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顺着玉佩的指引,却发现那个方向,直指施家的主宅。
“这……沉璧在施家?!”
容疏压下心中的猜疑,隐匿符捏在手里,立刻动身潜入施家。
“还好,这个云裳似乎跟施家那什么五少爷有点关系,令牌的权限里面,有一条小道,能进主宅的偏院……”
只是,云裳的令牌权限不够,只能在偏院或者角房打转,接触不到最核心的内部,那里应该是施家嫡脉才能居住的区域。
玉佩的指引,指向更深入的区域。
“云裳!云裳!快出来!服侍本大爷!”
一个衣着华贵,浑身酒气的男人推开了偏院的门,直愣愣地冲进来,就是一顿叫唤。
容疏连忙收敛气息,躲在暗处。
院里的丫鬟忙上前迎接:“见过五少爷……”
华服男人似乎还有些宿醉的晕乎乎的,因此语气也不太好了:“云裳呢?”
丫鬟惶恐:“回五少爷,您贵人多忘事,昨晚不是放云裳出城了吗?”
“真是……扫兴!”华服男人本想走,但口舌干渴,见茶壶里没水,一脚踹倒丫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去给本少爷上茶!上好茶!”
“是!”
丫鬟从地上爬起,抱着茶壶就连忙退出去。
华服男人一屁股坐下,但很快就跟没骨气似的,瘫在椅上。
容疏见到这个男人出现时,眼睛一亮。
更高级的令牌权限,这不就来了么?
容疏解除了身上的各种隐匿手段,闯入屋内,掐起云裳那娇娇柔柔的嗓音,接近五少爷:
“五少~奴家回来啦~”
“唔……云裳?你、你来了!快!来陪爷玩玩!”五少爷的脑子还混乱着,见到是云裳来了,一时间忘记了计较云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大手一伸,就想抱住美人。
眼前笑盈盈的美人,伸出一根芊芊玉指,点在五少爷的眉心上:“五少~你看着奴家的眼睛,好看嘛~”
五少爷下意识对视过去,却撞入了一片幽深的金色深渊里,眼神变得发直发愣:“好……好看……”
只是个金丹初期的酒囊饭袋,牵神引一发动,眨眼间就人控制住了。
容疏声线平静:“令牌,拿来。”
五少爷恭恭敬敬地解下腰间令牌,然后双手奉上。
容疏取走令牌,点开内置地图,权限确实比云裳要高,能进到更多的地方。
于是,容疏就将云裳的令牌丢给五少爷,让他系在腰间。
“一会儿丫鬟回来,就说你要在这里歇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是。”
以防这人中途醒来,容疏又丢过去五颗呼噜丹,盯着人服下,保准这个五少爷能睡个三天三夜,雷打不动。
做完这些,容疏离开了这处偏院。
身上的易容伪装也大变样,脸变成了五少爷,至于华服……容疏也不缺,随意拿一套出来换上就行。
“……快到了,玉佩的指引是这个方向!”
有了五少爷的令牌,容疏在施家主宅内,可谓是畅通无阻。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容疏一路上都是避着人走的,实在避不开,就大大方方露脸,有易容丹伪装的这张脸在,倒也没有人会生疑。
最后,玉佩的指引停在了一处雅致富丽的庭院内,牌匾上写着“清荷阁”。
“沉璧,总算找到你了……”
只是,容疏的欣喜不到半分,在她进入清荷阁时,见到是一个脸生的年轻姑娘,腰间佩戴着另一块阴阳鱼玉佩。
那人……不是司沉璧。
“小翠,今日那家伙有没有出门?”有丫鬟进门,那年轻姑娘就迫不及待地问。
丫鬟摇头:“回小姐,表小姐没有……”
“哼!她算什么表小姐!不知道哪里来的贱民!也配跟我施家扯上关系!”戴着阴阳鱼玉佩的年轻姑娘,似乎是施家的某位小姐,此刻脸色气愤,一拍桌子:“胆小鬼!连门都不敢出!她有什么资格嫁给大哥哥!”
“你再去盯着!人一出来,就回禀本小姐!”
容疏感受了一番这个姑娘的气息,金丹后期,只比那个五少爷强一点。
在丫鬟一出门后,容疏就现身出来。
“你……五哥?你怎么来了……”
在年轻姑娘吃惊的眼神中,容疏没有解释,伸手扣住前者的脖子后,断绝发声求救的可能,并发动牵神引!
“你是谁!你的玉佩,从哪里得来的!说!”
“我、我是施家九小姐,施夏荷……玉佩是、是……我从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手里抢来的、我就是看不惯她……她凭什么嫁给大哥哥,明明棠表姐跟大哥哥才是郎才女貌……”
容疏夺过玉佩,再问:“玉佩的主人在哪里?”
“在……就在揽芳院。”
得到明确的位置后,容疏查看了下五少爷的权限。
可以去。
于是,容疏同样给人喂了一颗呼噜丹,至少能昏睡六个时辰。
本来,容疏该走的,但又转过身,又给这位“嘴臭”的九姑娘,塞了一颗口口挪移丹!
口口挪移丹,能把嘴巴的味蕾挪移到‘菊花’上,药效持续十二个时辰。
没办法,谁叫她是神医呢,医者仁心,就来一招以毒攻毒,帮人治一治这嘴臭的毛病吧!不用谢!
……
揽芳院。
等容疏来到外面时,一瞬间她就感受到暗中有不少气息守在附近。
“五个元婴后期,三个化神初期……”
这是……
护卫?还是在监视?
容疏拍了拍胸口贴满的隐匿符,怕不够谨慎,就打开了遮云蔽月伞,绕到后门,见到阁楼的二楼上,有一扇打开的窗户,便飞身跃进去。
神识一扫,阁楼内只有一人,坐在茶几的塌前,凝眉不知在想着什么。
容疏见到那人熟悉的容貌时,精神一震!
一抬手,护心铃内的一道隔音阵法和一道隐匿阵法无声铺开,遮掩住阁楼的二楼。
在外人眼中,二楼一切正常。
“沉璧!”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眉间沉郁的女子错愕地回头。
容疏收了伞,身形彻底显露出来。
见真的是容疏,司沉璧下意识站起身,眼中露出惊喜之色:[疏疏?你……你怎么来了?]
容疏快步过来,围着司沉璧绕一圈,查看对方的状态,见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这才微微松一口气:“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小段子给的玉佩还真的有用啊,我刚一进到内城,玉佩就有了反应,并指引我过来了……”
司沉璧眼瞳睁大了一些:[玉佩?]
“对。”容疏取出两块阴阳鱼玉佩,合并起来,就是一个阴阳八卦图。
“沉璧,你的玉佩怎么落入施家九小姐的手中了?”
司沉璧双手紧紧握住失而复得的玉佩,平复了几分心情后,才解释道:[我不知哪里得罪过她,她故意说看上我的玉佩,就借走了,一直没还回来。]
“我一猜就知道。”容疏同仇敌忾,也很是气愤:“玉佩是你和小段子的定亲信物,这般重要,你不可能遗失,更不可能送人。”
司沉璧收好自己的玉佩,然后一脸严肃的纠正:[还不是定亲信物。]
容疏:“啊?”
司沉璧:[是考察期,爹爹说的,相处得不舒服,就收回玉佩。]
容疏:“……”
好嘛~
瞧小段子那恨不得钻地缝的扭捏样,还以为他真的成了司家女婿,后半辈子能衣食无忧吃软饭了。
结果呢?还没上桌。
一时间,容疏不知道该鄙夷小段子不行,还是该夸沉璧慎重得好哇。
容疏将另一块玉佩也递给司沉璧,但司沉璧没接,只是目光落在玉佩上,问:[他呢?没来么?]
容疏拉着司沉璧的手到桌椅边,两人落座后,才将前因后果徐徐道来:
“……小段子现在是北斗星宫的天枢圣子,罪秋,他暂时出不去北斗星宫,担心你的安危,就让我带着玉佩来寻你。”
“我休养了三天,就动身来寻你了。”
“沉璧,你是怎么来到思空城内城的?还有,我在来的路上,听到施家要办喜事,而新娘不会就是你吧?”
从那位九小姐施夏荷的三言两语内,容疏也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那位施夏荷可是提到了“表小姐”,“嫁给施冬霁”……容疏当时就在心里在小段子默哀两秒。
他的未婚妻被别人抢了!
一提起是怎么来的思空城,司沉璧神色恹恹的。
[跟他分开后,我遇上施家人,在施家人面前动用了九极星盘,施家人看上了我的本命法器,以收留我,并帮我疗伤的理由,将我软禁在施家。]
听到“软禁”二字,容疏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九极星盘早已跟我深度绑定,施家无法解除我跟九极星盘的联系,就想让施家的嫡脉弟子施冬霁迎娶我进门,然后以夫家的名义,顺理成章接管九极星盘。]
“施冬霁,是他?我在藏真界见过这人。”容疏有些遗憾,早知道在藏真界里,就弄死这厮得了。
“施家这是想强娶豪夺,不安好心,沉璧,我现在就带你走。”
司沉璧却是摇了摇头。
[施家,封住了我的修为和神识,抢走了九极星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我感应不到九极星盘的存在。]
[唯有大婚礼成,将我绑死成了施家的人,施家才会将九极星盘交出。]
这也是司沉璧走不出,也不能走出这间屋子的原因。
司沉璧神色恹恹:[施家有合体修士坐镇,我身上还被下了追踪咒,一旦离开这间屋子,就会被他们发现。]
也因此,司沉璧什么都做不到。
出不了门,她也不想出门,面对施家那一张张贪婪又虚伪的嘴脸。
欺、人、太、甚!
容疏脑中霎时浮现这四个字。
虽愤怒,但容疏还是先安慰起司沉璧:“沉璧你放心,我不会让施家伤你一根头发丝的。”
“我先看看,能不能解开你的修为和神识,要离开施家,还得抹掉追踪咒才行。”
司沉璧乖乖伸出手腕,放松心神:[只要能让我拿回九极星盘,身上的追踪咒可解。]
容疏的神识小心探入司沉璧体内,相继在她的金丹、识海和元婴上发现了三重禁制。
而且,司沉璧的金丹还有轻微的裂痕,很显然先前受过不小的伤。
“沉璧,你金丹受损,是因为尝试过冲破禁制?”
司沉璧点点头。
[施家人有送过一些丹药,但我没吃,伤势只能一直拖着。]
她不信任施家,所以入口的丹药,她不可能用。
一番详细探查下来,容疏加大输出神识,破除禁制。
金丹的禁制最弱,现在就能破。
只是识海和元婴上的禁制,更深奥繁杂一些,不过费一些时间,加上容疏还有大师兄给的护心铃,也能够破除。
破除不难,麻烦的是,这两道禁制一旦破除,就会惊动布下的禁制的修士,打草惊蛇。
容疏取出一瓶瓶的丹药:
“你先服丹疗伤,金丹上的禁制简单,我已经为你抹去,另外两道元婴和识海的禁制有点麻烦,但可以先消磨掉大部分的禁制之力,这样禁制不完全破除,也就不会打草惊蛇。”
消磨掉大半的禁制之力后,那两道禁制就如同纸糊一样。
解开司沉璧身上的金丹禁制,届时,她自己就能调动灵气,在合适的时机,冲破剩下的两道禁制。
“沉璧,我先去探查一番施家,如果能在婚期前找到你的九极星盘,顺利脱身最好,如果不能……”
容疏眼中闪过厉光,一字一顿:“那、我、就、抢、婚!”
司沉璧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被意外流落到灵界,从众星捧月的司家千金小姐,沦落为一个什么劳什子的远房表妹!
管施家有没有合体修士,哪怕有大乘修士坐镇,容疏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施家这般作践司沉璧!
大不了。
她手上的三件遗宝就全拿出来!去找云城做个交易!
三件遗宝,足够换云城出手,向施家施压!放人!
[疏疏,等等。]
见容疏要走,司沉璧重新取出自己的那一块阴阳鱼玉佩,连同另一块,合并在一起。
下一秒,司沉璧指尖凝出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施家内,布有很多阵法禁制,你拿着阴阳双鱼玉佩,这个可以帮你避开一些危险。]
容疏握紧玉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