前他们曾陷入过的那个白发男子和四凶的幻境里。
那个白发男子的腰间,就有挂着这么一块令牌,和他们手中的这块一模一样,刻着一个“原”。
看着掌心传来温热的令牌,一股同源同根的力量从其上散发出来。
那个“原”字,在李尘旭的目光中,闪烁了几下,似乎像在传达什么信息。
原,代表着什么。
会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吗?
看了一会,李尘旭将令牌还给云游子。
云游子接过令牌收好,像是知道陈光和李尘旭会问他什么问题,然后补充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他们只跟我说尽全力保护你们的安危同时让你们成长起来。
在此之前,要对你们的一切信息进行保密,还嘱咐我,会有很多人来追杀你们,情势严峻的时候务必要以命换命保护你们,时机到了,自然就会见到他们了。”
陈光和李尘旭心里琢磨着,离他们心里一直以来想知道的那些事情越来越近了。
如果按照云游子这么说,那么他们当务之急就是提升实力,打响他们两个的名字,那么那些人就会来找他们了。
再者,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先前见过他们的人早已经被杀掉了,所以,更加没有后顾之忧了。
“过几天便是百宗试炼了,你们两个这几天就好好的做好准备吧。”
云游子嘱咐道。
陈光和李尘旭颌首告辞。
走在回住所的路上,两人就刚才知晓的事情聊了起来。
“阿旭,我们会不会就是原初真族的人,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再者,我们到底是谁。”
李尘旭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一切都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们是原初真族的人,把他们两个放到此处的意思是什么,听云游子说,是保护他们。
那到底是谁,才会让强大如原初真族这般的通天巨擘都无法罩住他们。
莫非是比四凶圣兽更加强大的敌人。
那如果他们是原初真族的话,李尘旭的母亲言梦灵的强大,以及饕餮一族穷奇一族的追杀,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现在还是不必过多的去想这些事,原初真族这样子做,自然会有他们的考量,或许未必是坏事。
夜里,沉在睡梦中的陈光,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焦土之上。
四周静谧无声,有的只是那些焚堆里的火焰烧得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突然,一震天旋地动,天色大变,云层之上裂开一道兽爪似的裂缝。
其后在裂缝的另一边,血色的光芒冲出了出来。
这刺眼的光芒使得陈光连忙伸出手掌挡在眼前。
伴随着这阵血光,裂缝的另一头再次传来一阵阵撕碎万物的吼声。
原本就黯淡的天空,随着那道兽爪裂缝,扯出一道横贯万里的漆黑深渊。
深渊深处不断的往外翻滚着混浊的戾气,已经实质化到如同大海倾泻一样涌了出来。
在第一头凶兽冲出深渊试探了数息过后,在它的身后,无穷无尽的兽潮像黑水一样,整片天空彻底沦为凶兽的天地。
在陈光的注视下,兽潮黑压压的往下方压来,这时,陈光才注意到,似乎兽潮的目标,是他。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
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他无法自己独自直面这股灭世的洪流。
但已经没办法了,兽潮近在眼前,他手握开山剑,大战一触即发。
无数的巨兽同时俯冲,瞬间便将陈光的身躯给吞没,就在此时,血红色的剑光骤然冲天而起。
一道横跨天地的血红色剑弧,瞬间在焦土平原上炸开,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头凶兽,霎时间四分五裂,碎肉如雨坠落。
陈光独自立于无尽的兽潮中央,剑光四起,周围的空间不断的扭曲崩碎。剑刃的每一次挥斩,都能够带走数千头凶兽。
但很快,这无穷无尽的漫天黑影也让陈光有些力不从心。
陈光发动数次遁虚瞬影杀,将他的身前硬生生杀出了一片真空区域。
他的精神力不断的耗尽,而那些凶兽很快就又填满了那块区域。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的那道深渊,再次传来一道响彻心扉的怒吼。
一只庞大的巨兽头颅从中探出。
陈光分心,抬头一看,那只长着人脸的虎头,还有嘴角处的两根尖牙,和传说中的梼杌,无甚两样。
又是一只四凶大兽,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三只四凶了,他在此时,对还未曾见过的混沌产生了一丝好奇。
陈光心想,这是在梦里,这只梼杌应该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那只梼杌朝着他怒吼一声,他的心脏猛然一震,声波穿透胸口,一口黑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他的精神力加速流逝,陈光意识到,这个程度的攻击,对他的本体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有性命之危。
他连忙唤出星元罩将自己的四周护住。
星元罩的效果出奇的好,竟然硬生生的将梼杌的攻势给抵消了部分。
但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实力相差巨大,星元罩仅仅是撑了几分钟,就随着一声脆响,整个炸开。
就在陈光无能为力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一座城关内飞出。
“哥哥,我来助你!”
顺着这道声音,陈光放眼看了过去,就看到了这人竟然是他和李尘旭先前多次梦到的白衣男子。
而且他刚才竟然喊自己哥哥。
这个白衣男子该不会是自己的弟弟陈凡吧?!
看向男子的眉眼处,确实和自己很相像。
他刚想要回应白发男子,没想到对方压根没往他的方向看来,直冲冲的杀向了天边的梼杌。
战斗瞬间打响,白衣男子先前一个人独战四大凶兽都未曾落入下风,这次只来了一个梼杌,所以对他来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