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
李燕燕是被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柳小凡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不，那个神情，那个姿态——
她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白……白不凡？”
是白不凡苏醒了！
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
男人转过头来看她，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容：“早啊。怎么，又期待是你那个情郎回来了？”
语气轻佻，眼尾微挑。
依旧是柳小凡。
李燕燕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发了会儿呆。
柳小凡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被他吊儿郎当的态度给藏了起来。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王秘书——
[少爷，董事长已经把机密文件的密钥发到您的邮箱了。另外，昨晚的事，董事长很生气，但刘家那边暂时被稳住了。请您尽快回公司。]
密钥。
李燕燕盯着那两个字，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们回去吧。”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快到柳小凡都没来得及拦住。
“等等，你还没吃早饭——”
“车上吃。”李燕燕已经冲进了洗手间。
柳小凡坐在床边，听着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慢慢弯起了嘴角。
有那一瞬，他真想直接带着这笨女人私奔好了！
哪怕她的第一反应是白不凡。
哪怕她心里永远有那个人的一席之地。
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只要她的笑是为他而展露的，只要她的眼泪是为他而流的——
那么一切都值得。
*
两个小时后，智悦集团白董事长办公室。
李燕燕和柳小凡并肩坐在白荣光那台私人电脑前，王秘书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地看着他们。
柳小凡输入了白荣光发来的密钥。
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混合密码，包含大小写字母、数字、特殊符号。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排列着几十个加密文件。
柳小凡一个个点开，快速浏览着文件名，表情越来越凝重。
“找到了！应该是这个！”他的手指停在一个文件名上。
文件名只有四个字：神经毒素。
柳小凡点开文件夹，里面有详细的项目档案——实验目的、参与人员名单、临床试验记录、毒理报告，以及一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结论报告。
李燕燕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其中一行字上。
实验室首席研究员博士：梅吉林。
她迅速往下滚动页面，找到了梅吉林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眉宇之间……
李燕燕倒抽一口冷气。
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瘦削了许多，但她绝对不会认错。
“是我爸。”她的声音颤抖着，“柳小凡，‘梅吉林’就是我父亲。这照片里的他应该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
柳小凡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柳小凡的掌心是温热的。
“确认吗？”他低声问。
李燕燕用力点头。
他语气坚定而沉稳，“好，我们继续往下查，一定能查到更多。”
李燕燕又点点头，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会突然被人害死了，冥冥中，她有一种预感，父母一定是被牵扯进了智悦集团二十多年前的神经毒素研究项目，这才被奸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