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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单子,我这边还真是有点门路。”

余北冥挑了挑眉:“哦?”

“我是潮汕商会的会员,商会里的会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所以偶尔会碰上解决不了的难题。”李峰放下杯子,压低了点声音,“所以商会里偶尔会有人发委托,难度都很高,但报酬也是真的高,不是一般人能接的。”

他说着,随口讲了几个例子。

一个是深海捕捞。有个会员探查到几艘古代沉船,在公海之上,但是苦于没有打捞技术,又不是在自己国家领域,再加上深度不低,难度极高。商会里挂了大半年,目前没有人接。

还有一个是帮某位做珠宝的老板从缅甸矿区运一批原石出来,由于原石的来历涉及到某些特殊人群,所以不走正规渠道,要求全程隐秘,且不能有任何损坏。报酬开到八位数,照样没人应。

李峰说到最后,摇了摇头:“这些单子,说白了就是吃人脉和胆量技术的。风险极高,没有把握的人不敢接单,所以一直挂着。”

他讲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像是在说商会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能接这种单子的人屈指可数。

余北冥听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李峰又倒了一杯橙汁,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我们商会里有个叫王国和的,专门做古董生意的,前段时间还在商会里面挂了个高价委托,说是帮他把一件古董运回来,据说不是普通的古董,几个月了,愣是没人接。”

他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口补了一句:“我打听过了,那单子难度确实大,是海关严禁出口的东西,没点真本事的人根本不敢碰,我有几个朋友去打听了,全部碰壁回来。”

余北冥听到“王国和”三个字,嘴角微微勾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峰哥,你说的这单,就是我前面完成的那个。”

李峰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

他愣了两秒,抬头看向余北冥:“你说什么?”

“我说,王国和王哥那单古董运输。”余北冥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昨天就已经完成了,是我送回来的。”

李峰的眼睛瞪圆了。

他放下杯子,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打开商会的委托系统。页面加载出来,他翻了翻,找到了王国和那单委托——状态栏里,赫然显示着“已完成”三个字。

完成时间:昨天下午。

李峰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余兄弟,你还有这种门路?这种海关严禁的东西你都搞得定?”

“能搞。”余北冥笑了笑,“不过只限于小物件,大宗商品不接,当然,如果报酬很高另算。”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李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橙汁,像是要把心里的震惊压下去。

他原本以为,余北冥也就是武力超群的世外高人,能打、能扛,真遇到事了能镇得住场子。可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这种海关严禁的东西都能送出去,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力问题了。这是人脉,是渠道,是比拳头更硬的东西。

李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北冥兄弟,那如果后面我也遇到这种事,能请你帮忙吗?”

余北冥笑了笑,端起杯子,举了一下:“好说。”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但李峰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他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拉拢余北冥的,想把这个有本事的年轻人拉进自己的圈子,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人家。

余北冥不需要他的圈子。

余北冥自己,就是最大的圈子。

李峰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杯子,郑重其事地朝余北冥举了一下:“北冥兄弟,我敬你一杯。”

余北冥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杯子刚放下,隔壁雅座突然传来一阵对话声,声音不大,但因为餐厅的雅座之间只用一排绿植隔开,听得清清楚楚。

男生的声音有点高,带着明显的不满:“你说什么?你一会吃完饭要去找闺蜜?”

女生的声音倒是很轻松,带着点理所当然:“是啊,这两天我闺蜜在家,我一会要回去陪她。”

男生说:“那你还跟我出来做什么?”

女生说:“你不是说出来吃漂亮饭嘛?我吃完了,正好回去陪她啊。”

余北冥和李峰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隔壁雅座的方向。

透过绿植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对二十多岁的男女正面对面坐着。女生打扮得很精致,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过大波浪,涂着淡粉色的口红,手里正举着手机,对着桌上的菜拍来拍去,角度换了好几个,拍完一张就低头划拉一下屏幕,像是在修图。

男生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盯着女生看了好几秒,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余北冥和李峰又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古怪的神色。

李峰压低声音,笑着说:“有好戏看了。”

余北冥笑笑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边的方向。

男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露出一个气笑的表情,像是想通了什么,说了句:“行。”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男生语气平静地说:“喂,云豪大酒店吗?我之前在你们那里订的那个豪华大床房,帮我退了,是的,用不上了,我姓王。”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男生应了一声:“嗯,对,什么?只能退8成?可以,8成就8成。”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对面的女生。

女生还在拍照片,显然没把男生的话放在心上。她换了个角度,又拍了一张,然后低头修图,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满意的笑。

余北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峰则靠在椅背上,端起橙汁,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男生见女生没什么反应,也不急,又拿起手机,拨了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后,他说的话让女生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喂,是花店吗?我姓王,我前面订的199支蓝色妖姬,不要了。”

“是的,用不上了,能退吗?”

女生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不是,你干嘛?”

“你不要说话。”男生伸出手制止了女生的发言,随后继续说,“能退是嘛?但是定金不退?没关系,确实是我的问题,不退就不退吧,行,就这样。”

说着,男生挂断了电话,女生连忙开口,“不是,你什么意思?怎么花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不要说话。”男生再次伸出手制止女生的发言,随后拨打了第三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