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脚下忽然出现一个散发金色光芒的圆圈。
“等……”
而后他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古一微笑道：“现在还不能让他看到这些……”
手印捏起，她胸前悬挂的阿戈摩托之眼缓缓睁开，露出一线幽绿的光芒。
金色的法阵在她掌心展开，像一颗被剖开的果实，吞没了整间茶室的光线。林浪看见了一片燃烧的星空。
泰坦星残破的大地上，一个紫皮肤的巨人端坐于王座，枯骨般的铠甲上嵌着金色手套，手套上六个凹槽，五个已经亮起。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宇宙的一半生命，化作飞灰。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古一合拢手掌，金色法阵敛去，基地里恢复了寂静。
“那是灭霸。”古一的声音很轻，“泰坦星的末裔，他在收集无限宝石。六颗宝石集齐之日，就是半个宇宙化为灰烬之时。”
林浪的眼底，数据流还在疯狂回溯——刚才的每一帧画面，他都完整记录了下来。
“那些宝石……”
“无限宝石。”古一说，“空间、时间、现实、力量、心灵、灵魂。六颗宝石，是宇宙诞生之初的造物，每一颗都对应着宇宙的一条基本法则。”
“你见过的宇宙魔方，里面封存着空间宝石。我保管的阿戈摩托之眼，里面则是时间宝石。”
林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那颗蓝色的，空间宝石，我已经解析到了。”
古一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空间法则的秘密应该能帮助到你……你还想解析我所持有的时间宝石，对吗？”
林浪没有否认。
“留下来吧。”古一说，“这个宇宙的守护者，需要你这样一双手。复仇者联盟，也需要你。”
“我不可能留下来，我的世界在等我。”林浪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我要谈一个交换条件，我可以帮你一次，一次出手，换一次机会。等我帮你们解决了灭霸，你让我解析时间宝石。”
古一沉默了。
她活了千年，见过无数贪婪的灵魂，但这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男人，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求知欲。
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求知欲。
这反而让她更不安。
“我不能现在就答应你。”古一说，“时间宝石牵动着整条时间线，任何一个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灾难。你太强了，林浪——正因为你太强，我才不敢现在把它交给你。”
“所以你在担心，我会拿它做坏事？”
“我在担心，你会拿它做‘对’的事。”古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个宇宙的未来，不该由你这个外来者来改写。”
林浪看着她，忽然笑了：“那就等。等灭霸真正来的那天，我站在你们这边。到时候——你亲手把时间宝石送到我面前。”
古一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松动。
“在你证明自己之前，我不会答应你，也不会拒绝你。”
“成交。”
古一离开地下基地后，林浪把她那番话抛在脑后，直接调出了全息投影。
宇宙魔方的空间转化公式，他已经吃透了七成——那本质上是一种“呼叫”，相当于对宇宙常数发起一次指令，让距离消失。而他的跃迁技术走的是另一条路：用曲率场压缩路径。
两条路殊途同归，但各有短板。魔方的呼叫需要庞大能量，他的跃迁则无法精确判断落点。
如果把两者结合——
林浪的指尖在投影上飞速操作，银白色的纳米虫从战衣里涌出，在他手臂上重新排列，构成新的回路。三个小时后，他抬起手，食指上浮现出一枚银色的光点。
“闪现。启动。”
银色流光覆盖全身。下一秒，他出现在基地上方三百米的高空。
又下一秒，他站在了纽约港自由女神像的头顶。
再下一秒，他回到茶室——古一留下的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成了。”林浪握了握拳，感受着战衣里流动的空间能量，“精确落点，不靠外力，折叠空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阿斯加德。
索尔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林浪，手里的仙酿差点洒了：“你、你——你怎么直接从地球——”
“你没有靠彩虹桥，就来到了阿斯加德？”
“嗯。”林浪他身前，看着这座悬浮在星空中的神域，眼底的兴奋几乎藏不住，“你身上的空间标记很好用。”
索尔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爹说得对，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先带客人来见我。”
一道苍老的声音越过长空，周围的守卫齐齐低头，索尔露出了笑容 。
金宫内，奥丁端坐于王座之上。
他独眼微阖，看着这个被儿子领进来的地球人，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审视——像看一件稀奇的、需要小心对待的宝物。
“异乡人。”奥丁开口，声音低沉如远雷，“我的儿子跟我说过你。一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旅人，还把我的儿子吓得够呛。”
林浪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陛下。”
“不必拘礼。”奥丁站起身，走下王座，“既然来了，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带你看看阿斯加德。”
金宫很大，大到足以装下一个文明的辉煌。林浪跟着奥丁走过一条条回廊，眼睛却始终没有落在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上——他的注意力，全被墙壁上的符文吸引了。
那些符文在流动，像活着的文字，蕴含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结构。
他的战衣和身上的辅助脑从来到这个宇宙就一刻不停运转着。
“陛下，这是什么？”
“卢恩符文。”奥丁说，“阿斯加德人称之为魔法。但对你来说——魔法，可能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科技。只是我们参悟的方式，和你们不同。”
林浪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移开那些符文：“我能……研究它们吗？”
奥丁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来阿斯加德，不是为了参观吧？”
“当然不是。”林浪停下脚步，直视着奥丁的独眼，“我想研究的东西，陛下应该知道——无限宝石。至尊法师告诉我，六颗宝石对应宇宙的六条法则。我解析了空间，还想看看其他的。”
奥丁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浪以为他要赶人了，才缓缓开口：“你想要的，是无限宝石。”
林浪没有否认。
“那你知道——”奥丁看着他，独眼里翻涌着岁月沉淀的光，“你解析的那颗空间宝石，曾经存放在我的宝库之中。是我亲手把它留在了地球。”
林浪眼前一亮，难道说……
奥丁转身，向着金宫深处走去，声音远远传来：“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在那里？想知道我还有没有第二颗？”
“阿斯加德确实拥有着另外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