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马夫狂笑。
陈三爷更加惊诧:“马夫?马夫?你没事吧?别吓我。”
马夫收敛笑容:“这话确实不是我说的,前几天你不在医院时,我陪槐花聊天,槐花说的。”
陈三爷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
“三爷,你打算怎么处理槐花呢?”
“处理?她又不是物品。”
“我是说你怎么安置她?”
“眼下这个局面,等她伤好了再说吧,她不是说要读大学吗,就送她去大学。”
“读大学只是个幌子,她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看你干脆把她收了得了。”
“哪那么多干脆啊?一天天地刀尖上混日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眼了,祸害人家啊?再说了,她是我大师兄的亲女儿,辈分在这儿呢,能干那事吗?那与禽兽何异?”
“那怎么办啊?”
“我自有办法。我现在焦虑的不是槐花,而是蕾蕾,不知道巴耶部长那群人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还能有什么态度?巴耶是亲日派,肯定早就投降了。”
“你错了,巴耶虽然口口声声标榜自己是日本留学回来了的,但他骨子里反感日本人,否则的话,他不会联合我搞药厂。”
马夫点点头:“也不知巴颂的小孤孀怎么样了,之前那个泰龙警长不是一直想把她揽入怀中吗?”
“哟?看来你是喜欢那个小孤孀啊?这次如果我们能平安着陆,我不妨给你牵个线、搭个桥?”
马夫哥赶紧摇头:“不不不,巴颂是咱们干死的,小孤孀和他还有孩子呢,这孩子长大了必定复仇,我怎么能把仇敌的孩子养大?”
陈三爷一笑:“我还以为你色迷心窍,糊涂了呢。”
“哎?三爷,这两天你和婆罗门女经常关在一间屋子里密谋,你们商量什么呢?”
陈三爷正色说道:“军火,我想让她通过总督府和孟加拉省治安官的关系,给咱弄一批军火。”
“军统特派员的身份还不够吗?需要求婆罗门女吗?”
陈三爷摇摇头:“你不懂。咱们用手枪打靶,这个子弹是不限量的,但如果申请批量军火,尤其是重武器,这个事就没那么容易了。我期盼兄弟们平安,至少能凑够一个排的兵力,所以我需要m1半自动步枪、m3冲锋枪、至少一门迫击炮,两部电台、不限量手雷,这次是打硬仗。”
马夫一愣:“您怎么能预测是硬仗?硬到什么程度?”
陈三爷苦笑:“这么多天过去了,没有蕾蕾消息,说明什么?说明至少她被日本人或亲日派拘禁了!甚至是遇害了!不管哪种情况,我都要杀回暹罗!”
马夫点点头:“一个排,至少40人,这么多装备,盟军这边会给吗?”
“所以我让夏尔玛出面解决,所以我要拉拢查尔斯。”
“能成功吗?”
“咱有钱,10万美金,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只是想要便宜一点,一分钱不花才好呢!”
“哈哈哈哈,三爷,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套,否则你早自己掏腰包买了,你就是不想花钱,白嫖。”
“过日子嘛,吃不穷,喝不穷,计划不好,就会穷,能省则省,现金为王。明天我还要和孟加拉省的治安官喝个酒。”
“这又是为啥呢?”
“还看不明白吗?暹罗是待不下去了,下一个基地,得在印度开辟了,不把这里的治安官喂好,咱能重启药厂生意吗?”
“还得送点礼儿呗?”
“那是必须的,怎么也得两箱鹦歌赤霞珠。”
“卧槽,够贵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哈哈哈哈。”马夫大笑,“三爷,闯过这一关,咱踏踏实实过日子吧,所有的事你都做完了,也该歇歇了。”
“你可以踏实过日子了,我还不行,我还得去欧洲,找蓝月。”
“噢对了,还有蓝月呢,我陪您一起去!”
“再说吧。”
“三爷,如果您找到蓝月,然后怎么办?”
陈三爷一愣:“带回来。”
“然后呢?”马夫追问,“你是让她和沈小姐生活在一起,还是安置个外宅,分开过?”
陈三爷默然无语,沉思片刻,道:“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见到蓝月会说些什么,我和她十年没见了吧?我老了,她也老了,能不能认得,都是个未知数。”
“三爷,您不老,您比我还小一岁呢。”
“人过四十天过午,还能有四十年吗,下坡路了。以前,在乡下,很多年过四十的人,都弯腰驼背,身体不行了,咳嗽一声,能把屁挤出来,还是湿屁,多汁,打个喷嚏,能把肋叉子震断,再打个喷嚏,腰也折了,中年男人,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
“那中年女人呢?”
“一样,女性雌激素减退,腰酸背痛、失眠多梦、情绪不稳定、爱发火、停经、绝经,加速衰老。”
“也会放湿屁吗?”
“这我不知道,没研究过。”
“哈哈哈哈。三爷,您说的这些特征,咱俩都没有,至少我现在还能夹住屁,不会漏屎漏尿。”
“那是咱们身体底子打得好,这些年南征北战,一直处于活跃状态。”
“所以生命在于运动?人不能闲下来?”
“在于适量运动。站桩吧,桩功可以补充体能,重启肾元,延缓衰老。”
“三爷,这些年跟着您学了不少东西,受益终生。”
陈三爷一笑:“我发现你现在会说话了,小词越来越多,你跟着我,也收获了寻常人遇不到的惊吓和生死之灾,马夫,你后悔吗?”
马夫摇摇头:“当然不后悔!甚至幸运!这些年跟着三爷做了很多好事,否则我还在土匪窝跟着潘召混呢,那坨大便能干啥?跟着他有啥成就?”
陈三爷笑道:“哎对了,说起潘召,我想起了七和尚,怎么处理七和尚我还没想好,你和他在黑松林共过事,你说该怎么处理?”
“宰了!这货是狗改不了吃屎,我怀疑潘召就是他弄死的!”
“不用怀疑!肯定是他!潘召拿捏了七和尚一辈子,没想到最终被七和尚搞掉了,这也是缘分。只是我现在不想再杀人了,我手上的血够多的了,我想为后代积点功德。”
“那就只有流放了,像张瘸子一样,让他去大西洋开辟业务。”
陈三爷摇摇头:“他和张瘸子不一样,张瘸子不敢回国,他敢回。”
两人正说着,突然传来敲门声:铛铛铛!
陈三爷一惊,掏出手枪:“谁?!”
门外传来夏尔玛急促的声音:“陈先生?您没睡吧?蕾蕾有消息了!”
陈三爷噌地坐起来,三两步来到门口,猛地打开屋门:“真的?”
夏尔玛点点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