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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也转身走出了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包厢里安静了那么两三秒。陈剑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搭,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沙发里。

“这才是家的感觉。”

余北冥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了老哥,在家嫂子对你不好吗?”

“那能一样嘛。”陈剑锋摆了摆手,拿起茶几上摆着的果盘里一颗提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在这里一点压力没有,全是情绪价值。”

他咽下去,又拿了一颗,一边剥皮一边继续说:“瓜子是剥好的,水果是递到嘴边的,拿起烟的时候有人给你点,喝酒有人陪你喝,喝完还有人给你倒,喝不动了还有人替你喝。”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把剥好的提子往嘴里一丢,摊开手:“喝多了,还有人对你说,要不要躺在她的大腿上休息。唱歌不好也没人嫌弃,上完厕所永远有人在门口等你,给你递上干净的纸巾。”

陈剑锋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我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的,你说对不对?”

余北冥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陈剑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响,是一首老歌的副歌,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有些突兀。陈剑锋掏出手机,低头一看,瞬间正襟危坐起来。

他抬头看了余北冥一眼,指了指屏幕:“你嫂子的。”

余北冥挑了挑眉,没说话。

陈剑锋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温柔到几乎肉麻的腔调:“喂,老婆,什么事?什么?我在外面应酬呢,没去唱歌,没喝酒,没叫姑娘,我什么人你还不放心?”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剑锋赶紧接上:“全国最纯情就是我了,人送外号小纯情,你还不知道我啊,我只爱你一个。”

余北冥在一边听着,嘴角抽了一下。

陈剑锋继续说:“嗯,跟老表在一起谈生意呢,你不信我还不信我老表?”

他一边说,一边给余北冥使眼色,然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行,我让我老表接电话,你知道的,老表这个人向来诚实。”

说完,他把手机往余北冥这边递过来,递给余北冥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余北冥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看了他两秒,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平稳:“喂,嫂子?是我,北冥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语气还算温和,但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敏锐:“北冥啊,你跟你表哥在一起呢?”

“对,跟表哥在一起呢,谈生意,正经的。”余北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的很,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放心吧嫂子,你不放心我表哥,还不放心我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去唱歌,没有喝酒,没叫女人,我这个人最讨厌是就是这些,放心吧嫂子!”

陈剑锋在一边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老表你真是个人才”。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语气明显松了下来:“行行行,有你在我放心。那你们忙吧,早点回来,别喝太多。”

“行,嫂子,先这样,忙着谈事情呢,挂了。”

余北冥说着,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递回给陈剑锋。

陈剑锋接过手机,满脸堆笑地拍了拍余北冥的肩膀:“老表,真有你的,还是你懂我。”

余北冥摇了摇头,把手机递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老哥,你这是害我啊,老是让我背锅。”

“哈哈哈哈。”陈剑锋大笑起来,笑得很畅快,拍着余北冥的肩膀说,“行行行,是老哥我不对,那一会让你先选。”

余北冥正要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很稳。

余北冥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推着小推车鱼贯而入。小推车上摆满了各种酒水——啤酒、洋酒、红酒摆了整整一排,还有一大堆零食,坚果、牛肉干、鸭脖、水果拼盘,摆得满满当当。

侍者们动作利落地把东西搬上茶几,摆好酒杯,放好冰桶,每一个动作都训练有素,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摆完之后,领头的那位侍者向余北冥和陈剑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陈剑锋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排酒,眼睛都亮了,正要伸手去拿,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节奏不一样,轻快一些,带着一种从容。

余北冥:“进来。”

门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周也。他换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的意味。

他身后跟着十个女人。

全是白俄姑娘。

一个个身材高挑,皮肤白得发光,穿着亮片礼服,裙摆短得不能再短,几乎到大腿根部。

十双白生生的大腿在包厢的灯光下晃得人眼睛发晕。她们站成一排,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神里有一种东欧女性特有的冷艳和矜持。

陈剑锋手里的提子还没送进嘴里,就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愣住了,目光从那排姑娘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周也脸上。

周也笑着问:“这些怎么样?”

陈剑锋把提子往嘴里一丢,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全都要。”

“好的两位老板,接下来尽情享受。”

周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半秒。

然后那十个白俄姑娘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瞬间散开,分成两拨,一拨朝陈剑锋围过去,一拨朝余北冥走过去。

陈剑锋那边瞬间被五个姑娘包围,柔软的娇躯贴着沙发扶手坐下来,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脂粉气,在包厢里弥漫开来。一个姑娘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洋酒,熟练地打开瓶盖,倒进杯子里,递到陈剑锋嘴边。

另一个姑娘拈起一颗剥好的提子,送到他嘴边。

陈剑锋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余北冥这边也被五个姑娘围住了。她们在他身边坐下,动作轻柔。一个姑娘用带着点口音的中文,娇滴滴地叫了一声:“老板。”

陈剑锋那边立刻接话:“不要叫老板,叫老公!”

姑娘们愣了一下,随即领会了,齐声改口,声音软糯糯的:“老公——”

陈剑锋哈哈大笑,笑得很畅快,像是把自己从某个牢笼里放出来了一样。

他大手一挥,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奏乐,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