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浮的识海,无边无际。
耀眼的光芒之中秦浮走马观花的看到了更多的画面。
一道剑芒而来,裹挟着天地之威。
不知落在了谁的身上,一声痛呼和一声惊呼还有那四溅的滚烫鲜血让秦浮的灵府无声中拧紧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秦浮此时感觉自己的灵府好痛。
随后秦浮看到一座城池,里面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然后在一只手掌出现之后挥动袖袍那座城池被血雾笼罩。
在那只手掌的法诀牵引下,无数的血雾被凝聚成一颗朱砂色的血珠浮现在手掌之中。
一座大山忽然出现在秦浮的面前,这座大山无论是表面还是山体之中亦或是底下深处都布满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最中心的深处一副棺椁安静的摆放在阵眼的位置,棺椁看上去很普通,通体素木色,棺椁没有被打开秦浮却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人儿,猛然一惊!
那………不正是自己吗?
一点灰芒被引出落入那具没有腐朽痕迹的‘秦浮’眉心之中,连同没入的还有那朱砂色的血珠。
安静躺在棺椁中的‘秦浮’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最后一青一红的两色没入‘秦浮’的灵府之中后原本寂静无声的‘秦浮’才有了一点生息。
那是属于生人的气息。
随后秦浮看到自己的身形缩小滑落出衣袍,返老还童化作褓襁小儿被一层结界包裹。
结界封闭的瞬间开始石化,最后化作一颗宛如石头的石蛋。
门外,沈星斐离那扇紧闭的门扉足有三步之距,双眸冷冷的打量着露出思索之意。
门前那两个静止不动的兵俑并不反抗自己去推那扇门扉,只是当自己推门的力道超过了某个界限的时候那两个兵俑就会退出石化的状态击杀自己。
不、或许不单单是自己,应该是针对所有人。
沈星斐再度尝试几次之后发现还是行不通之后不由的皱起眉头思索了起来。
这个房间以前都是怎么进入的?
念及于此沈星斐的眼眸骤然明亮了起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在外面,进入这个房间要么有人领着通报入内,要么就是拥有能够完全行走并且任意进入君皇身边范围的权限………亦或者说是信物。
沈星斐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门扉轻叹一口气,如今神识被禁灵海被锢如同一介凡人般,自然是沟通不了手中藏有须弥介子空间的折扇。
退出去,持的信物再进来。
沈星斐如此这般想道,脚步开始慢慢后退,只是耳边传来的细微的咔嚓声音让沈星斐的脸色剧变!
快速的四周扫视了一遍,发现身后的走廊不知何时矗立起了数位兵俑,他们身上的那些硬化的灰色粘土开始裂开一道道裂缝,碎小的土块和齑粉簌簌掉落。
沈星斐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停下来了后退要走出走廊的脚步,下刻走廊上的那些兵俑开始消隐在立柱中,而门扉前的两位兵俑身上的裂缝也开始愈合起来,重新恢复到如同死物一样的存在。
一滴细汗从沈星斐的额头上浮现了出来。
进不去,也退不得。
如果真要强行退出这道走廊沈星斐毫不怀疑以自身当下的状态会被击杀!
泰山之巅。
数个时辰过去了,天穹都已经日落星稀了在场的众人还是没有等到沈星斐的出来的身形。
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眸中已经恢复清明的秦崇庸。
秦崇庸揉了揉眉心,有些纠结。
沈星斐的命牌完好无损,这代表这里面没有一点危险,或者说对于沈星斐来说没有一点危险。
可是进去这么久了一点讯息都没有,也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要说沈星斐要拿到了什么绝顶的法宝跑路了秦崇庸自然是不信的,这并不是什么把柄命脉被秦崇庸握在了手中,而是这三十多载来双方建起来的信任。
暮色渐浓。
黑暗之中没有一丝烛光,却隐约有着几十点微弱的赤红之芒,细细看去才发现原来那是泰山之巅上一些修士的眼眸。
就连先前双眸已经恢复清明的秦崇庸此刻双眸中也重新浮现了微弱的赤红充斥了整个瞳孔之中。
挥了挥手,站在石阶台前手持法宝符箓已经做好准备的供奉相互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踏进那道夜幕下虚幻的门扉。
秦崇庸的目光看向众多奉供的一名,只见那名奉供微微的摇了摇头,让秦崇庸眉头一皱。
秘境内。
秦浮识海中意志逐渐恢复清明,睁开眼眸。
就这般睁开双眸呆呆无神的看着头顶,良久眸中才有光点,悠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他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小便是业火缠身,也明白了身躯内此时已经消失的另外一个人。
更是明白了为什么洛鱼闲会问自己没有所谓的‘血脉传承’。
在那些片段中,秦浮没有看到自己怎么走出那副棺椁的,只看到了山虎爷爷给自己取的名字。
以秦为姓,取一浮字。
好似那河面的浮萍,不知从哪里而来也不知道到哪里而去,但是可制香登大雅之堂。
等到将脑海中那些片段尽数整理好之后秦浮才低下头来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印玺之上。
拿在手中打量了一下,现在这个印玺没有蕴含任何的能量,而且品相之差估摸着别说大秦王朝的国库,就算一些有些权势的修士将军也不会用正眼看一眼。
如果此时拿出去递到现在大秦王朝的君皇面前,估摸着那位现在君皇也只当一赝品。
不过它所代表的意义却是沉重的,就好比旁边的那柄长剑一般。
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扉。
无声中门扉打开。
一道身形速度踏了进来,略显仓促慌张。
身形稳住之后那道身形的目光一下就看到了秦浮手中拿着的印玺,暗自尝试了一下,无论是神识还是黄庭中的灵海还是不能动用。
轻咳一声,藏住眸中的神色拱手做了稽首,“道友。”
“这个。“秦浮抬举了一下手中的印玺,”你进来就是想要找这个吧。”
还没有等沈星斐开口说话,秦浮又问道:“钦天阁在你手中是第几任了?”
沈星斐略微错愕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秦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沉吟了下还是回答了秦浮的问题。
“第三十六任。”
“还是没有逃脱那个魔咒吗?”
秦浮看着手中的印玺低声的喃喃,却让沈星斐的脸色剧变,下意识的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敢问道友,到底是谁?”
钦天阁阁主日夜观星象且天机,自是损了身机所以每一任的钦天阁阁主都没有活过四十五的。
仿佛四十五岁是个魔咒。
沈家每一任坐上钦天阁阁主位置的人都活不过四十五岁,先前国运动荡的时候需要频繁的窃窥天机的时候更是难活过四十岁。
钦天阁阁主本身就是个深入不出的位置,更何况还要面对自身寿命缩减这个最大的问题,所以基本上钦天阁阁主除了必要的观星和勘测基本都在修行以提高自身的境界。
众所周知,提升自身的境界也是增加寿命的手段之一,其余就诸如增加寿命的天材地宝了。
“你这个年纪应该留下子嗣了吧。”
秦浮语气用的是肯定,而不是反问,不紧不慢的话语让沈星斐眸中陡然充满杀意。
“杀意不要那么重。”
秦浮微微摇头说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换个说法,你不想知道怎么破解这个魔咒吗?”
沈星斐的神色漠然的看着秦浮不敢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静待着秦浮接下来的话语。
“钦天阁、就说你沈家吧。”
“河图洛书是两本,分上下,你沈家只得到其一没有得到其二。”
“天道无缺但是你沈家有缺,每次窥窃便折一次寿命,如果河图洛书都在你沈家手中且被参透,那就是去问去看,而不是现在如同窥窃。”
“凡事有因有果,你沈家现在是窥窃,如同被家主发现一行窃的小偷,逮住了自然便是惩罚。”
话语落下也不再多说,?而是手中的印玺轻轻一抛呈弧线落入沈星斐的面前。
“你不是想要这枚印玺么,拿去便是。”
顿时,沈星斐神色慌张不已的用手中已经摊开的折扇去接,将其稳稳的落在扇面上。
只是刚拿到手中眉头便皱了起来,这………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书籍上所记载的印玺啊?
看到沈星斐的疑惑,秦浮开口道:“不用怀疑,这个就是真的。”
“它现在就是一沾染因果凡尘之物,自是没有那传说中仙气围绕,龙吟虎啸之异象。”
沈星斐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了,眼前这位男子的话语他信。
“好了。”
正欲沈星斐开口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秦浮摆了摆手,“你该出去了,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