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泽接着算道:“然后是副科,一科四五十分,就得拉一分,果真是他。”
傅茂森提醒道:“没有,还有袁稼润呢。”
“袁稼润也比他高不少分啊!虽然人家倒数吧,但是人家也有资本嘲讽拟狗啊。”
“那也拉不少。”
“什么拉不少?”李泳奇还笼罩在崩屁失控的阴影里,前手送走赵书伟,推门进来。
众人互相看看,一言不发。
周博洋终于热心问道:“李泳奇,你屁股疼不疼?”
“滚。”
“哈哈哈……”众人一笑爆发。
“放到肛门疼……”姚顺懿说。
“肛裂了。”曹宇琮也跟上。
李泳奇脱下鞋,甩到一边说:“那个袁稼润一下课就跟着政治老师后面没完,弄得老师都没法给课代表说事。”
“他要干嘛?”高正昂认真问道。
王龙泽说道:“他能干嘛?你忘了去年物理老师查期中考九十分一下的人的作业,就因为老师课上说过她有两个孩子,然后他一直跟着后面问老师的孩子,多大了,男的女的,上什么学,把老师问烦了。”
“对!”李泳奇肯定道,“这次也一样,甚至更厉害了。”
傅茂森不由感慨:“政治老师一上来就见识班里的神人,真是难为她了。”
曹宇琮也赞同:“真是,连名字都没认一遍,全见识了。”
高正昂问道:“袁稼润不是一换老师就那个样吗?初二那时候也是。”
“那就没错了。”
清晨起床的点昏沉了,要熬过早读才能迎来天亮。
任老师踏进教室,全班响起热烈的掌声。平时隔壁班的耳熟能详的老师,看着比孙老师还要老练,终于有一天能站在班里的讲台上讲课。
“经过上一个学期大家和刘老师不懈的努力,咱们班的语文成绩已经从年级倒数提升到年级第二,非常了不起。希望在新的学年,我能够跟大家继续前进,创造辉煌。”
“好!”纪时雨和许倞维带领全班带头鼓掌。
“咱班排名靠后的同学,一定要努力。初三这一年很重要,上来就上来了。”任老师拿起讲台上的座次表,“你看,你们班的人我都认识,只是以前没上过课。李泳奇,孙老师老是跟我提起你。”
”哈哈哈……“
“噗——”张景烨坐在第一排率先绷不住了。
“张景烨,不用笑,还有你。字写得不大行,你们得知道,中考批作文是不带格子的,老师看的就是你最真实的书写……颜鹏宇……还有袁稼润,大红人。”
“啊?老师,我?”袁稼润世故地做出全套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拿开腿上的外套,缓缓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没让你站着。我早就认识你,不用客气。我早就想叫你袁稼轩,还能跟咱们学校的文化契合。”
“袁稼轩……”
“辛弃疾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辛弃疾被黑得最惨的一次!哈哈哈……”张笑隆听来兴奋。
袁稼润坐下得迟,尽收几个“重要人物”的小动作于眼底。
“还有你,张笑隆!连薛老师都一直提起你。”
“哈哈哈!”这下轮到李泳奇、王景行和袁稼润他们笑了。
下课铃响,尹延润拽着姚顺懿和王天宇去化学办公室,搬来一大箱瓶瓶罐罐。
贾老师这节课讲氧气。
“实验室制备氧气是用过氧化氢和二氧化锰,其中二氧化锰是催化剂,不参与化学反应。”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方程式,“要回答实验现象,就是产生气体。要知道你制备的气体是什么,会有检验,对于氢气还要验纯。”
“产生气体……”傅茂森记到午休,刚吹哨,李泳奇翻身随意地放了个屁。
“实验现象,释放拟气。”傅茂森解说道。
“噗……”曹宇琮和王龙泽听得猝不及防。
李泳奇也听见了,不过想着,拟气应该是老师上课讲过的什么气体吧,毕竟讲了很多种气体,没再细想。
起了床,傅茂森问:“制备的拟气怎么验纯?”
周博洋说道:“那你人都要没了。”
姚顺懿说:“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周博洋鄙夷道:“喔,还有袁气。”
傅茂森紧跟道:“完了完了,实验室要炸了。拟气和袁气会爆炸的。”
周博洋伸出头说:“不用气体,把固态的拟和袁接触就马上爆炸了。”
曹宇琮忍无可忍道:“你来做这个实验。”
“不不不,条件达到了自己就做成了。”
李泳奇察觉不对劲道:“周博洋。”
“啊?”
“你说我什么了?”
“没有啊,我说的是拟狗,没说你。你是拟狗吗?”
“我肯定不是啊!”
曹宇琮和王龙泽钻进被子里偷笑。
“那就是啊,你担心什么?”
“没有啊,哦,我不知道你说的原来是高正昂。”
“有病……”高正昂当即应道。
李泳奇收拾好走了。下午大课间,孙老师带全班同学到草坪边缘,开始誓师:“中考体育占五十分,其中立定跳远和实心球各占十分,这也是咱们往年同学最薄弱的环节。从今天开始,王炳尧,纪时雨,带着一排排做蛙跳。”
王炳尧和纪时雨各带了一排,跳到足球场的白线折返。其他同学跳回来了,溜到最后一排等下一轮。
纪时雨留在最前,缓缓站了起来,口鼻滚烫,好像肺里烧着开水,明显腿脚不支了。王炳尧感觉尚可,又跳了一回,不料差点屏蔽了大腿。
两人互相看看,一人站在一边,一人一声“预备——跳”喊着,就不用跟着队跳了。
一排排的同学像瀑布一样齐刷刷地蛙跳出去。李泳奇拉着赵书伟站在最后一排,也没有犹豫的余地,到命令的阵头上,撒开双手撑着膝盖,第二步蹲地,再第三步,大腿疲软了,着陆蹲深了,李泳奇感受到裤边的撕扯。跳完了回到队伍,他低下头扒开一看,果然撕开一个二指宽的裂口。
夜色渐深,没人能看出李泳奇的裤子裂了。他坚持到晚上,回了宿舍,找宿管阿姨要来针线,瞄准针眼,穿上针了,可惜只有一股穿进去,那就只要一股,剥开其余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