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蕾伊站在蓓露丝的身旁,说道:“头儿,这样确实不公平,那么为了公平起见,如果蓓露丝输了,也同样输给你一枚金币就行了。”
蓓露丝“嗯”了一声,头儿只能答应。
他刚答应完,蓓露丝就立刻指着他的右手说道:“那我猜是这个手里面有金币!”
头儿讪讪地笑着,摊开了右手,里面空空如也。
蓓露丝一看,挠了挠头,说道:“头儿……我输了……还有,我现在没有金币给你,等我回了新城,再去当半个月的巡视员,那样我就能有一枚金币的工钱,到时候再给你给你!好不好?”
头儿看着说话非常认真的蓓露丝,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压在他的心里,让他连打开左手,告诉蓓露丝“其实我是骗你的,本来手里就没有金币”这样的话的想法都没有了。
而洛蕾伊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瞥了他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瞧见了?这就是耍小心思的下场
头儿有些尴尬的说道:“算了,这局不算。”
可蓓露丝抬起头非常认真的看着他,一脸困惑的问道:“为什么不算?我猜错了啊。”
头儿刚想说话,蓓露丝立刻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我爸爸说过,要么不参与,要么就愿赌服输!”
头儿支支吾吾的说道:“是的,你输了,不过钱我就不要了,你把我引荐给了玛丽,让我能加入新月城,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不行!”
蓓露丝立刻拒绝。
“一码归一码,我原本也没想过让你感谢我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朋友,都是应该的,而今天确实是我输了,我肯定会给钱的。”
洛蕾伊及时出现,将一枚金币放到了头儿的手中,转身对蓓露丝说道:“这是那位佣兵对你的感谢,你帮了他一个天大的忙,还因此受了伤,所以要感谢,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收,可他坚持要给,我就帮你暂时收着了,现在刚好还你自己的“赌债”。”
蓓露丝:“我……”
洛蕾伊连忙打断她,继续说道:“这个钱你是必须要收的,你也知道,他有着和你一样的性格,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蓓露丝:“把钱都给罗曼吧,他伤的比我重多了。”
洛蕾伊:“这是你的钱,罗曼的肯定也少不了啊!而且这一次他立了大功,不用你说,琴姐姐也肯定会好好犒赏他的。”
蓓露丝还想说什么,洛蕾伊已经转过身去,把头儿拿着钱的右手合拢,说道:“你啊把钱收了,我们小游戏结束,我们今天可是来见世面的,要玩游戏的话,回去再说。”
说完就拉着蓓露丝往左侧的一个小门的方向走,没有再给蓓露丝继续推辞的余地。
而头儿再次张开手,看着手心中的金币,有一种恍然和概括,叹了口气说道:“洛蕾伊小姐说的没错,蓓露丝,果然是一个“无趣”的人。”
不一会,三人就来到了市集左侧的一扇大门前,位置清楚明了,应该是之前的矿坑的一条隧道。
门下也是开了两条小门,也是一入口一出口,也有人把守和盘查,不过不需要再次购买骨牌。
洛蕾伊拉住蓓露丝的手,把她往旁边带了两步,避开主街上的人流。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进去之前,约法三章。”
蓓露丝点头:“嗯!”
“第一,不准动手。”
蓓露丝张了张嘴,洛蕾伊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不管看到什么,不管你觉得多过分,不准出手。”
蓓露丝点头。
“第二,不准说话。”
“啊?”
“至少不准随便说话。”
洛蕾伊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的身份是卡伊,可是声音还是女孩子的声音,很突兀,所以不是不让你说话,而是要小声,尽量是只有我能听到的。”
蓓露丝又点了点头。
“第三,不准心软。”
洛蕾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前两条更轻,但也更沉。
“我知道你看到那些人会难受,会有很多的想法,三是,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笔交易,都在这座城的规矩里运转,我们需要了解的运行逻辑,以及改变的可能,而不是现在去救几人,这一点你要明白,管理好情绪,管理好语言,认真的看,用心的记。”
她松开蓓露丝的手,退后半步,看着她。
“这三条,记住了吗?”
蓓露丝再次点头“嗯”了一声。
“走吧。”
迈步穿过入口小门,潮气先扑了满脸。
这不是一间屋子,是大山肚子里凿出来的一条长巷,两侧全是木桩和铁栏圈起的台子,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里混着汗臭、霉味、牲口圈的腥气,还有一种闷得人发沉的、说不清的味道。
吆喝声、讨价声、铁链拖地声搅成一团,偶尔夹一声鞭子脆响,人群就静一下,随即又哄起来。
人人身上都别着骨牌,牌的形状颜色不同,能往前挤的、站在外围的、只能远远看的,一眼就分得明明白白。
洛蕾伊拉着蓓露丝来到最近的一个平台旁,周围围满了人。
台子不高,木板铺的,后面还有三个人,或坐或站,都垂着头。
台前站着个干瘦的人,手里盘着一条皮鞭,地上摊着几张写了字的纸。
头儿低声解释:“拿皮鞭的就是人牙子,负责吆喝抬价的。”
此时人牙子左手拿起一张莎草纸,右手攥着一位老人的手臂,大声说道:“黑岩氏族,老瘸头,欠钱不还,自愿以身抵租!能看门、能下地干活,能喂牲口,便宜了啊!只要十银币!”
人牙子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捏了捏老瘸头的手臂,老瘸头是那种干瘦的身形,看起来很瘦,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力量很强。
台下开始出现略显混乱的声音。
“看起来不错,价格也可以,只是还能干几年啊?”
“哈哈,买回去给他养老啊?”
“这种已经被掏空了,干不了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