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医务室。
宋向阳正在给车间的老周处理伤口。
老周在搬运东西的时候,绳头崩开,被钢丝绳刮到了手臂,整只手臂全是血。
“忍着点。”
“好。”老周咬着牙,但他注意到宋胜阳一直往门口的方向看。出于好奇心问道:“宋主任,门口有啥东西吗?”
“没有。”
“那您怎么老往那儿看?”
宋向阳笑了两声,缓解尴尬,应付过去,清创、缝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回去别沾水,明天来换药。”
老周走后,赵姐抱着胳膊走过来。
“宋主任,你跟清雪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赵姐挑了挑眉,“你们俩,一上午都往门口看,别以为我没看见。”
“我没有。”
赵姐笑道:“你还没有?你头都快扭到门口去了。”
赵姐凑近他俩,压低声音:“你们在等什么啊?要不跟我说一下,我嘴巴很密的。”
刚准备解释,许大茂就走了进来,给宋向阳使了个眼色。
宋向阳笑道,“你这次过来,又是给你朋友询问情况的?”
两人来到了诊疗床,宋向阳把帘子拉上遮挡。
许大茂熟练地趴在床上,露出某个部位。
宋向阳看了一眼,眉头皱起,他假装不知情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子呢?你该不会是被人......”
许大茂急忙转身解释:“哎,昨晚被人打了,那家伙照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很严重吗?”
宋向阳摇头,“幸亏只是粘膜破损出血,问题不大。”
闻言,许大茂松了口气。
“你就不能洗洗再过来吗?”
“我怕洗了影响你的判断。”
你他妈是想给我点颜色看看吧。
宋向阳拿生理盐水冲洗,拿纱布压迫止血,又上了点止血粉。
过了几分钟,许大茂从帘子后头出来,向宋向阳请教。
“宋哥,你能不能教我几招?”
“什么几招?”
许大茂比划了两下拳脚功夫,“打人的招式,昨晚被人踢了一脚,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寻思着,学两招防身。”
宋向阳沉思片刻后回应:“你与其学怎么打人,不如学怎么挨打。”
“啊?”许大茂愣住了,这家伙不会是在诓我吧?
赵姐闻言来了兴趣:“是啊,怎么学挨打呢?不应该学主动出击吗?”
宋向阳摇了摇头:“你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你要是不扛打,被人一拳制胜了,倒了下去,那你学攻击有什么用?”
“但如果你能扛,扛到最后反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琢磨片刻,恍然大悟:“有道理。”
要说聪明才智,整个95 号院里,也只有宋向阳能跟自己平起平坐。
许大茂想到自身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躲避的招式吧,总不能一直挨打吧?”
“有。”
宋向阳想了想,站起身,“看好了。”
他身子一侧,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挪了半步,快得像一阵风。
“这是什么?”
“闪身步,不光能躲拳头,还能躲人。”
“躲人?”
“比如说,突然有人叫你。”宋向阳走到门口,脚下一滑,已经闪到了门外,看不见人影。
“这不就看不见我了吗?”
赵姐:“……”
林清雪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大茂看得目瞪口呆,拍起手来:“精彩,精彩,确实实用。”
“那有没有进攻的?”
宋向阳站定,身子一侧,右腿提膝,脚背绷直,像踢球一样往前一弹。
“这叫浪子踢球。”
“这也打不到人啊。”许大茂皱眉,觉得这个动作还不如自己的王八拳。
“你就没想过,把它跟闪身步连起来?先闪到对方面前,以为你在跟他表演,突然出其不意踢他一脚。”宋向阳说完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许大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是啊,我现在这样子,不能正面硬刚,得想点办法,阴他一下。”
“还有吗?”
宋向阳顿住了,后面那几招,太抽象了。
他面不改色道,“暂时只想到这两招,不过有一招我从话本上看到的,觉得你可以试一试。”
“什么招式?”
“以血蒙眼。”宋向阳看了许大茂一眼,这招式想起昨晚许大茂干的事,突如其来的灵感。
“怎么用?”许大茂来了兴趣。
宋向阳一本正经描述,“最高境界,可以喊破喉咙,喷出一口血雾。轻则遮挡对方视野,重则腐蚀对方眼睛。你可以回去勤加练习。”
许大茂的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话本里面的招式。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前面那两招确实实用,也就不计较了。他兴高采烈地往外走,连伤口的疼都忘了。
赵姐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宋主任,你教的这些,确定是打人的技巧?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跳舞。”
宋向阳耸了耸肩,解释道:“看你怎么用了,就像咱们的手,有的用来打铁,有的用来做手术。”
“那你后面是不是还有几招没教?跟我说说。”
“我不知道。”
“真的吗?我不信。”
为了惩罚赵姐,宋向阳派她去后勤部拿东西。
赵姐走后,医务室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宋向阳凑到林清雪身边,小声道:“想不想看后面的动作,晚上表演给你看。”
林清雪脸颊微红,抬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注意点,没个正形。”
宋向阳笑了笑,转身去洗眼睛。
下班后,宋向阳先把秦淮茹送回西跨院。
“你要去哪?”秦淮茹问道。
“去趟北医,给老师看点东西。”
秦淮茹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没多问,只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宋向阳应了一声,骑着车往北医去。
......
医院。
张兴国在办公室内看着资料,忽的听见一阵敲门声,看见来人。
“老师。”
“你小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的?”
“给您看几样东西。”
宋向阳把这几天在车间里弄的那些器械拿了出来,一字排开。
张兴国放下资料,拿起那根缝合针凑近看,“这线……怎么进去的?”
“针尾开了一道槽,线压进去的,不用穿针眼。”
张兴国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一根普通缝合针比了比,啧啧称奇,脸上流露出赞许。
“好想法,这样做的话,伤口也能缝得更小。”