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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甘心的第六人?罗伊与科比的后场双鬼契约

为期一周的圣巴巴拉秋季训练营熬到了最后一天下午。刚打完五对五合练的球员们浑身冒着白气,瘫在场边折叠椅上灌着佳得乐。

助教拉里·德鲁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走到走廊入口的公告栏前按了上去。

“伙计们,洗完澡出来看一眼。”主教练德尔·哈里斯夹着战术板走过来,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钢笔敲了敲公告栏边框,“这是明晚季前赛揭幕战以及新赛季初的轮换名单。主力一组和替补二组的战术编号今晚再背一遍,别到了场上跑错掩护位置。”

哈里斯话音刚落,正在擦汗的科比·布莱恩特第一个从折叠椅上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公告栏前。

十九岁的少年今年夏天长高了两公分,裸足身高逼近一米九八,肩背在四个月的力量训练后隆起了一层结实的肌肉。昨天队内对抗赛上,他和罗伊搭档的替补组把首发组冲得七零八落,他一个人在三节半里砍下三十二分。

科比死死盯着那张白纸黑字的轮换表。

首发五虎:中锋沙奎尔·奥尼尔、大前锋罗伯特·霍里、小前锋里克·福克斯、得分后卫埃迪·琼斯、控球后卫尼克·范埃克塞尔。

第二阵容后场:控球后卫罗伊·奥尼尔、得分后卫科比·布莱恩特。

“哈,我就说老头子不敢动我的位置。”

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尼克·范埃克塞尔左膝缠着冰袋,趿拉着拖鞋从旁边晃过去,故意用肩膀擦了科比一下,斜眼瞥了瞥名单,“训练营里跳得再高,到了正式比赛,大西部论坛球馆的聚光灯还是只照在首发五个人身上。二年级生,今年记得把板凳席擦热乎点。”

科比没有回头,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把擦汗毛巾拧成了麻花。

等教练组离开走廊,球员们陆陆续续走进更衣室。科比一言不发地走到自己的衣柜前,一把扯下手腕上湿透的护腕,抬手狠狠砸进了铁皮衣柜深处。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更衣室里回荡。正在拿浴巾擦光头的沙克停下动作,转头看了一眼,刚想开口却被身旁的罗伊用眼神按了回去。

衣柜另一侧,身穿6号训练服的埃迪·琼斯拿着一瓶矿泉水走了过来。作为上赛季场均十七点二分、入选全明星和最佳防守阵容二阵的当家分卫,埃迪·琼斯是个脾气再温和不过的老好人。今年夏天科比和罗伊在威尼斯海滩特训时,他也去合练过几次,亲眼见证了这个小自己七岁的师弟是怎么拼命打磨技术的。

“科比,别往心里去。”埃迪·琼斯把水放在科比衣柜的隔板上,声音温和诚恳,“德尔教练习惯先用老将压阵,但全队谁看不出来后三节是谁在接管比赛?以你和罗伊这几天的状态,新赛季出场时间肯定会翻倍,第四节收官也肯定是你们俩的……”

“我不需要别人让出来的收官时间,埃迪。”

科比背对着埃迪·琼斯,声音冷硬如铁,“昨天在训练场上,我在你头上拿了三十二分。如果篮球比赛是靠资历排座次,那干脆去养老院请五个老头来打先发好了。”

埃迪·琼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伸在半空想要拍科比肩膀的手停顿片刻,最终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这位老大哥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走向了淋浴间。

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坐在斜对面的范埃克塞尔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冲着旁边的替补中锋埃尔登·坎贝尔挤眉弄眼:“瞧见没?有人刚满十九岁就觉得自己是迈克尔·乔丹了,连全明星首发都不放在眼里。”

“尼克,你的左膝盖冰敷够二十分钟了,队医让你敷完赶紧去做拉伸,别明天季前赛刚跑两个回合又喊腿疼。”罗伊慢条斯理地合上衣柜门,冲着范埃克塞尔晃了晃手里的秒表,“毕竟昨天全场领防的时候,你过半场花了整整七秒半,我真担心你那两条老寒腿能不能撑过十月份。”

范埃克塞尔脸色一僵,刚要跳起来骂娘,旁边的沙克已经站起身,两米一六的黑塔往过道中间一杵,瓮声瓮气地哼道:“怎么着,尼克?我老弟关心你的膝盖,你还不乐意听?”

范埃克塞尔看了一眼沙克那堪比自己大腿粗的胳膊,把涌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钻进了淋浴间。

等更衣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罗伊拎起一袋篮球,踢了踢科比脚边的训练包:“别跟铁皮柜子较劲了,柜子又不会防守。走,去外场加练五十个底角接球跳投。”

科比咬着后槽牙,抓起球鞋一言不发地跟着罗伊走出更衣室。

傍晚六点的球馆只剩下主球场上方四盏卤素灯还亮着。科比走到右侧三分线外,接过罗伊扔来的篮球直接拔起出手,由于心里憋着邪火,起跳发力过猛,篮球重重砸在篮筐后沿弹飞出去。

“再来!”科比伸手要球,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篮筐生吞活剥。

罗伊却没有传球,反而一屁股坐到了罚球线上的篮球上,双手撑着膝盖看着他:“科比,你刚才冲埃迪发火,算什么本事?”

“我没有冲他发火!”科比胸口剧烈起伏,转过头低吼道,“我只是受够了!从五月份输给爵士那天起,我每天早上六点进健身房,投进两千个球才离开球馆!我增重到了两百磅,把急停跳投、背身单打全练出来了,昨天对抗赛我们把首发组打得找不着北!结果呢?还有你,罗伊,昨天你把尼克防得连球都运不明白,抢断他四次,为什么你看到自己还在替补名单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我会算账,而你光长肌肉不长脑子。”

罗伊站起身走到科比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科比的胸口,“来,冷静下来算笔账。如果我们俩现在同时进了首发,场上五个人是谁?沙克、埃迪、里克·福克斯,再加上咱们俩。沙克每场至少要拿走二十次低位单打,埃迪要拿走十四次出手,里克还要投几个空位三分。在首发阵容里,你猜你能摸到几次球?哈里斯教练让你站在弱侧底角给沙克拉开空间,一节比赛给你三次接球投篮的机会,你就满意了?”

科比愣了一下,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半分。

“反过来,你再看看现在的替补席。”罗伊指了指场边的板凳席,语气笃定,“一旦第一节打到第六分钟,我和你同时替补登场,场上是谁?大前锋是蓝领科里·布朗特,中锋是只会抢篮板的肖恩·鲁克斯,小前锋是跑快攻的乔恩·巴里。这套阵容里,除了你科比·布莱恩特,还有谁能持球进攻?”

科比顺着罗伊的思路想下去,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睛里闪起一丝亮光。

罗伊往前迈了一步,与十九岁的科比四目相对:

“在第二阵容里,我连一次出手权都不要你的。防守端,对面不管是哪个王牌后卫还是老油条得分手,全交给我去贴防、去肉搏、去把球从他们手里掏出来;进攻端,只要你跑出半步空当,哪怕你飞在篮筐上面,我的球也绝不会晚到零点一秒。在替补席上,你有无限开火权!每次上场二十六分钟,你给我放开手脚轰上二十次出手,咱们俩把全联盟二十八支球队的替补席全屠个遍!”

科比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脸颊肌肉彻底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猎豹嗅到血腥味时的狂热。

“哈里斯教练不是看重资历吗?”罗伊捡起脚边的篮球,单手在指尖转了个圈,“那咱们就用第四节说话。首发挖坑,咱们俩替补上场填坑;等到第四节最后六分钟决胜时刻,当全大西部论坛球馆一万八千名球迷扯着嗓子喊咱们俩的名字时,我倒要看看,哈里斯教练还有没有胆子把你和我都按回板凳席上,去换那个只会浪投打铁的尼克·范埃克塞尔!”

“啪!”

科比猛地抬起右手,与罗伊在半空中重重击了一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球馆里炸响。

“一言为定,罗伊。”科比眼底燃起灼人的锋芒,一把接过篮球,“防守和传球归你,至于把球塞进篮筐,哪怕对面扑过来三个人,我也绝不投丢!”

“少吹牛,先把刚才打铁的那个底角三分补上。”罗伊笑骂了一句,快步退到弧顶位置,摆出传球起手式,“跑起来!从底线绕出来接球,想象你的身后跟着犹他爵士的拜伦·拉塞尔!”

科比没有半句废话,压低重心沿着底线全速启动,绕过虚拟掩护瞬间急停转身。几乎在他落地的同一毫秒,罗伊手腕一抖,一记平直的横传球撕裂空气,稳稳嵌进科比十指之间。科比拔地而起,手腕柔和下压。

“唰!”

白网翻卷,清脆的刷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随后的八场季前赛里,这套折返跑喂球战术成了湖人第二阵容的常规武器:罗伊场均只拿4.5分,却交出8.2次助攻和2.6次抢断;科比则在他的喂球下场均替补轰下19.8分。等十月下旬最后一场季前赛打完,连一向保守的哈里斯教练都在战术本上把“罗伊+科比”的名字画上了重点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