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亮起。
宋向阳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担心吵醒秦淮茹,蹑手蹑脚来到宋向东房间门口。
“咚咚。”
“东子,起来。”
说了一声,随后开门进去。
宋向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来人,猛地往被子里一缩,露出半个头:“大哥,你进来干啥?”
“起来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
“你不是要当兵吗?从今天开始。”宋向阳把门带上。
“哥,这也太早了吧。”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宋向阳看着他说道,“你都十四了,还有四年。”
宋向东张了张嘴,想反驳,一时间找不到理由。
“哥,要不你先出去,我穿个衣服。”宋向东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宋向阳瞄了一眼被子,笑道:“哥懂你,这个年纪,早上支帐篷很正常。”
“哥!”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支。”宋向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宋向东吓得一激灵:“哥,你又回来干啥?”
“要不我顺便帮你看看?”
“看什么?”
“看看帽领子有没有过长。”宋向阳一脸正经说道,“过长了影响卫生,你哥我割这个很熟练的。”
“不用,我好的很。”
“嘿,还害羞上了。”宋向阳摇摇头往外走,“谁没看过呢。”
过了几分钟,宋向东在屋里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出来。
“哥,咱们去哪儿锻炼?”
宋向阳摸着下巴,看着院子思索,这么大的地方,弄点健身器材是可以的,不过只能做点简易版的应付一下。
“先去跑步,顺着胡同跑两圈,跑到街口再回来。”
“两圈?”
“嫌少?那就十圈。”
宋向东撒腿就跑。
“步子拉开,注意呼吸节奏。” 宋向阳在后面跟着,边跑边喊。
两个人跑出胡同,街口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气,豆浆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哥,要不先吃早餐?”宋向东吸了吸鼻子,停下脚步说道。
“跑完回来再买。”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西跨院。
“咦,你俩人一大早出去干嘛?”
“给这小子锻炼。”
“哦——”张秀兰故意拖长尾音,给他做了个加油手势,“东子,妈支持你。”
餐桌上,宋茜茜一手油条一手包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嫂子,你看我哥,天不亮就把我拽起来。”宋向东坐下后跟林清雪告状。
“你哥也是为你好。”
“淮茹呢?”张秀兰问道。
“还没睡醒,茜茜,等你嫂子醒了,帮她热一下早餐。”
“知道了大哥。”
宋向东缓过劲后:“大哥,跑步太累了,能不能换个方式锻炼?”
“可以。”
“还是大哥疼我!”
“今年运煤不请车夫了。”宋向阳不咸不淡地提醒了一句,“你去煤站,把煤搬回来。”
宋向东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人搬?”
“你不是要换方式吗?”
宋茜茜捧腹大笑:“哈哈,作死了吧。”
宋向东像似想到了什么,提议道:“大哥,我觉得茜茜也要一起去锻炼,不然下次再遇到这情况......”
闻言,宋茜茜瞪眼指着他,“你......”
“有道理。女孩子练练也好。”
林清雪点头附和:“我觉得行。”
“我反对!”
“反对无效。”张秀兰几人异口同声。
宋茜茜:“……”
……
北医病房。
谢尔盖靠在床头,脸色比术前好了不少,他庆幸自己的病被查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谢尔盖同志,今天感觉怎么样?”宋向阳进来询问术后情况。
“好多了,宋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谢尔盖问道。
“再观察几天。”
“宋医生真的没有兴趣到我们那边留学?费用不是问题。”谢尔盖问道。
“谢谢您的厚爱,眼下这边医务人手紧张,能够跟着去学习两个月,我已经很知足了。”
宋向阳干脆拒绝,我们这边都不够人手,谁有空去你那边。
闲聊几句过后,宋向阳来到了儿科的病楼,看了一下正在照射蓝光灯箱的婴儿情况。
“咦,小宋,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一下谢尔盖同志的术后情况,毕竟我是主刀。”
张兴国点了点头,“对了你论文怎么样?”
“......我还没写。”
“没写?”张兴国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写个论文比开胸还难?”
宋向阳心想那可比开胸难多喽。
张兴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不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替你写吧?”
“也不是不行。”
……
回到轧钢厂医务室,宋向阳趁着现在没什么人过来,不如把这个论文弄一下。
想到这里,他不由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
五分钟过后,纸上还是只写了一个论文的主题。
“写论文?”林清雪瞄了一眼。
“嗯?我怎么把你忘了,要不......”
“那怎么行,这种事不能假手于人。”林清雪干脆拒绝。
......这种事,其实也挺常见的。
“哟,宋主任写论文呐?”赵姐在旁边经过,打趣道。
“赵姐,要不你帮我……”
“别别别。”赵姐摆手后退,“我可没这个能耐,我给你倒杯水,精神上支持你。”
宋向阳扶额,谁懂啊,家人们。
......
下午。
宋向阳刚回到西跨院,就听见中院那边吵吵嚷嚷。
“又怎么了?”
秦淮茹坐在摇椅上,说道,“朱静跟贾张氏吵起来了。”
“为啥?是不是跟何雨柱有关系?”
“不是这个,是户口问题。”秦淮茹摇头道。
“户口问题?”
“朱静猜测以后很多东西都要用票据,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没定量,买东西还得额外掏钱,就让她把户口改成城市的。贾张氏不肯,说改了户口,乡下的地跟粮食就没了。”
宋向阳摇头失笑,幸亏贾东旭娶了朱静,孩子也有定量。
“这张翠花也不跟我学学,非要占便宜。”张秀兰刚说完就迎上了宋向阳的白眼,“我怎么啦?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张秀兰了。”
话音刚落,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宋向阳去开门,看见阎埠贵站在门口。
“闫老师,咋了?”
“去中院开会,解决一下贾家的事情。”
“行。”
“得,那我带点瓜子。”张秀兰从屋里出来,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看戏不能空着嘴。”
……
中院。
熟悉的八仙桌,熟悉左右护法。
八仙桌前,分成了两拨人对峙。
一拨是叉着腰的贾张氏和背着手,脸色像死了儿子一样难看的易中海。
另一拨是一大妈、贾东旭和朱静。
见人员到齐,刘海中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端出领导的架势。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啊,主要是解决贾家的户口问题。家庭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大家畅所欲言......”
“你他妈赶紧说正事,别挺着个大肚子说废话。”贾张氏骂道。
“你看,你又急。”
这句话是刘海中从宋向阳身上学来的,当不了领导,就先学领导说的话。
“我能不急吗?你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