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
一声厉喝破空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那阿茉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素来气质平和的古夫人此刻面色严肃,令人心中莫名一紧。
那阿茉对沈又安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的滑过容羡宁,最终落在古璧尘脸上。
“妈,您终于来了。”古璧尘面色一喜,即刻上前一步。
古素秋抿了抿唇:“婶婶,是沈又安先搅扰了老夫人的寿宴,竟然说璧尘不姓古,那意思不就是璧尘不是承昭叔叔的儿子吗?将婶婶您置于何地?这种居心叵测之辈就该赶走。”
那阿茉冷冷的扫了一眼古素秋,那目中的威严竟令古素秋心中一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听安安说完再下结论也不迟。”
古璧尘看那阿茉的态度,心中有不太好的预感。
沈又安看向古璧尘,好整以暇:“是你自己说,还是由我代劳呢?”
古璧尘摇了摇头:“安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见了这个人,想必你就有得说了。”
沈又安打了个响指。
有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推轮椅的是位精干型的年轻女子,有些眼生,大家多不认识。
但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中年女人,虽面色苍白,形容憔悴,但大众一眼就认得出来,这不是文创会的老板娘姚慧雅吗?她还是古老夫人的外甥女。
但是姚慧雅不是前段时间传了死讯吗?京郊疗养院前段时间突起大火,传闻姚慧雅就在火灾中丧生了,文创会为了稳定股价并未披露姚慧雅的死讯,但外界早已传的飞起,基本都已经默认姚慧雅去世了,还有传徐家低调下葬了姚慧雅,葬礼未对外公开。
她怎么会突然现身,莫不是水灵灵的诈尸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一阵惊叫,连忙后退,仿佛姚慧雅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古璧尘看清姚慧雅那张脸,以及那双望过来的充满恨意的眼神,一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发寒,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往后趔趄了一下。
不、不可能……
古老夫人眯起老花眼看清姚慧雅的脸,面色难掩激动:“慧雅?是慧雅吗?”
虽说这孩子数次令她失望,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怎会真生她的气,得知她的死讯后,她伤心了好一阵。
姚慧雅张了张嘴,艰难的发出声音:“姨~婆。”
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仿佛久旱般的枯竭暗哑,若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古璧尘在听到姚慧雅发出声音的那刻,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古素秋大着胆子问道:“你……你没死?”
姚慧雅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抬起一只手,指向一个人。
“是他~要~杀我~灭口~。”
说话对她来说似乎很难,每一个字都挤的无比艰难,字音模糊,必须非常认真才能听出个大概。
古素秋疑惑的问道:“你说谁要杀你?”
众人就看到手指的方向正是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古璧尘。
古素秋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璧尘这是招谁惹谁了,一个个都往他身上泼脏水。
姚慧雅无声冷笑,一双冷目恶狠狠的盯着古璧尘。
“因为~我~和~虞若欢~一样~掌握着~他~最大~的~秘密。”
虞若欢再次被扯了进来。
大家忽然想到刚才沈又安说的,虞若欢是因为知道了古璧尘的秘密才被灭了口,根本不是正常死亡。
姚慧雅也是如此。
这太匪夷所思了。
古璧尘究竟有什么秘密被这两人抓住而非要置她们于死地呢?
根本就说不通啊。
古老夫人忽然抓住古璧尘的手,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尘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璧尘嘴唇嗫喏了一下,忽然抬头看向沈又安。
正对上沈又安自信而又笃定的眼神。
目光一转,看到冷漠的望着他的那阿茉以及一脸恨意的姚慧雅。
忽然就明白了。
他就是那只自作聪明的跌入了她们精心编织的翁中的那只鳖。
“你们在胡说什么?璧尘是古家唯一的继承人,前途无量,他有什么必要脏了自己的手?姚慧雅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姚慧雅可能是刚才说了太多的话,弯腰咳嗽起来。
林蕙立即轻拍着姚慧雅的背,待姚慧雅不再咳嗽后,抬头对林蕙点了点头。
林蕙面对古素秋,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姚总为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承担法律责任,古璧尘杀人灭口证据确凿,自有法律来制裁他,但你要说他是古家唯一继承人,那就笑掉大牙了。”
林蕙指着古璧尘,迎视着全场无数好奇的目光,一字一字的说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古璧尘。”
全场哗然,不可置信的目光尽数落在古璧尘身上。
古璧尘面色惨白,连连摇头。
古老夫人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周蓉和容玉和脸色无比的难堪,两人面面相觑,若不是场合不对,俩人肯定一个箭步上去堵住林蕙那张嘴了。
两人站在人群外围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才刚见到儿子还没高兴几分钟,捂了那么多年的秘密怎么就突然被揭开了。
该怎么办?
人群的中央,风暴的漩涡,容羡宁沉默的垂下眼帘,安静的毫无存在感。
沈又安默默的走到他身边,轻握着他的手,给予无声的温暖。
那阿茉双拳紧握,眼神隐忍而克制。
林蕙清了清嗓子:“不如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十七年前古家有位女佣,和古家少夫人同时怀了孕,为了贪图古家的财富和地位,于是她趁古少夫人刚分娩完身体最虚弱之时,用自己的儿子替换了古家小少爷,两位身份地位天壤之别的小男孩从此命运逆转,小保姆的儿子成为了古家唯一继承人,而古家真正的小少爷……。”
所有人震惊于这个比小说短剧还要狗血的掉包故事,没有发现林蕙的眼神落在了人群鼎沸中那个孤独而落寞的少年身上。
“流落于民间,被无良夫妇虐待长大,且以吸血他为荣,不炸干他誓不罢休,只因她们心底清楚,她们的亲生儿子正代替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豪门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