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挽清反应过来,他已偏过头,埋进她的颈窝,齿尖寻到那处细软的皮肉,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嘶——”
牙齿刺破肌肤的瞬间,苏挽清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要挣扎,却被他的手掌死死扣住后腰,牢牢按在腿上。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颈侧,她挣脱不开,只能生生受着,攥紧了他的衣襟,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良久,慕昭野才舍得抬起头,唇齿间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一抹腥甜。
苏挽清被吓到了,但还抱有侥幸心理,怯生生开口:“国公爷,罚也罚了,那玉佩是不是该还我了?”
他眼尾已染上情欲,唇齿间那丝腥甜还在,就像嗜血的野兽刚尝到了甜头,怎可轻易放走猎物。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往前一按,身子离开椅背,微微前倾,去够她的唇。
苏挽清“唔”了一声,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吻得又凶又狠,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她的齿关,混着沉水香和他身上滚烫的体温,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苏挽清伸手去推,掌心抵在他胸口,用了十足的力气。
可那胸膛硬得像一堵墙,推不动分毫。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隔着衣料撞在她掌心里,一下一下,又沉又重。
“唔……放……”
她偏头想躲,后颈却被他的手掌扣得死死的,退无可退。
慕昭野发了狠,不给她留半点喘息的余地,吻得更深。
另一只手从她后腰缓缓移上来,沿着脊背一节一节往上推,最后停在她后心,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揉。
苏挽清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本攥着他衣襟推拒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劲儿,攥也不是,松也不是,就那么蜷着,指节发颤。
她鼻息乱了,身子也跟着软下来。
慕昭野感觉到了。
他怀里的人儿,正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吻势放缓了些,唇舌交缠似冬雪初融,溢出又黏又细的水声,将她方才那点虚张声势的硬气,尽数揉成细碎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她。
他胸膛起伏着,气息还有些乱:“挽挽,说你喜欢。”
苏挽清被吻得眼尾泛红,唇瓣被磨得水润微肿,泛着潋滟的光泽。
她大口喘着气,连瞪他都带了几分虚张声势的意思。
他想听,她偏不说。
她紧抿着唇,不让他得逞。
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只看着她,眼含深情,拇指在她唇角上蹭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这才叫罚。”
苏挽清胸口起伏着,好半天才顺过气来,狠狠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声音发颤,却还硬撑着:“慕昭野……你混蛋。”
“嗯。”他倒是坦然应了,手指还不依不饶地追过去,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玉佩还想要么?”
苏挽清咬牙:“要!”
慕昭野低笑了一声,终于肯直起身来,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拉开暗屉,将那枚白玉佩拿出来,搁在桌面上。
“自己来拿。”
苏挽清盯着那玉佩,心知肚明他没那么好心。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咬着唇,到底还是凑上前去,伸手去够。
指尖刚碰到玉佩,手腕便被他一把攥住。他一个用力,将人又拉到了身边。
这次他没再亲她,只是把玉佩放进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然后贴到她耳畔,声音很轻:“玉佩拿走。但要拿东西来换。”
“刚才不是已经……”
苏挽清说不下去了。
已经将人揉搓尽了,怎的还要拿东西换?
当真是无赖!
“应不应?”
苏挽清硬着头皮:“国公爷想要换什么?”
慕昭野一个坏笑,贴着她的耳侧低语:“就在你身上。”
苏挽清秀眉微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慕昭野指腹在她脊背上不紧不慢地打着圈儿,眼里的狡黠就要溢出来:“就拿你的小衣换。”
苏挽清顿时面颊绯红,一双手不知是该捂自己的脸,还是捂他的嘴,最后只得捶打他胸口:“你无耻!”
慕昭野由着她捶打,不怒反笑,笑得爽朗。
听着窗外雨声潺潺,偶有虫鸣蛙叫,初夏的雨夜,静谧又惬意,阵阵清风拂来,夹杂着泥土的潮气,让人心生荡漾,想与心爱之人将坏事做尽。
“无耻便无耻,给还是不给?”
苏挽清又羞又恼。
自己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与他又是这般不清不楚的关系,被他如此轻薄还不够,还要被如此……如此羞辱,当真是半点不怜惜自己。
她死死咬着唇,眼眶气得通红,眼尾漾起一抹水光,却硬生生忍着不掉下来。
慕昭野哪儿受得住她这副模样,立刻收了逗弄的心思。
“好好好,小衣不给,送我一枚香囊总可以了吧。”
他腿上又轻颠了两下,将她往怀里送,小心哄着:“真是不经逗。”
苏挽清一听,抬眼看他,眼睛还湿漉漉的,却也顾不上擦,赶紧点头应下,生怕他反悔。
慕昭野捏着她的下巴,意犹未尽,又要尝她的唇,被她一伸手堵了回去。
这才悻悻地松开她,靠回了椅背,目光落在她颈侧:“这块牙印,没个三五日消不下去。回去若是谢云辞问起来,你自己想好怎么圆。”
苏挽清猛地捂住颈窝,才发觉那里已经肿起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气得脸通红,攥着玉佩,恨恨瞪了他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慕昭野没拦。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裹紧披风、脚步急促地拉开门。
直到门合上前那一瞬,他才浅浅笑出了声。
—
是夜,烛火摇曳。
苏挽清沐罢,独坐妆台前。
乌发尚湿,水珠顺着青丝滑落,洇湿了肩头的素纱中衣。
她执起玉梳,一下,又一下,木齿划过发丝的声响在寂静的闺房中格外清晰。
可她的心思早不知飘去了何处。
方才听松阁里那个吻,如狂风暴雨,搅乱一池春水。
她唇上仿佛还留有余温,灼得她脸颊发烫。
她明明是该恼的,该推开的。
可为何?
为何竟闭了眼?
颈侧被咬过的地方沾了水汽,隐隐作痛。那点微弱的刺痛,反倒让她想起他迷离的眼神,与他滚烫的呼吸。
玉梳顿在半空。
她望着铜镜中那个双颊飞霞的女子,竟觉得陌生。
这般不争气,这般……沉溺。
他现在一定非常得意了。
明明心里盘算着只是作戏,却不小心失了分寸。
想他的念头一起,心头便如小鹿乱撞。可转念一想,又羞又恼,恨不得即刻躲起来,再不要见他。
就这么辗转反侧,夜渐深沉。
她伏在案上,额间抵着冰凉的紫檀木,试图借着这点寒意浇灭心头的燥热。
半梦半醒间,仿佛又闻到了他衣襟上那股极淡的沉水香。
再睁眼时,天光已透过纱帐,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一夜睡得极浅,梦也是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