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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东海基地的千米上空。

余北冥悬停在云层下方,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基地。他看着停机坪上那两架歼-16正被拖进机库,看着主楼会议室里赵卫国等人还在低声交谈,看着炊事班后厨的灯一盏盏熄灭,嘴角微微勾起。

他点了点头,随后身体化为残影,渐渐消散在夜风中。

几分钟后,农村老宅。

余北冥从阳台的窗口踏入房间,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他落地时回头看了一眼阳台外面——夜色浓稠,远处的田埂上零星亮着几盏路灯,蛙鸣声一阵一阵传来,跟基地那边完全不同的节奏。

他的实力突破到元婴之后,遁术确实快了不少。从东海基地到老家,横跨近千公里,几分钟就到了,中间还绕了个弧线避开几个城市的雷达覆盖区。

余北冥扫了一眼被他插在墙上的魂幡,那面黑色小旗还安安静静地挂在墙角的钉子上,旗面微微飘动,但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再等些日子,等收集到元婴期的材料,再炼制一把元婴的魂幡,到时候防护能力就更强了。”

说完,他念头一动,灵兽空间打开。

三尾狐和覆海蛟同时出现在房间里。

跟之前只看到覆海蛟的一只爪子不同,元婴期之后的覆海蛟拥有了大小如意的能力。此刻它出现在半空中,身体扭动了一下,形体不大,盘成一团大概也就篮球大小。它通体漆黑,身体细长,表面覆盖着密集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泛着冷光,像金属锻造的。头顶长着两根短角,眼睛是金色的,竖瞳,正直直地盯着余北冥。

三尾狐还是成年狼大小,皮毛雪白,三条尾巴蓬松地垂在身后。它出来之后先打了个哈欠,舌头卷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走到余北冥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余北冥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三尾狐的脑袋。三尾狐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轻轻摇了摇。

“行了行了,别蹭了。”余北冥笑着拍了拍它的背,然后看向半空中扭动着的覆海蛟。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完整地看到覆海蛟的全貌。之前孵化出来的时候,这家伙的体型太大,他只能把它留在灵兽空间里,偶尔用神识扫一眼。现在元婴期了,它有了大小如意,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

“初次见面,覆海蛟。”余北冥朝着覆海蛟点了点头。

覆海蛟的金色竖瞳眨了眨,轻轻点了点头。元婴期的灵兽已经拥有说话的能力,它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你好主人。”

说完,它化为一道残影,瞬间爬上了余北冥的头顶,盘成一团,像一顶黑色的帽子。

余北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下来下来,别趴头顶上。”他伸手去抓,覆海蛟的身体滑溜溜的,一抓就滑走了,然后又盘回他头顶,尾巴尖还轻轻晃了晃。

三尾狐蹲在旁边,仰头看着余北冥头上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打了个哈欠,一副懒得搭理的表情。

余北冥把玩了一会儿两只灵兽,试了试覆海蛟的鳞片硬度——敲上去当当响,跟敲铁板似的,又试了试三尾狐的尾巴.......毛茸茸的,手感很好,比什么羊绒围巾都舒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念头一动,把它们收回识海空间。

三尾狐和覆海蛟进入识海之后,各自找了个角落盘成一团,很快就进入了休眠状态。

余北冥坐到房间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4点,老宅里静悄悄的,父母应该已经睡熟了,连隔壁邻居家的狗都没叫。

“出来吧,分身。”他说。

话音刚落,他身上流出一股黑色的、如同影子一般的东西。那东西从他胸口的位置涌出来,落到地上,像一滩黑色的水,然后迅速凝聚、升高,在他身前化成一个全部由黑色构成的人影。

人影笼罩在黑袍之下,整个人看不出面貌,就像一团人形的黑暗,只有轮廓清晰。

“你好本体。”分身看向余北冥,嘴里发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

余北冥看着分身,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就像自己在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自己。他能感觉到分身的每一个念头,知道分身在想什么,甚至能把意识降临到对方身上,体验对方的视角。

这种感觉很奇妙,微妙到难以形容。

他上下打量了分身一眼,笑了:“分身,你能变成正常人的模样吗?”

分身的黑袍微微晃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下一秒,分身身上的黑影泛起涟漪,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了一样。那层黑色的物质开始流动,重塑,颜色从纯黑渐渐变成正常的肤色。几秒钟后,涟漪消失了,分身变成了余北冥的样子......模样,神情,服饰,连头发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分身笑着开口,声音也跟余北冥一模一样:“这样可以吗?本体。”

余北冥瞪大了眼睛,连连称奇:“好家伙,还能变成其他模样吗?”

分身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分身身上再次泛起涟漪。

下一秒,分身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正是余北冥在拉斯维加斯见过的金善美。

神情,服装,连当初见面时她耳朵上戴的那对珍珠耳环都一模一样。分身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金善美标志性的笑容。

余北冥看得连连鼓掌:“精彩精彩,居然连性别都可以转换。分身,你该不会是根据我的记忆,变成一个我见过的人吧?”

分身恢复成自己的黑影形态,摇了摇头:“不是。”

“哦?”余北冥来了兴趣,“如果我没见过的人,你可以变吗?”

“当然可以。”分身说。

黑影再次泛起涟漪。这次的变化比之前更彻底,黑色的轮廓拉伸、膨胀,渐渐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袍的老道。老道鹤发童颜,留着长长的白胡须,看起来仙风道骨,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分身变成的老道朝余北冥作了个揖,笑道:“道友,贫道这厢有礼了。”

余北冥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沙发扶手,“你这个造型要是去公园里摆摊算命,绝对能骗到一堆老太太。”

分身老道摸了摸胡子,一脸正经:“道友此言差矣,贫道乃是正经修道之人,岂能行那坑蒙拐骗之事。”

余北冥笑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但节奏很清晰。

余北冥的笑声戛然而止。

“半夜不睡觉笑什么笑,能不能小点声?”老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点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关心,“几点了你知不知道?”

余北冥一愣,刚刚太专注了,没控制住笑声。他看了一眼分身,分身已经变回了黑影形态,安静地站在沙发旁边,跟一尊雕塑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门口说道:“抱歉妈,我马上睡觉。”

门外安静了两秒,老妈的声音又响起来:“赶紧睡觉,别老是熬夜。还有,别吵我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知道了妈。”

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妈回自己房间了。

余北冥拍了拍额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分身,压低声音问:“你还有什么能力吗?”

分身再次化成老道,老道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当然。”

说完,分身老道手上暗紫色的光芒一闪。下一秒,一柄半米长的魂幡出现在他手中,旗面漆黑,边缘绣着神秘的符文,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余北冥眼前一亮。

“走走走,别在这里。”他站起来,朝分身摆了摆手,“我们出去外面打,别到时候搞出声音,吵到老爸老妈睡觉。”

分身老道点了点头,手中魂幡一收。

余北冥跟分身相视一笑,下一秒,两人化为两道光影,从阳台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