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近的俩人,对爱丽丝说道:“这么晚了还在走廊游荡,你跟着他就学了这些坏毛病?”
“把话说清楚。”小天狼星瞪着他说。
斯内普厌恶地瞥了他一眼,继续对爱丽丝道:“是不是费尔奇给你安排的活计不够重,使得你这会儿还有精神跟他跑到八楼来?”
他又冷冷地看向小天狼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布莱克,不要以为你现在是老师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收起你那些自命不凡游手好闲的坏毛病,不要教坏我的学生。”
“我倒要请你收起你那多管闲事的臭习惯,斯内普。”小天狼星气道。
“我警告你,布莱克,”斯内普忽然抽出魔杖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说,“我的教女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如果你胆敢欺负她,先问问我的魔杖……”
小天狼星顿时火冒三丈,也抽出了魔杖说道:“你现在倒知道关心她了,你这个可悲的老蝙蝠……”
“你们能停一下吗?”
爱丽丝站到两人中间:“能不能不要互相攻击?现在你们都是学校老师,注意一下影响好吗?”
见两人仍站在原地,她忽然抓住斯内普的手,把他往楼下拉:“西弗,回地窖了。再见,小天狼星。”
斯内普眸光闪了闪,终于收起了魔杖,任由她拉着下楼去了。
一路上,爱丽丝没有松手,反而还攥紧了些。
到了空无一人的地窖走廊,她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
“以后除了上课,离疯眼汉远一点,他不是好惹的。不要给自己增加麻烦。”
斯内普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我会去跟费尔奇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事情。”
爱丽丝摇摇头:“不用了,擦画像也不是重活儿,再说费尔奇先生也没有给我规定必须完成多少,每天只花两个小时做这事儿就行了。而且,我还能跟画像聊聊天,并不是浪费时间。”
“那好吧,如果你这么认为。”斯内普顿了一下,又道,“你和布莱克……他是个浪荡子,你还未成年……无论怎样,保护好自己。”
爱丽丝听他说这些话,眉心渐渐蹙起:“西弗,你误会了我和小天狼星。我们没有交往,我喜欢的那个人也不是他。”
“你以前告诉我……”
“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爱丽丝凝视着他的双眼,纯润的嗓音仿佛从远方传来的琴声:“我爱的那个人,他稳重、谨慎、聪明、勇敢;也许有时候说话有点儿刻薄,但我觉得那是幽默。一直以来,他都会关心我、爱护我。”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眸,锁住他敏锐而丰富的感情;他有一颗深沉而质朴的心灵,迷途知返却又甘愿沉沦……”
“我爱他,从很久以前开始,但我不能告诉他。我只希望他有一天能甩掉过去开始新的生活,若有任何为此的机会,我愿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
走廊里复又静谧。
斯内普的眼中露出疑惑与恍惚的神情。
半晌,她移开目光,呼了口气:“我回寝室休息了,再见,西弗。”
望着她的身影转过拐角,他转身向办公室的方向而去,走了一会儿,忽然顿住脚步。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她的声音,心脏莫名其妙地停跳了一下,眼底的疑惑还没有散去。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她说的那个人不是别人,似乎正是他自己。
但随即,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一个女人一旦爱上某个男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哪怕在别人眼里那个男人浑身缺点一无是处,但在那个女人眼里全都会变成可爱的优点——
当年,自己的母亲不就是那样爱上自己的那个麻瓜父亲的么?
爱丽丝爱的那个人,是布莱克无疑了,只不过她知道自己十分讨厌布莱克,怕自己真的会对布莱克不利,刚刚才会否认。
再聪慧过人的女子,遇到爱的男人,都会变成笨蛋。
斯内普这样想着,不觉已经走到了办公室外。
推门进去,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方实验台上:一些书籍和试剂整齐地收在格子里。不同型号的折叠坩埚放在墙边。
不管怎么说,自己会保护她的安全。
布莱克那个经常做事不经过大脑却还自以为是的家伙,是不值得信任与托付的。
爱丽丝回到寝室,泡进浴缸里,脑中还想着刚才的事。
她有些后悔,不该那么直白地表达,怕他明白了她的真实想法,以后不知该怎样面对,更担心对他会造成困扰;
但同时,她又感到雀跃,毕竟是深埋在心中多年的感情,终于能够对他讲出,心里轻松亮堂了不少。
抓了抓头发,她滑进水底,放空大脑,繁复凌乱的情绪终是平静下来,心跳也渐渐恢复正常。
第二天上午的课程刚结束,匆匆吃过午餐,爱丽丝就抽空去了圣芒戈医院。
她觉得自己应该多做些事情,就不会无缘无故胡思乱想了。
五楼魔咒伤害科,杰纳斯·西奇病房里,有人在争吵。
“我已经在这里呆够了!我要回家!”
“不行,治疗师说你俩还需要继续住院观察。”
“母亲,你看我已经好了,爱丽丝也好了。听说隔壁病房跟我俩相同病症的都已经出院了!”
“他们没有你们严重。听话,弗兰克,我问过院长了,他也说你们还没痊愈现在不能回家。”
“那还需要多久?”
爱丽丝进去的时候,看到弗兰克·隆巴顿正走来走去,似乎有点儿焦躁;
他的妻子爱丽丝·隆巴顿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报纸;
至于隆巴顿夫人,仍然是那身别具一格的装扮,只是没戴帽子,坐在儿媳身边,正在劝弗兰克。
靠近门口床位上的病人吉德罗·洛哈特忽然跑过来,问她有没有纸和笔好给她签名,然后被照顾他的治疗师拉回到床上。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马尔福小姐,你来了。”隆巴顿夫人连忙起身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说,“你帮我劝劝我儿子,他闹着要出院。艾博治疗师的话他也不听。”
艾博治疗师从门外进来,把记录用的羊皮册递给爱丽丝:“马尔福小姐,这是最近的。”
“隆巴顿先生最近情绪不稳定,记忆力还没有恢复完全,行动有时会出现不协调的情况,胳膊阵发性抽搐。”
爱丽丝翻着记录念着,然后瞅了弗兰克一眼。
弗兰克泄气地在病床上坐下,努力放缓语气说:“那些都只是偶然。我真的已经全好了。”
“你是治疗师还是艾博先生是治疗师?”爱丽丝问道。
弗兰克张了张嘴,最终垂下头叹了口气。
“还需要继续住院治疗,你们现在是临床病人,出现任何情况都是新药服用期间的第一手资料。不到时间不能出院。这也是为医学做贡献了。”
爱丽丝一边翻着记录一边说:“爱丽丝·隆巴顿恢复的更好一些,情绪始终稳定,各项指标也都正常,不过肢体偶尔会出现神经性抽搐,语言功能稍显迟钝。仍然需要继续住院。”
爱丽丝·隆巴顿很认真地听她讲话,闻言点点头,缓慢地说:“谢谢马尔福小姐,我知道了……我会劝弗兰克的……谢谢你。”
“不用谢我。”爱丽丝对她笑了一下,转头对艾博治疗师说道,“现在需要调整一下这两位病人每日的服药量,搭配的辅助药剂也需要改变,一会儿去办公室写药单。”
隆巴顿夫人露出感激的神色,说道:“谢谢你,马尔福小姐,我劝是不起作用的,还是你的话管用。”
“不客气,夫人,安抚病人也是工作之一。希望隆巴顿先生以后多听听艾博治疗师的话,爱丽丝看向弗兰克,“他是主要治疗师,世界上最希望你们尽快痊愈的人里面就包括他。”
隆巴顿夫人点点头:“我明白。我儿子是个急性子,我会多开导他的。”
“一会儿艾博治疗师会把两位各自的新药单送过来。我明天还会来看看。”
爱丽丝离开医院前又去了一趟波汉院长办公室,把关于复苏药剂的配方和安全用药剂量专门写成的一篇论文交给他。
波汉院长承诺这篇论文会发表在马上就要发行的《魔药》杂志9月刊首篇。
此时,她已经在包括本国在内的欧洲多个国家魔法部以及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申请了相关专利,形成魔法契约。
今后全世界范围内,任何地方任何组织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每售卖出一盎司复苏药剂成剂,都会自动向她在古灵阁的个人账户(金库)缴纳2个金加隆的费用。
翌日,她再来医院的时候,波汉院长又向她透露了一个消息:梅林爵士团已经通过了他的推荐申请,经过内部成员商议,决定在今年万圣节之前授予她一级勋章。
不得不说,复苏药剂的显着疗效以及配方的公布是他们最终做出决定的原因。
“祝贺你,爱丽丝。”
波汉院长郑重地同她握了握手,“你是我所知道的最年轻的梅林一级勋章获得者。这份荣誉,你当之无愧。复苏药剂的发明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将魔药学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谢谢你,院长先生。我会继续努力的。”爱丽丝微笑着说。
回到霍格沃茨时已经快要上下午第一堂课了。
她急匆匆跑回寝室,看了一下课表,把一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随手塞进书包里。
一口气跑到四楼,爱丽丝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觉得自己最近是缺少锻炼了,暗暗下决心从明天开始每天运动1小时。
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堂,她径直坐在了教室中间德拉科身旁的空位上。
这时候,赫敏也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背着厚重的书包,抱着几本书,到第一排讲台正前面的空位坐下,她身旁是哈利、罗恩,以及纳威。
“穆迪”拄着拐杖,脚步蹬蹬地走进来,一只爪子形的木脚从他的长袍下露出来,衬托着他的形象更加怪异可怖了。
“收起课本。”他粗声粗气地说,一边艰难地走到讲台边坐了下来,“课堂上用不着。”
他拿出花名册开始点名,那只正常的眼睛顺着名单往下读,另一只带魔法的眼睛则不停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位应答的学生。
爱丽丝尽管知道这家伙是个西贝货,但是现在不得不暂且把他当成真穆迪来看待,因为这家伙实在太入戏了。
既然到目前为止,邓布利多都没有对他产生怀疑,可以想象穆迪平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讨厌食死徒以及食死徒出身的学生、对黑魔法以及如何对付黑巫师很熟悉;举止透着自信、怪异、威严、执拗,以及一些疯狂。
“穆迪”拿出一个装着3只黑色大蜘蛛的玻璃瓶,开始讲三大不可饶恕咒。
罗恩回答出其一的夺魂咒之后,“穆迪”抓起一只蜘蛛,对它轻挥魔杖念出了“魂魄出窍”。然后指挥这只蜘蛛做各种动作,甚至跳踢踏舞。很多学生都笑起来。
“你们觉得很好玩,是吗?如果我对你们也来这一下,你们还会喜欢吗?”
笑声几乎立刻消失了。
“完全受我控制,”穆迪的粗嗓门压低了些——这时蜘蛛团起身子,开始翻滚,“我可以让它从窗口跳出去,或把自己淹死,或者跳进你们某位学生的喉咙……”
一些学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多年以前,许多巫师都被夺魂咒控制住了,真把魔法部忙坏了。他们要分清谁是被迫行事,谁是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穆迪”停顿了一下,突然大声说道:“夺魂咒是可以抵御的,我会把方法教给你们,但是这需要很强的人格力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的。你们最好尽量避免被它击中,随时保持警惕!”
说到最后他差不多吼了起来,把学生们吓了一跳。
爱丽丝一手撑着下巴,一直在认真听着,表情平静。
“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非法咒语。”
出人意料的,纳威举起了手。
“穆迪”那只魔法眼睛骨碌碌一转,盯住了纳威:“说吧。”
“有一个——钻心咒。”纳威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地说。
“你是隆巴顿吧?”“穆迪”那只正常眼睛看着纳威,魔法眼睛则扫视了一下合上的花名册。
纳威紧张地点了点头,“穆迪”没有再问他什么,而是从玻璃瓶里拿出了第二只蜘蛛。
“钻心咒。”“穆迪”说,“需要放大一些,你们才能看得清楚——速速变大!”
蜘蛛迅速鼓胀起来,变得比狼蛛还大了。罗恩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穆迪”又举起魔杖,对着蜘蛛:“钻心剜骨!”
立刻,蜘蛛的腿全部缩了起来,紧贴身子。
它翻转着,剧烈抽搐,左右晃动。如果它能发声,此刻一定是在拼命尖叫。
“穆迪”没有移开魔杖,蜘蛛开始发抖,抽搐得更厉害了。
爱丽丝皱起眉,脑中突然闪过那些受过她钻心咒的小动物,心脏顿时揪成一团。
她连忙封闭大脑,双眼变得空洞起来。
“停下!”赫敏的惊叫声传来。
一些同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纳威,只见他双手攥住前面的桌子,骨节都发白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
“穆迪”停止了施咒,蜘蛛的腿松弛下来,身体却仍在抽搐。
“极度痛苦。”穆迪轻声说,“如果你会念钻心咒,你折磨别人就不需要工具了……这个咒语一度也非常流行。”
教室里变得沉默无声。
“好了……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穆迪”把那只蜘蛛变回原本大小后,再次问道。
爱丽丝看到赫敏第三次把手举了起来,但这次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说吧。”
“阿瓦达索命咒。”赫敏小声说。
“是的。”穆迪歪斜的嘴角抽动了几下,露出一丝微笑,“是的,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死咒。”
他掏出第三只蜘蛛,用魔杖指着它,吼道:“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同时还有一阵杂乱的声音,仿佛有死神在那一瞬间造访,一种无形的庞然大物铺天盖地掠过——
与此同时,那只蜘蛛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上,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但无疑已经死掉了。
一些同学使劲忍住想要发出的喊叫。哈利定定地看着死蜘蛛,脸色一片苍白。
桌子下,爱丽丝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去年面对博格特时出现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中,她紧抿嘴唇,再次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身边传来一声急促的喘息。
她转过头,看到德拉科嘴唇发白,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德拉科用力攥住她的手,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