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燕抬起眼睛看着柳小凡，目光清亮得惊人，
“智悦集团的神经毒素项目，我父亲的实验记录，微光商场的坍塌事故，我父母的失踪，邢天的经济犯罪……”
“全都是连在一起的。”柳小凡抿唇，沉声说道。
“嗯，每一条线，都连着邢天。”
柳小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心疼，也是骄傲。
心疼她花了这么久才辛辛苦苦拼凑出真相。
骄傲她即便在这样的真相面前，依然没有崩溃，依然冷静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们现在有完整的证据链了。”
他说，“你父亲的实验记录可以证明神经毒素项目的存在。微光商场的投资协议和安全报告可以证明邢天在安全事故中的责任。再加上之前我们掌握的邢天经济犯罪的证据……”
“够不够？”
李燕燕问的是“够不够”，但她看柳小凡的眼神，分明在说另一句话——
我要让他死。
柳小凡握紧了她的手。
“够！”他说，“足够让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李燕燕点了点头，抽出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汪警官，我是李燕燕。”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这里除了邢天经济犯罪的证据以外，还有一份关于之前微光商场坍塌事故的重要证据，以及智悦集团二十多年前非法研究的一个神经毒素项目的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你现在在哪？”汪小迪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
“我在白不凡家。”
“好的，不要离开，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了。
李燕燕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
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那些行色匆匆的人，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座城市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埋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但现在，有人要把这些秘密挖出来了。
柳小凡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怕吗？”他问。
“怕。”李燕燕攥紧拳头说道，
“但我更怕的是，我爸我妈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汪小迪带着三名刑警同事赶到了白不凡的别墅。
李燕燕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他们，把所有的文件一一打开，一一解释给他们听。
从神经毒素项目的开设，到梅吉林博士的实验记录。
从微光商场的投资协议，到被压下的安全隐患报告。
从事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截图，到事故责任认定的猫腻。
几位警官越听脸色越凝重，到最后几乎是铁青的。
其中一位年长的警官说，他干刑侦这十几年，见过无数案子，但像这样横跨二十多年、牵扯到智悦集团这种级别企业的连环案件，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些文件的来源合法吗？”汪小迪警官问。
“合法。”柳小凡说，“这是智悦集团董事长，也就是我父亲白荣光授权查阅的公司内部机密文件，我有完整的使用权限。”
这话不假。
白荣光确实给了他查阅文件的权限。
汪小迪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刑警说：“全部拷贝一份，回去立刻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