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夫人和古承昭不赞同的看向古璧尘。
关于婚约这事,已经摊开跟古璧尘讲过了,包办婚姻要不得,璧尘怎么还把婚约挂在嘴边,让安安情何以堪?
古璧尘将那枚水头温润的玉珏递到沈又安面前。
那玉质通透,里头似凝着一缕化不开的青。
“你看这玉珏,我家传了三代,从我记事起,它就跟着我。”
少年喉结滚了滚,目光灼灼的锁住她。
“祖辈的婚约是幌子,我今天拿出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什么约定,是因为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这玉珏,早该是你的。”
少年炽热的深情为这盛大的告白赋予了极致的浪漫色彩。
古素秋没想到古璧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沈又安深情告白,显得她刚才介绍林笑笑的举动像个跳梁小丑。
林笑笑痴痴的望着沈又安,也只有这样美丽的仙女一样的女孩才配得上他吧。
自卑的垂下脑袋,怕再多看一眼刺伤眼睛。
周蓉冷哼一声:“是跟容羡宁一起的那个女孩,长得就一副狐狸精样,到处勾引人。”
容玉和倒是觉得儿子眼光蛮好的,这沈又安长的多漂亮啊,身材还好气质绝佳还是超级学霸。
当然儿子值得更好的。
“尘儿,奶奶早告诉过你,虽然咱们两家有定下娃娃亲,但都是老一辈的封建思想,现在社会哪儿还实行这一套,你这不是为难安安吗?”
古老夫人毫不留情的叱责古璧尘,这孩子小心思太多了,一次次的让她失望。
他这样当众说出来,不是在道德绑架安安吗?
安安不认,就是背信弃诺,安安若认,这跟包办婚姻有什么区别,安安会受多大的委屈。
沈又安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伸手拿起了那枚玉珏。
古璧尘目光一喜。
容羡宁黯然的垂下眼帘。
少女立在人群中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从不屑做背心弃诺之人,祖辈定下的婚约,我认,也会守,但这约定绑的是两家的情分,不是我和你的缘分,你是你,婚约是婚约,两码事。”
这番话可谓是体面的拒绝了古璧尘。
沈又安手腕翻转,拿出了另一枚玉珏。
两枚玉珏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对。
古璧尘并未气馁,微笑道:“若没缘分,怎会有这桩婚约,怎会让我们相识?“
沈又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眸光淡的像一汪静水,半点波澜都无。
“相识是机缘,婚约是旧诺,唯独不是缘分,缘分是两厢情愿的吸引,不是单方面拿旧俗说事的捆绑。”
周蓉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贱人还看不上我们儿子,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古璧尘挑了挑眉:“缘分这东西,本就是慢慢处出来的,你怎知日后不会有?”
这幅死皮赖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古家谦谦君子的风度。
古璧尘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容羡宁身上:“还是你口中两厢情愿的吸引,指的是他?”
这是非要给沈又安难堪了。
暗戳戳引导大众沈又安背信弃诺就是为了身边那个小白脸,两人都是顶流,舆论发酵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古老夫人眉头深皱,古承昭低声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非要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给大家找不痛快?”
沈又安微微一笑,根本无惧他的威胁。
“古璧尘,你非要自找难堪,那就由不得我了。”
古璧尘皱了皱眉,沈又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里流转着嘲弄,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古璧尘心底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沈又安不再看古璧尘一眼,面对脸色铁青的古老夫人,温声软语的开口:“老夫人,搅扰了您的寿宴,我实在抱歉,但我想这应该是送给您最好的生日礼物。”
古老夫人只觉得愧疚,并未理解沈又安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安安……。”
“沈又安,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她才是主角,娱乐圈不够你出风头?来老夫人的寿宴上又蹦又跳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古素秋跳出来一脸义正言辞的指责沈又安。
“古人都言,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古人诚不欺我,你不过就是个小明星,璧尘愿意践诺是他有情有义,你还摆起架子来了,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骂的可谓是诛心。
古老夫人冷冷的扫了一眼古素秋:“给我闭嘴,有你什么事儿?”
古素秋一脸委屈,老太太真是老糊涂了,为着个外人竟然凶她。
沈又安看都没看古素秋一眼,完全把她当空气,这副完全无视的样子把古素秋气的头顶冒烟。
“古璧尘。”沈又安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古璧尘心脏莫名一跳。
“你现在在我面前立深情人设,那死去的虞若欢又算什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古璧尘面色一僵,急忙解释道:“安安,那是误会……她已经死了,不会影响我们。”
“她怎么死的?”
沈又安淡淡的质问令古璧尘僵立当场,脸色肉眼可见的难堪。
“她作恶多端,死于报应。”
谁人不知虞若欢死于绝症,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是吗?难道不是她掌握着你的秘密,被你灭口了?”
沈又安轻飘飘的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全场惊呼。
古老夫人和古承昭震惊的看向古璧尘。
古璧尘脸色猛的一沉,眼神阴飕飕的盯着沈又安。
“安安,你不想履约就罢了,我可以成全你和容羡宁,但你何必污蔑我?”说这话时一脸心痛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惊慌。
沈又安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的,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她没有证据。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古璧尘,哦,其实你不姓古,就别玷污这个有着千年书香历史的古姓了。”
古老夫人一头雾水:“安安,你在说什么?”
古承昭也是一脸不解。
不仅古家人不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解,沈又安在胡说八道什么?古璧尘不姓古他姓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古家唯一的继承人。
古素秋冷笑道:“我看她是失心疯了,保安,把这个闹事的给我赶出去。”
周蓉急的一把抓住容玉和的手臂,“怎么办?她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容玉和磨了磨牙,阴恻恻的盯着沈又安:“别急,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知道,你别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