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招!”
平淡的声音落下,宣告着攻击的降临!
血衣人瞳孔骤缩到极致,仓促间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疯狂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尽数灌往后背,企图硬抗这一击!
“嘭……!!!”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栖云山庄!
血衣人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巨力狠狠撞在后心!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踉跄扑去!
“噔!噔!噔!……”
一连后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踩出寸许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最后,他勉强以马步姿势稳住身形,才没有狼狈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体内气血早已翻江倒海,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险些喷出口来!
这一刻,整个栖云山庄,落针可闻!
所有人,无论是见多识广的武道世家主,还是实力强横的老牌强者,全都傻眼了!
本以为血衣人已是今夜的战力天花板,是足以主宰一切的恐怖存在!
谁能想到,眨眼之间,竟又冒出来一个更加离谱、更加深不可测的老人家?!
而且……这老人家,居然还是肖晨的跟班?!
由于生死台的消息被刻意封锁,在场众人无人知晓极阴的恐怖,此刻只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最关键的是,这极阴的实力,也太狂暴了吧?!一拳就把血衣人打得如此狼狈,这简直是碾压!
“嘶……”
“我的天……这肖晨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低语连成一片。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老迈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黑色身影,以及狼狈不堪、气息紊乱的血衣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撼!
血衣人好不容易压下喉头的腥甜,正要趁机调息,那道让他头皮发麻的冰冷声音,再次如影随形般响起:
“辣鸡,第二招来了!”
声音未落,攻击已至!
血衣人骇然抬头,只见极阴不知何时,竟已如同鬼魅般站在了他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正轻飘飘地、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视觉极限地,朝着他的胸膛印来!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气机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不……!!”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血衣人的心脏!他瞳孔放大到极致,眼中满是绝望,嘶吼着,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臂交叉,死死格挡在胸前!
“咔嚓……!!!”
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骨裂声,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栖云山庄!
血衣人那灌注了全部真气的双臂,在这轻飘飘的一掌面前,竟如同朽木般不堪一击,应声而断!
手臂以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角度耷拉下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紧接着,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如海啸般透体而入!
“噗……!!”
血衣人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万吨攻城锤狠狠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扭曲的抛物线……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在风声里,清晰得令人牙酸!
“轰隆……!!!”
下一秒,他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数十米外栖云山庄那丈许厚的青石围墙上!
“咔嚓嚓……!!”
围墙如同纸糊般轰然坍塌,漫天烟尘冲天而起,碎石砖瓦倾泻而下,将血衣人的身体彻底掩埋!
只露出半截染血的灰袍和一条扭曲的腿,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每一下抽搐都带出缕缕鲜血。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想从废墟中爬起,可双臂尽碎,内脏被震得稀烂,真元如同泄洪般溃散,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
只能徒劳地扭动着残破的身躯,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发出“嗬嗬……嗬嗬……”的嘶哑喘息,像极了即将报废的破风箱。
谁能想到?
他血衣人,乃是终南虚走出的顶尖修士,身怀上古秘法,带着俯瞰世俗的傲气踏入凡尘,本以为能横扫西部,执掌生杀,俯瞰众生!
却万万没料到,最终竟会如此屈辱地败在一个无名无姓的老东西手中!还是两招!仅仅两招就被碾压至濒死!
“噗……!!”
极致的羞辱与道心崩塌带来的剧烈反噬,让他再次狂喷出一大口黑血,眼瞳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道心已碎,根基尽毁!
纵使今日能侥幸捡回一条命,余生也注定是个修为尽废、生不如死的废人!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如同厚重的黑棺盖,死死压在整个栖云山庄上空!
所有人,无论是吕家阵营的核心成员,还是中立观望的武道世家主,亦或是暗怀心思的血魔会众人,此刻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恐怖如斯的终南尊者……竟然被肖晨的随从,两招就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老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卧槽……”
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粗口,声音里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一声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打破死寂,更多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终于敢大口呼吸,却依旧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原本挣扎着坐起身、还对师尊抱有一丝幻想的吕温侯,此刻身躯抖得如同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师尊都败了,自己还能活?
他猛地爬起身,也顾不上浑身伤口撕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到极阴面前,深深弯下腰,脑袋几乎贴到地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晚……晚辈吕温侯,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饶晚辈一命!”
话未说完,极阴冷漠的目光随意扫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看路边的一滩烂泥:
“你谁?一边去,别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