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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北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水汽还在他身上蒸腾,头发湿漉漉的,没擦太干。他裹着浴巾走到床边,看到金善美整个人陷在大床里,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光滑的肩背,呼吸均匀绵长——累瘫了。

他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肩膀。

这个动作不大,但金善美还是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闭,看到余北冥站在床边,嘟囔了一句:“欧巴,你怎么不睡觉?”

“我出去一会,很快回来。”余北冥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金善美应了一声,眼睛已经又闭上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余北冥直起身,正要转身去换衣服,忽然感应到什么。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落地窗。

一道流光从窗外飞入,速度快得像是幻觉,但那道光确实是存在的——淡金色的,约莫巴掌大小,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被压缩成了一束,穿过玻璃的瞬间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流光直接没入余北冥胸口。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里凭空多出了一叠东西。

兑换凭证。

厚厚一叠,每一张都是永利赌场官方出具的,纸质温润,防伪水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九亿美金的兑换凭证,一张不少,整整齐齐码在他手上,还带着三尾狐残留的一丝温热。

余北冥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他掂了掂手里那叠凭证,轻飘飘的,但上面印着的数字够普通人吃几十辈子。他低声说了一句:“还是黑吃黑来得爽,难怪古人说马无夜草不肥呢,这不,这一趟就是9亿美金,我这也算是做了好人好事吧?反正这钱谁花不是花呢?”

说完,他把凭证往裤兜里一塞,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这个点,永利赌场最热闹的时段已经过了,但楼下的赌桌依然灯火通明。余北冥没走电梯去大堂,而是直接拐进了VIp通道,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推开了兑换台的门。

兑换台不大,10几平米的样子,一张黑色大理石台面横在中间,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在低头看电脑屏幕。他听到门响,抬头看到余北冥,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先生,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余北冥没说话,直接把那叠兑换凭证往台面上一放。

厚厚一叠,落在黑色大理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

中年男人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叠凭证,伸手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翻看。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张都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防伪水印,又用手指摸了摸纸张的质感,确认无误后,放在旁边,拿起下一张。

九亿美金的凭证,足足有几十张。

中年男人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他放下凭证,抬头看了余北冥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先生,这些凭证……全部兑换吗?”

“嗯,全部兑换。”余北冥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在电脑上操作起来。敲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兑换室里格外清晰,哒哒哒哒,像是打字机在跳动。

“先生,护照号写一下!”中年男人拿出来一页纸张,指了指空白的地方。

余北冥接过,随即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护照号,接着递过去。

过了一会,中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先生,根据规定,您是非居民外国人,联邦税需要扣除30个点。”

“行,没问题。”

余北冥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九亿美金,扣三成,到手六亿三千万。这个数字他早就算过了,心里有数。

“扣完税之后,到手是六亿三千万美金。”中年男人说,“按照今天的汇率,换成龙国币大约是四十亿九千五百万。请问您是直接转账,还是需要其他安排?”

“转账。”余北冥说。

中年男人又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起头:“请提供您的银行卡号。”

余北冥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新的银行卡号,报给他。

中年男人输入完毕,核对了一遍,然后按下确认键。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进度条,转了几圈,跳出一行绿色的字——转账成功。

“先生,账已经转过去了。”中年男人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您可以查一下。”

余北冥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那里,原本清零的数字,现在又变了。

40.95亿。

后面跟着一串零,整整齐齐,像是排着队等检阅。

他关掉手机屏幕,收进口袋,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谢了。”

中年男人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先生,您慢走。”

余北冥转身,推开兑换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安静。他穿过VIp通道,直接下楼,走出永利赌场的大门。拉斯维加斯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沙漠地区特有的干燥和清冷,吹得他头发还有点湿的头顶凉飕飕的。

他掏出车钥匙,走到停车场,拉开那辆借来的凯迪拉克的车门,坐进去。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空旷的街道,往王国和的别墅方向开去。

凌晨三点多的拉斯维加斯,霓虹灯还是亮着的,但路上的车子已经少了很多。余北冥开着车,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口翻飞。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十亿,到手了。

还顺便把亚瑟和埃特那两个人处理干净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留任何把柄。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子提速,驶入一条安静的住宅区街道。

王国和的别墅就在这条街尽头。

远远的,他就看到别墅门口亮着一盏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门前的车道上,给夜色添了几分温度。他减速,把车驶入车道,停在门口。

车子刚停稳,别墅的门就开了。

巴里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睡袍,看到余北冥从车上下来,露出一个笑容:“余先生,您回来了。”

“嗯。”余北冥点了点头,锁上车门,走上台阶,“王先生呢?”

“已经醒了,在书房看书。”巴里说,“他说您应该快回来了,让我等着。”

余北冥没多说什么,跟着巴里进了门。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映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格外柔和。巴里引着他穿过走廊,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王先生,余先生回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王国和的声音:“进来。”

巴里推开门,侧身让余北冥进去。余北冥迈步走进书房,看到王国和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看到余北冥进来,王国和放下书,站起来,露出了一个笑容。

“回来了北冥老弟。”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余北冥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余北冥点了点头,直接说:“我来拿东西。”

王国和瞬间明白了,没有多问,而是转头看向巴里:“巴里,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招呼。”

巴里应了一声,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余北冥环顾了一圈书房。这间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有味道,靠墙是一整面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线装书和古籍,中间一张紫檀木书桌,桌面上铺着宣纸,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墨画,角落里摆着一尊铜香炉,檀香袅袅,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王哥,你这书房装修的不错啊,搞得古色古香的。”

“嗨!就是随便搞搞,不值什么钱,只不过从事古董文玩这个行业久了,见到有点意思的东西,就喜欢收藏。”王国和笑了笑,“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我本身也没有收藏的习惯。”余北冥摇了摇头,道:“不过这要是我表哥,估计会喜欢。”王国和笑了笑,说:“是啊,剑锋老弟的爱好跟我差不多。”

“对了王哥,我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今晚把东西带过去。”余北冥进入正题。

王国和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书桌旁边,伸手从一个檀香木盒里摸出一把钥匙,然后走到墙壁前,抬手移开了一幅挂画。

挂画后面,露出一个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

保险柜不大,约莫两个篮球大小,通体黑色,表面光滑,密码盘在壁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王国和蹲下身,手指在密码盘上快速转动了几圈,输入密码,然后插入钥匙,向右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王国和伸手进去,从里面拿出一个锁上的箱子。

箱子不大,四四方方,深棕色,表面包着一层牛皮,边角用铜皮包着,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箱子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锁身泛着暗沉的铜绿色,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王国和把箱子摆在书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啪嗒。”

铜锁弹开。

王国和随即伸手掀开了箱盖。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纸张陈香扑面而来,像是翻开了一本存放多年的老书。

余北冥低头,看到箱子里安静地躺着两册书。

永乐大典。

书册不大,约莫十六开大小,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

余北冥凑近一看,

上面的字迹清晰,工整的楷书,一笔一划都透着那种独属于古代文人的严谨和从容。纸张虽然泛黄,但墨色依然饱满。

“好一个永乐大典,难怪王哥你说他是正品,我一个外行人都觉得他不简单。”

王国和摆了摆手,笑得有些得意:“怎么说都是在这行混了几十年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