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施大公子施冬霁。”摊贩回答:“迎娶的千金,据说是施家的远房亲戚,是施大公子的一位表妹。”
至于女方具体的名讳,摊贩就无从得知了。
听罢,容疏又放下了两块灵石,转身离开。
施冬霁是这一代施家的嫡脉长子,他的大婚,就算再隆重一点,也说得过去。
容疏不关心旁人的大婚,但不知道是不是婚礼在即的缘故,城中的巡逻力度加强了两倍。
除了婚礼来之前的喜庆平静,容疏还在城门口看见了有关“林不凡”的画像通缉令。
嗯……
容疏转头就走。
她又不叫林不凡,关她什么事?
还有,也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半吊子圣人,搞了一句预言,说什么“双木成林,必有非凡出世”。
容疏在心里啧啧吐槽。
林不凡这人都不存在,还非凡出世?
骗子!一定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该找人了。”
容疏取出段玉言离开藏真界前,偷偷塞给她的阴阳鱼玉佩。
这是司家给段玉言的定亲信物。
但段玉言不知为何,一直迟迟没有彻底滴血绑定,所以,现在玉佩到了容疏手里,也能使用。
想要使用玉佩自带的定位功能,还需要以司家秘术开启。
段玉言也教给容疏了。
司家秘术就相当于“钥匙”,钥匙对孔,才能发挥玉佩真正的作用。
如果没有司家秘术,落在外人眼中,只不过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
容疏单手掐诀,按照段玉言教过的司家秘术,勾勒阵图,灌入灵气入玉佩内。
阴阳鱼玉佩,激活。
容疏将阴阳鱼玉佩,系在自己的腰间:“玉佩的感应范围只有方圆三十里,需要加快脚步,先走遍思空城的每个角落……”
“如果思空城找不到人,就再去城外找……”
随即,容疏服用一颗隐息丹,贴上一道隐匿符,又用护心铃给自身加持一道隐匿阵法。
遮云蔽月伞是林不凡的法宝,容疏现在是女装,不能用,只能消耗多一点丹药符箓。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搜刮了小段子上百张隐匿符,短时间内也够用了。”
容疏踩着风尖儿,施展扶摇九万里的身法,飞檐走壁,踏过一间间的房屋瓦舍。
“这里没反应……”
“这条街也没反应……”
思空城分内外城。
容疏在外城搜寻了一个时辰,无果,便打算进内城。
“站住!没有邀请函的人,这个月内,不得踏入内城!”
“你是哪家的人?出示身份证明……”
来到内城门口前,容疏就见到城防卫对着来往的人,一个个的仔细盘点。,很是严密。
想进入内城门,已经不再是能花灵石就能进去的,还得要身份。
“身份?”容疏开始琢磨了起来:“要不要打晕一个有身份,易容进去?”
反正她有易容丹。
就是如果把人打晕,等人醒了,肯定引起麻烦,但要是为了进城杀人,也不至于。
“金光城那边有地下城,有黑市交易,思空城的级别比金光城更大,这边没道理没有地下城这等灰色交易场所吧?在地下城里,或许有能捏造假身份的路子?”
摆在容疏面前,有两条路。
打晕一个拥有内城身份的人,顶替身份进去。
或者去地下城找门道,搞个假身份。
哪条路都有一定的风险和麻烦,地下城的灰色交易,心黑又难以保障,容易被当成冤大头来宰。
容疏蹲守在内城门口附近,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内城中有人出来了。
是一个穿着桃红色襦裙的年轻女子,脸上的妆容是很明艳的桃花妆,身姿婀娜,杨柳腰盈盈一握。
女子扭着腰肢走过那些城防兵,一个个都禁不住眼前一亮再一亮。
“……这不是云裳娘子嘛,怎么得空出城了?”
女子云裳手中捻着一个团扇,轻轻一扇,香风袭人:“讨厌~检查完了没有~没问题,奴家就走了!奴家可是奉了五少爷的命出内城办事的……”
一听到“五少爷”,看门的城防兵不敢再纠缠,连忙归还出入令牌,将人放行。
“只是个筑基后期……竟然能让金丹期的城防兵这么点头哈腰的对待?”
容疏暗中跟随着云裳。
她瞧着云裳的身量跟她差不多,似乎跟施家有点关系,是个很好下手的对象。
就她了!
“嗯哼哼~”云裳嘴里哼着小调,一出内城,就受不了走路,去寻了车马行,准备雇佣一辆马车出行。
趁着云裳跟车马行老板说话的间隙,容疏找到了车夫,并从身后拍了拍车夫的肩膀:“喂~”
车夫下意识回头,却是对上了一双泛着金光的眸子。
一秒、两秒……
车夫双眼变得迷离起来。
用牵神引顺利控制了车夫,容疏打了个响指,下令:“将人拉到僻静无人的地方,之后不管发现什么,你就拉着马车,离开思空城一天,再回车马行……”
车夫眼神呆滞地点头:“是。”
车夫转身去套马拉车。
一无所觉的云裳坐上车,报了一个地名:“外城,洛水阁。”
“……是。”车夫回答。
马车开动。
车内的云裳一开始没有发觉异常,直到她随手掀起车帘,却发现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附近的环境也很陌生。
“怎么回事……”
云裳正准备问车夫,结果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忽地,一道陌生强大的神识扫进马车内,云裳只觉得大脑一阵钝痛,像有无数根针扎入识海,瞬间就让她失去了意识。
容疏的身影出现,走进马车内。
先是扒拉下云裳的衣裙和首饰,只留白色里衣蔽体,并得到了最重要的出入令牌,就往云裳身上点了几处穴道,再喂下一颗散灵丹,一颗软骨丹。
一个,是让修士无法动用灵气,形如凡人。
一个,是能使人全身无力。
两颗丹药,时限十二个时辰。
随后,容疏拿出绳子,把人绑起来,又蒙上眼,捂住嘴。
“搞定!”
容疏下车,让车夫带着马车和人,先出城兜风去吧。
一天时间,足够她搜完内城。
容疏特意等了两个时辰,才服下易容丹和变声丹,易容成云裳的模样,学着云裳的步态,走到内城门口前。
“好了没~奴家赶时间~”
“好了好了……”
城防兵简单验过出入令牌,就把容疏放了进去。
容疏心中一松。
呼~总算进内城了。
只是,刚踏入内城里铺设的青石砖地面时,容疏脚步一顿,她低下头,神识扫入地底。
在合体期强度的神识下,地底的情况,一目了然。
“这是……”容疏震惊,此刻在她的眼中,不再只是能看见表面的那层干净整齐的青砖路,而是一个巨型的阵法,在持续运转着。
数道无形的丝线划分着整个内城的区域,分得明明白白,每一个手持令牌或邀请函的人,进入内城后,会被阵法自动区分,划定自由行动的范围。
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在令牌当中形成一个小地图,标得一清二楚。
内城,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随意踏足各处的。
容疏查探起小地图。
云裳的令牌等级似乎不太高,能自由行动的内城范围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太过受限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容疏收好令牌,继续开始搜寻找人。
“内城难进,又处处限制,需要一定的身份背景和人脉才能踏足,沉璧应该到不了这种地方吧……”
心中思量间,那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阴阳鱼玉佩,却是突然起了反应。
“嗯嗯嗯??!!”
容疏一惊。
不会吧?沉璧真的在内城里面?!
这一趟进内城,容疏原先也只是来做个排查而已,可没想到还真的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