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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婆连连叹气,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复说着这姑娘命苦,从年少失怙,到兄嫂薄情,再到嫁入刘家,接连丧子,神智失常,桩桩件件,都透着心酸与无奈。

说到最后,两人都红了眼眶,久久不语。

颜如玉听着这些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种种线索拼凑在一起,早已说明,这件事绝非简单的生子夭折,刘家兄弟二人,定然隐瞒了关键真相,甚至在女子的病情上,刻意编造了谎言。

昨夜那女子抱着猫咪,蜷缩在巷角的模样,再次浮现在她眼前,那份无助与凄楚,让她心头愈发不忍。

她不愿看着一个苦命女子,蒙在鼓里,受这般苦楚,更想弄清,三个孩子接连夭折,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隐情。

她抬眼看向两位老人,语气诚恳:“两位婆婆,可知老刘家住在何处?”

张婆婆想了想,抬手朝着镇子外的方向指了指:“不远,就在前面三里地,有个村子叫刘家屯。

老刘家就在屯子里,挺好找的,一问刘秀才家,村里人都知道。”

李婆婆补充:“老刘头是秀才,在屯子里也算有点名气,你们去了,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找到他家门。”

此时,已吃得差不多,颜如玉向两位老人道了谢,结清了饭钱。

吴良带着一众随行人员,也已用罢饭,正往这边走来,等候吩咐。

颜如玉看向吴良,下达指令:“吴良,你带着队伍,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往前赶路,先行前往下一处据点等候。”

吴良躬身领命,神色恭敬:“属下遵命。”

颜如玉点头,又看向霍长鹤与身侧的银锭:“我与王爷、银锭,一同前往刘家屯,弄清此事,随后便追上队伍。”

银锭抱拳,声音干脆:“是。”

一旁的苏胜胜听闻要去刘家屯,眼睛一亮,小步跑到颜如玉身边,拉着她的衣袖。

小姑娘语气带着期盼:“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我在最会打听消息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颜如玉低头看向苏胜胜,小姑娘年纪不大,性子灵动,待人亲和,寻常村民对小姑娘,本就少了几分戒备,打听消息确实更方便,不易引人怀疑。

她略一思索,便轻轻点头,应允下来:“好,你便跟着一同去。”

苏胜胜闻言,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雀跃。

众人当即兵分两路,吴良带着队伍,牵着马匹,朝着原定方向启程,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颜如玉、霍长鹤、银锭与苏胜胜四人,则按照两位老人所说的方向,朝着刘家屯走去。

一路皆是乡间土路,两旁是绿油油的田地,偶有农人在田间劳作,炊烟袅袅,透着乡间的宁静。

四人骑马,不过一刻钟,便远远望见了村落的轮廓,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刘家屯”三个大字,正是他们要找的村子。

四人进村子下马,村内屋舍错落,鸡犬相闻。

此时正值正晌,大多数人还在田里劳作,村中街道上基本不见什么人影。

正往前走,苏胜胜眼尖,一眼便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位老者。

“那有人,过去问问。”

苏胜胜牵着马快走几步,走到近前,看到那老者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竹篮内里空空如也。

她走到老者面前,停下脚步,语气乖巧,带着几分礼貌:“老人家,请问您知道村里的刘秀才家,住在什么地方吗?”

老者闻言,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花白胡须,目光先是落在苏胜胜身上,随即又转头打量起后面跟上来的颜如玉、霍长鹤与银锭三人。

他的视线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看着他们一身利落得体的衣料,绝非普通农户人家能穿得起。

再看向他们身后的高头大马,马匹神骏,皮毛光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者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下巴微抬,端起架子,慢悠悠开口。

“我便是刘秀才,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他说话时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目光扫过颜如玉与霍长鹤,心底已然笃定,这一行人是慕名而来,看重他的才学,想请他出山做事。

刘秀才脸上自得更盛,不等众人开口,便自顾自说起过往。

“我自幼聪慧,三岁启蒙,五岁能诵诗书,七岁便可作诗,在乡里乡间,皆是公认的神童。”

刘秀才抬手抚着胡须,眼神飘向远方,沉浸在自己的光辉岁月里,语气满是骄傲。

“当年科考,我一笔文章,惊得考官连连称赞,轻轻松松便考中秀才。

这方圆十里、百里之内,同年龄段里,我是头一份。”

“时至今日,这刘家屯乃至周边村镇,依旧只有我一个秀才。

是正儿八经有功名在身的人,寻常人想见我一面,都要提前递帖,三请四邀。”

他越说越起劲,银锭站在一旁,听着这老秀才喋喋不休吹嘘过往,只觉得耳膜发胀,无声翻了个白眼。

他懒得再听这些无用废话,直接冷声打断。

“你家是否有两个儿子?”

刘秀才正说得兴起,被人骤然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勉强点头。

“不错,我有两子。”

银锭继续追问:“老大务农,已娶妻,老二在家读书,准备科考,可是实情?”

刘秀才眼睛一亮,越发认定众人是冲他的家世与才学而来,连连点头,自得之意溢于言表。

“你们连这都知晓?看来是早有耳闻,特意为我而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待价而沽的姿态。

“直说吧,你们想请我去做什么?

是府上谋士,还是衙门师爷?或是掌管文书,教习子弟读书?”

“先把条件说清,银钱多少,月例几何,是否供给宅子,有无仆从伺候,伙食标准如何。”

他板起脸,加重语气,摆出清高模样。

“我可是有功名的人,寻常差事看不上眼。

钱少了,差事不体面,我可不干,你们也不必浪费口舌。”

银锭听得眉头紧锁,强压着心头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