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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我有一本穿越者攻略 > 第六百五十一章 名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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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天字级杀手搜了两日,一无所获。

鬼面坐在客栈内室,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玄锋靠在窗边擦剑,双蛟在床上盘腿打坐,三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先开口。

城东城南翻了两遍,药铺医馆查了三遍,连城外的破庙和废弃矿洞都摸过了,惊鲵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明日最后一天。”玄锋先开了口,语气不善,“再找不到人,赵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鬼面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桌上那张已经卷了边的羊皮地图。半晌,他忽然问了一句:“回春堂那间药铺,查过了?”

“查了。掌柜说没见过可疑的人来抓药。”

“他说的,还是他伙计说的?”

玄锋擦剑的手一顿。

鬼面站起身来:“明日我亲自去一趟。一个药铺掌柜,见了罗网的人就哆嗦,他的话未必可信。”

与此同时,圣贤居后堂的静室里,叶贤正坐在灵幕前看着这一切。他放下手中刚收到的灵蝶情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鬼面反应不慢,但方向不对。回春堂确实没有问题,问题在于鬼面已经把注意力从城南重新拉回城东,这对他接下来的布置有利。

他起身走出静室,刚推开前堂的门,便看见黄蓉正站在书肆门口,与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说话。

那青年穿着素色布袍,腰间系着一条青绦带,头上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素木簪绾着发,看起来像是一个家境普通的读书人。

但他的面容实在不算普通,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清俊,目光温润中带着一种敏锐的穿透力。

此刻他正站在书肆门槛外,指着架上的一套《春秋》残卷,与黄蓉说着什么,黄蓉笑盈盈地应着,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叶贤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时,分身那边恰好传来一道印证的信息,此人曾在紫兰轩附近出现过两次,与紫女有过接触,身份极有可能是韩国公子韩非。

韩非。

叶贤走下台阶,朝书肆走去。

黄蓉先看见了他,笑着招呼:“叶大哥,这位公子说要买《春秋》残卷,想问问还有没有全本的。”

青年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叶贤身上,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见礼,姿态从容:“在下韩非,听闻东市新开了一间书肆,特来看看。不想这书肆的藏书,比我想的还要好。”

“叶贤。”叶贤还了一礼,语气平和,“韩公子若想看全本,内堂有。”

韩非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方才在书架上翻了半晌,已经看出这间书肆不简单,架上摆的不止是寻常的蒙学读物和诸子典籍,还有几卷连他都没见过的残篇孤本,抄工之精、校勘之细,远非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竹简可比。

一个开在闹市里的书肆,藏着这样的好东西,本身就值得琢磨。

“那便有劳叶先生了。”

叶贤引着韩非往内堂走,经过前堂时,苟读先生从书案后抬起头,看了韩非一眼,又看了看叶贤,没说什么,只是捋着胡须轻轻点了点头。

内堂的架子上摆着各色竹简,分类比外间更细。韩非的目光在架上扫过,忽然停住,抬手抽出一卷竹简,展开看了几行,神色微动。

“这是……荀子门下的《劝学》批注本?”他抬起头看向叶贤,“而且批注的笔迹,与市面上流传的版本不同。这不是从别处抄来的,是有人重新注过的。”

“是一位德高的长辈注的,放在书肆里卖,也供人借阅。”叶贤随口应道。

韩非将竹简放回架上,转过身来,正色道:“叶先生,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此,买书是其次,拜访先生才是本意。”

“韩公子有话直说。”

“先生来新郑不过数日,东市便多了一间诊金一文的医馆和一间送书给孩童的书肆。这两件事,单独看都是善举,合在一起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韩非的目光清亮,说话不急不缓,像在朝堂上陈说国策,“医馆管的是百姓的身子,书肆管的是百姓的脑子。这新郑城里,想管百姓脑子的,不止先生一家。但能管得这样润物无声的,先生是头一个。”

叶贤看着韩非,没有接话。

韩非也不急,只是在架前来回踱了两步,继续道:“先生做这些,应当不只是为了行善。新郑城虽不大,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先生若想在城中立足,光靠行善积德是不够的。先生需要一个能在城里说上话的朋友。”

“韩公子是在毛遂自荐?”

韩非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坦诚:“我如今在朝中处境尴尬,说话的分量不比从前。但我在这新郑城里,还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门路。先生若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能替先生挡掉不少麻烦。”

叶贤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韩非的处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国公子,法家名士,一手创立流沙,却处处受姬无夜和夜幕的掣肘。

他说的“门路”,无非是流沙的情报网和张良那边的世家关系。以韩非的聪明,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圣贤居背后必有根基。

他今天来,与其说是交朋友,不如说是来摸底的。

但叶贤并不打算瞒他,至少不打算全瞒。

“韩公子。”叶贤开口,语气不疾不徐,“你的处境,我知道。夜幕要对付你,姬无夜要对付你,就连宫里的那位韩王,对你也是又用又防。你在朝堂上能说的话越来越少,能做的事也越来越窄。你想找一个能在外面接应你的人,对吧?”

韩非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的嘴角抿了抿,没有否认。

“我可以做这个人。”叶贤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先生请讲。”

“你将来有一天,会需要离开新郑。到那时候,你得提前告诉我。不管你是去秦国,还是去别的地方,走之前让我知道。”

韩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离开新郑?他确实有这个打算,韩国这艘船正在下沉,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这个想法,面前这个来新郑不过几天的叶先生,怎么会知道?

“先生如何断定我会离开?”

“因为你是韩非。”叶贤的语气平平淡淡,“你看得比谁都清楚,这艘船正在往下沉。你留下来,是因为你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拉韩国一把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始终等不到,你就得走。走之前,你总会想留条后路。”

韩非怔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畅快:“叶先生,我本来是想来摸你的底。没想到被你摸了底。”

“彼此彼此。”叶贤也笑了。

两人在内堂又谈了小半个时辰。

从书肆的藏书聊到韩国的朝局,从诸子百家聊到天下大势,叶贤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些对时局的判断,每一句都恰好落在韩非自己也在想的点上,却又比他想的更深一层。

韩非越谈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心中的疑虑不减反增,但疑虑之外,又生出一种棋逢对手的兴致。

临走时,韩非在书肆门口停了停,回头道:“叶先生,三日后我在城南有一场小宴,到场的都是些不喜张扬的朋友。先生若有空,不妨来坐坐。”

“一定到。”

韩非走后,黄蓉凑到叶贤身边,望着那道消失在街角的素色身影,低声道:“叶大哥,韩非这个人,我在家时听我爹提起过。法家集大成者,荀子的弟子,写了一手好文章,可惜生不逢时,韩王不用他,姬无夜容不下他。方才我在旁边听着,他说话倒是坦荡,不像是藏着坏心思的人。但他那个流沙里,未必人人都跟他一条心。”

叶贤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你说得不错。韩非本人可信,但他身后那些人,咱们得自己分辨。”

“三日后的小宴,我跟你去。”黄蓉说,“流沙那帮人里,张良是世家子弟,见过世面,不会轻易露底。卫庄就不好说了,我听人提过,鬼谷横剑传人,性子傲得很,韩非拉拢你,他未必乐意。到时候宴上要是有人甩脸子,我替你把场子圆回来。”

叶贤被她这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行,那三日后就看你的了。”

黄蓉哼了一声,回书肆去了。

叶贤站在书肆门槛边,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三日后那场小宴可能出现的所有人。

韩非的圈子,无非是流沙的核心成员。张良、卫庄,这两个人大概率会在。张良还好说,卫庄那边就不好说了。

这位鬼谷横剑传人,野心不比任何人小,韩非投靠他叶贤这件事,卫庄多半不会同意。到时候宴上会不会出岔子,还得看韩非怎么处理。

另外,紫女那边也该给个回话了。

他正想着,识海里忽然传来灵蝶的消息:紫女刚刚离开紫兰轩,往城南方向去了,身边只带了弄玉和红瑜两个人。看方向,不像是去赴宴,倒像是去见什么人。

叶贤的眼睛微微眯起。

紫女在城南见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