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气象局。
就在余北冥扇出芭蕉扇的瞬间,台风迅速变大。而气象局的值班室里,警报忽然响了。
尖锐的蜂鸣声在深夜的值班大厅里炸开,把几个正在盯着屏幕的值班人员吓了一跳。
坐在最前排的小李猛地抬起头,看向正中央的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台风“拉舍尔”的实时数据,原本那条缓慢攀升的能量曲线突然拉直了,像被人从下面狠狠踹了一脚。能量级别从14级的标记线上猛地跳起来。
数字疯狂地往上翻,在短短几秒内冲过了15级、16级、17级,最后停在18级的红色区域。
小李整个人僵住了。
他干了五年气象值班,见过台风增强,但没见过这样增强的。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渐变,像是有人在后台按了一个按钮,直接把数值拉到了顶点。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个数字——18级。
他入职培训的时候,教材上写得清清楚楚,有记录以来人类观测到的最强台风,中心风力是17级。
17级已经是最高的那一档,是目前自然界能生成的极限。
可现在屏幕上写着18级。教材上没有这个级别。
“老张!”小李的声音发干,“你过来看这个!”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就白了。他在气象局干了快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手在微微发抖。
“18级……这不可能。”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18级台风。从来没有。”
“赶紧报领导!”老张当机立断,“这个级别我们处理不了,快去找王局!”
小李转身就跑。他冲上楼梯,三步并两步跨过走廊,冲到王振国办公室门口,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王振国正在打电话。他站在办公桌后面,一手拿着话筒,一手在桌面上比划着什么。
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对着话筒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捂住话筒,训了一句:“你干什么?进来门都不敲!”
小李顾不上这个,喘着粗气,指着外面:“王局,台风……台风‘拉舍尔’突然从14级变成18级了!”
王振国愣了一拍。他盯着小李的脸看了两秒,确认对方没在开玩笑,然后缓缓把话筒放下,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这边有急事,回头再联系。”电话挂了。
“你刚刚说什么?”他站起来,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台风‘拉舍尔’,能量级别从14级跳到了18级,就在刚刚,王局......你快去看一下吧。”
“走走走。”
王振国绕过办公桌,快步往外走。小李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进值班大厅。
此时已经有一大堆人聚集在大屏幕前观看,王振国走到大屏幕前面,抬起头,看了几秒。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动,18级的红色标记亮得刺眼。他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了很久。
那一瞬间,王振国的脸色也白了。
王振国在气象系统干了三十多年,从基层观测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见过17级的“桑美”,见过17级的“雨燕”,每一次都是历史级别的灾难。
但那些都是17级。
18级,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份文件上、任何一次会议上、任何一本教材上见过这个数字。
而此刻,这个18级的台风正沿着原来的路径朝潮汕逼近。
“立刻发布最高级别红色预警。”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通知潮汕所有沿海气象站,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另外,上报省局和国家局,18级台风,不在我们的常规处理范围内,上面得知道。”
“是!”小李转身就要去发预警。
值班室里其他人也动了起来,有人开始拟发预警通知,有人拿起电话准备通知各沿海站点。整个值班大厅里充斥着脚步声和急促的说话声。
“红色预警!18级台风!登陆点潮汕沿海!”
“通知潮汕全部进入一级应急响应!”
就在这一片忙乱之中,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值班员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那个年轻值班员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确定:“你们过来看这个……台风的速度,好像慢了。”
小李快步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果然,那条红色轨迹的移动速度正在下降。原本每小时十五公里的推进速度,在这几分钟里慢了下来。十公里,八公里,五公里……然后,停了。
“停了?”小李睁大眼睛,“台风怎么会停下来?”
王振国也走了过来。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停在原地的红色螺旋云系,眉头拧得很紧。
他干了三十年气象,见过台风拐弯,见过台风打转,见过台风突然加速或者减速,但从来没有见过台风真正停下来。一个18级的超强台风,在海上停住了。
值班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都盯着屏幕,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个红色的螺旋云系在海面上停着,转了大约有几分钟。然后,它动了。
但这一次,它的方向变了。
红色的轨迹线从原来的西北方向缓缓偏转,划出一道弧线,朝东北方向拐了过去。
速度依然不快,但方向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指向潮汕,而是朝着东北方向,往台岛以东的洋面移了过去。
“转向了……”小李喃喃自语,“它转向了。”
王振国盯着那条已经拐向东北的红色轨迹,沉默了几秒。他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贴着脊梁骨,又凉又黏。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预警继续发,但改成‘路径调整中,持续关注’。不要撤回,也不要升级。等路径稳定下来再说。”
“是。”
王振国站在大屏幕前面,看着那条已经拐向东北的红色轨迹,他忽然顿住了。
“潮汕......难道是......”
王振国注意到台风原本前行的海域之中,在之前可是发现了疑似修仙者的事情,当时还是他上报的,那这一次,台风“拉舍尔”在海上突然从14级跳到18级,会不会也是跟修仙者相关?
想到这里,王振国连忙返回办公室,关上门,接着直接拿起了办公室上的红色电话。
拨号音很短,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语气依旧很稳。
“您好,国家应急事务办公室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