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西跨院。
“怎么样?我就说是女孩吧。”宋向阳冲林清雪和秦淮茹挑了挑眉。
“我可没有答应。”林清雪突然耍赖。
“不认账?”宋向阳上前挠她胳肢窝,“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你们别在这弄,搞得我心痒痒。”秦淮茹整个人埋进被窝里,心想,等孩子生下来后,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林清雪轻轻掐了他一把。
俩人静悄悄地去了隔壁。
……
次日一早,贾家门口。
贾东旭临出门前,回头交代:“妈,我昨晚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贾张氏拍了拍胸脯保证,“这不是用纸记下来了吗?”
“你认识字?”朱静有些错愕。
“我不会,难道别人也不会吗?”贾张氏哼了一声。
朱静把纸抽出来一看,上面画着几个小人,跟鬼画符似的。
“你管这玩意儿叫记住?”
“怎么了?第一幅,是我去街道办;第二幅,是我哭;第三幅,是阎老抠被抓。”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两声,“这叫看图说话,棒梗都会。”
朱静沉默下来,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
街道办。
“贾张氏,你要举报谁?”刘主任瞧见来人,直接询问。
“哎哟,刘主任,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不愧是当干部的,连我想干什么都知道。”贾张氏笑意连连道。
“别废话了,举报谁。”刘主任板着脸。
贾张氏按照昨晚演练好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
“是这样的,阎老抠他媳妇昨天生了个女儿,他很不高兴,就往我家砸玻璃发泄不满。你们能不能帮我跟妇联反映一下情况?”
“啥?阎埠贵?”刘主任有些惊讶。
在她印象里,他不像是这样的人,不应该啊。
“哎呀,刘主任,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
贾张氏说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这家伙昨晚还朝我吐口水。主任,咱们妇女同志可不能让人欺负咯。”
“妈的,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我们不仅要跟妇联反映,还要给他学校的校长反映!我要问问他是怎么当的老师?”
办公室其他人应声而起,群情激愤,把贾张氏都吓了一跳。
“贾张氏,你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刘主任说道。
“好的,刘主任,那你们要尽快,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贾张氏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街道办。
“小孙。”
“主任,我在。”
“你去95号四合院,跟院里的人核实一下。”
“啊?主任,你的意思是……”
“贾张氏的话能全信?”刘主任轻笑一声,“我去跟老周了解一下情况。”
……
轧钢厂医务室。
市卫生局器械科的刘科长领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进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小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沪上医疗器械厂的沈师傅。”
刘科长介绍来人,“沈师傅看了你们那个蓝光灯箱,想跟你谈谈。”
“沈师傅好。”
沈师傅也不绕弯子:“宋主任,我们想看看灯箱的结构图,试着做一批。”
“图纸不用问我,早报上去了。”宋向阳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沈师傅,您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沈师傅跟庞科长对视一眼:“是这样的,我们听说你要去老大哥那边学习两个月?”
“嗯,是有这个安排。”
“那边有人工心肺机,你知道吗?”
“听说过。”
“我们想请你留意一下机器的结构、使用情况。”沈师傅压低声音,“听人说,你绘画的功底挺厉害……”
宋向阳明白了,想要我去记下来,虽然有更好的,但是现在不能拿出来,只能等回来的时候了。
“可以,我留意。”
“那就拜托了。”沈师傅握住他的手。
“放心。”
……
下午,前院。
“这阎老抠又早退。”贾张氏的目光一直徘徊在院门口附近。
刘主任说商量一下,都快一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说着,刘主任带着妇联的高主任和几个妇女代表来了,同来的还有阎埠贵学校的王校长。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两声:“终于来了。”
“哎哟,主任,你可来了,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她一脸委屈迎上去。
一看这阵势,阎埠贵被吓了一跳。
“王校长,你听我解释,我下午没课……”
“阎老师,你先别解释。”王校长摆摆手,“我问你,你媳妇是不是刚生了孩子?”
“是。”
“早产早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高主任严肃问道。
“提早了几天。”
“……”
高主任:......早几天也能叫早产吗?
“你是不是因为贾张氏说你媳妇生女儿,就去砸了她家玻璃?”
“我……”
“你别我我我。”王校长斥责道,“你身为教师,重男轻女、砸人家玻璃,像什么样?”
“我没有重男轻女!”
阎埠贵迫不及待地解释,“贾张氏才是重男轻女,她说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赔钱货,你们说说,谁才是重男轻女?”
话音刚落,刘主任三人眉头紧皱,齐齐看向贾张氏。
阎埠贵继续补充:“刘主任,我要举报贾张氏,她是农村户口,一直赖在城里偷懒,每天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不劳而获。”
“阎老抠,你……”
高主任呵斥贾张氏:“你是不是说女孩是赔钱货?”
“我没有说过。”贾张氏低头嘴硬。
“你们问她干什么,她肯定不会认。你问问周围的人就知道了。”杨瑞华提议道。
高主任带着人问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脸都黑了。
“你说你啊,身为女性,居然还说女孩是赔钱货。”高主任指着贾张氏骂道,“那你自己岂不是赔钱货?”
宋向阳在人群后头听着,心想贾张氏这吨位,大概率也赔不了多少吧。
王校长在旁边咳嗽一声:“老阎,你是学校的老教师了,要注意影响。写个检讨书,明天交到学校。”
闫埠贵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写检讨书?”
“嗯。”王校长点头。
闫埠贵点头,那没事了,只要不扣钱,写检讨就写检讨。
高主任厉声喊道,“贾张氏,你骂人家生赔钱货,重男轻女,也写一份检讨书,交到街道办。”
贾张氏惊讶道:“什么?我也要写?”
“你要是不写,我就把这事报到区妇联,还要抓你典型游街示众。”
“我……”
“张翠花,写吧。”张秀兰幽幽说道。
贾张氏硬着头皮:“行,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
妇联和学校的人走后,刘主任留了下来。
“贾张氏,闫埠贵举报你滞留城里太久,怎么说?”
贾张氏还是有些犹豫。
朱静趁机劝说:“妈,趁现在把户口转了,不转就回乡下去。”
“朱静啊,哪有做儿媳妇的,逼着婆婆的?”易中海又跳了出来提醒。
朱静鸟都不鸟易中海,这种人越理会越来劲。
易中海现在跟一个无能的丈夫似的。
刘主任皱眉听着,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算了,不想掺和这些事。
贾张氏硬着头皮说道:“我不转,反正贾家村的人没几天就过来了,到时候我跟着回去,行了吧?你们满意了吧?”
“哼,你要是不回去,我再去举报你。”
“阎老抠,你觉得我怕吗?你以后敢早退一次我举报一次。”
……
西跨院。
“刘姨啊,这个联络员要不还是换回易中海吧,我干不了。”
宋向阳感觉有些心累。
“怎么就干不了呢?我觉得你处理得挺好的。”
宋向阳一脸不敢置信,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刘主任干咳了两声:“哎,年轻人不用着急,做事情要有耐心。”
说完,她不给宋向阳拒绝的机会,转身连忙离开。
宋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