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宝石。”
奥丁走在前方，永恒之枪轻轻点过地面，回廊两侧的卢恩符文随之亮起。
“就在洛基的权杖里。”
林浪脚步不停，他其实知道这件事，只是想让奥丁主动提出来。
空间宝石折叠的是距离，这颗宝石操纵的是意志。如果能解析这个——
“洛基坠出彩虹桥后，遇到了灭霸的人。”奥丁说道，“他们给了他齐塔瑞军队和那根权杖。洛基只把它当成统治米德加德的武器，没看清里面装着什么。”
“它能控制心灵？”
“控制只是最浅的一层。”奥丁停下脚步，“它能触碰思想，也能放大一个生命的意识。人的欲望、恐惧和认知，在它面前都可以被拨动。”
林浪想到了林星火，以及虚拟世界里自然诞生的数字生命。
这东西若能被拆开，人类就有机会制造稳定的意识载体，也能补上精神防护的短板。对已经接触数字生命的人类来说，它的价值不比空间宝石低。
“权杖也被带回阿斯加德了？”
“没有。”
奥丁看着他：“洛基是阿斯加德王子，他和武器都该由阿斯加德审判。索尔带回了洛基与宇宙魔方，地球人却留下了权杖。宝石本该由我们接管。”
林浪想起尼克·弗瑞，以及纽约战后忙着回收外星残骸的神盾局。
“所以，心灵宝石现在还在地球。”林浪眉头一挑，刚刚奥丁可是说这玩意在阿斯加德来着。
“暂时在。”奥丁说道，“无限宝石会把敌人引向持有者。地球刚从两颗宝石的战争里活下来，下次只会更危险。”
“而我说的那一颗，不是它。”
回廊尽头的窗外，金色城池沿着山脉铺向远方，港口中停着数不清的飞舟。这样的城市一旦陷入战争，死去的不会只有拿着武器的战士。
奥丁抬手，窗外的景色被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
完整的金宫变成废墟，彩虹桥断裂，火焰从城中一路烧到海边。阿斯加德人挤在狭小的飞船中，身后是正在崩塌的家园。
画面只维持了几秒钟。
“这是我看到的未来残片。”奥丁收回手，“黑暗精灵将会和另一颗宝石一起来到阿斯加德，还有更多藏在星海中的敌人。阿斯加德很强，依旧有倒下的那一天。”
林浪面色古怪，腹诽，这老头把未来的宝石也算上了？
“加入阿斯加德吧。”奥丁的独眼落在银色战衣上，“我可以给你仅次于王室的地位，九界的知识和资源也会向你开放。等灾难到来，你与阿斯加德共同迎战。”
“我不会加入。”
林浪拒绝得很干脆。
“我的文明还在另一个宇宙。地位、领土和王室的荣誉，对我没有用。不过我们可以交易。”
奥丁示意他说下去。
“阿斯加德面临灭顶之灾时，我出手一次。作为交换，你们将来得到的宝石，将由我保管一段时间。”
奥丁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刚和至尊法师做过相似的交易。”
“消息传得挺快。”
“九界之中，很少有事能瞒过阿斯加德。”奥丁走近两步，“你想把宇宙的法则，变成人类可以制造的工具。可你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资格接近心灵宝石。”
“怎么证明？”
“通过一场考验。”
“什么考验。”
“现在都不能告诉你。”奥丁的声音没有留下商量余地，“它可能很快到来，也可能需要你等上几年。等它出现时，你自然会收到消息。”
（老神棍……）
林浪与那只独眼对视了片刻。
不给时间，也不给题目。奥丁要看的，是他毫无准备时会怎么选。
“可以。但通过以后，交易按我刚才的条件谈。”
奥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等你通过再说。”
林浪笑了笑。银光沿着战衣腰部亮起，周围空间向内一折，他直接消失在回廊中。
索尔这才从后方走来，望着林浪消失的位置。
“父王，你真打算给他无限宝石？”
“我还没有决定。”
奥丁抬起永恒之枪，枪尖挑起一缕残留在空气中的银光。那点光没有立刻消散，反而让附近的卢恩符文发出细微震颤。
“我从他和那套战衣上，感觉到了高维气息。力量来自宇宙之外，和时间、空间都隔着一层我们无法看清的东西。”
索尔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背后还有人？”
“也许是人，也许是远超神明的存在。”奥丁望向回廊外的星海，“既定的未来正在他身边出现缺口。他可能带来更大的灾难，也可能把阿斯加德从毁灭中撬出来。”
“所以你才安排考验？到底要考什么？”
奥丁收起那缕银光，转身走向金宫深处。
“这件事，连你也不能知道。”
纽约郊外，地下研究所。
林浪从银光中走出，把心灵宝石、洛基权杖与卢恩符文加入研究序列。
漫威。
这个名字唤醒了越来越多残缺的记忆。记忆缺了很多，只剩人名、画面和几件东西。宇宙魔方、索尔、古一和奥丁接连出现后，残片终于能对上了。
钢铁侠的方舟反应炉，瓦坎达的振金，绿巨人的伽马变异。
还有皮姆粒子。
一个穿着特殊战衣的人，可以缩小到比原子还小，进入量子领域，也能把普通物体扩大成战争机器。地球上的某位科学家，已经把尺寸变化做成了可以装进小瓶的工业产品。
蚁人科技。
这条技术路线对人类文明的价值，甚至可能超过方舟反应炉。运输一艘飞船只需要一个手提箱，行星发动机可以缩小后批量存放，量子领域还可能绕开常规空间，成为连接两个宇宙的新通道。
林浪刚把“汉克·皮姆”写进搜索名单，工程队长便抱着一块数据板走了进来。
“林工，生物组有个发现。”
数据板上并列着两组基因图谱，一组来自三十二名工程师，另一组来自这个宇宙的公开医疗数据库。
乍看几乎没有区别。
当辅助脑把差异部分放大，数千个红色标记铺满了人类基因链。
“这些位点在我们身上不存在。”工程队长调出模拟结果，“结构也不像自然突变。它们能接收特定能量和化学信号，外部手段可以让它们沉默，也可以强行激活。”
林浪拖过一组样本。
位点激活之后，细胞代谢速度提升了六十多倍，神经系统却没有崩溃。另一组样本则让人体产生了常规物理模型无法解释的能量反应。
这已经超出普通遗传差异的范围。
这个宇宙的人类基因里，藏着可以被人控制的开关。
“有多少人携带？”
“多数人只有零散位点，基本处于休眠状态。少数人的控制位点已经连接成完整基因段。”
工程队长把最后一份报告推到林浪面前。基因链中央，一段醒目的字母被单独圈出。
x基因。
“公开资料里已经有对这类人的称呼。”
他抬起头。
“变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